就在今天,她的身边又一次被旧贵族的留言所笼罩。3XzJnI1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突然又回到了西风骑士团刚刚建立的那个年代。3XzJnI
所有人都恨不得朝着劳伦斯家族吐口水,以此来展示自己和大多数人站在一起。3XzJnI
对劳伦斯家族的敌视突然之间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只要不敌视,那么你就是他们的同党,你就是想要复辟旧贵族统治的恶徒。3XzJnI1
琴敏锐的察觉到了某种问题,但当流言刚刚起来的时候西风骑士团未曾付诸行动,那么当现在所有人已经习惯了唾弃劳伦斯家族之后,她就有些无能为力了。3XzJnI
哪怕他们的仇恨对象实际上早就逝去了千年,如今的劳伦斯家族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家族了。3XzJnI
但是只要愿意,人们总是能够找到理由来论证这种敌视的。3XzJnI
他们恪守旧贵族的礼节,他们保持着旧贵族的着装,他们和普通人交谈说着一些完全不能理解的话···3XzJnI
蒙德的情况如此,即使是西风骑士团,想要管控这件事情,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3XzJnI
“这件事情的真相是什么。”3XzJnI5
禁闭室通常是可莉的专属,对于这样可爱的小女孩,琴虽然希望她能够管束自己特殊的力量,但手段并不强硬。3XzJnI
所以西风骑士团的禁闭室实际上根本算不得什么危险的地方。3XzJnI
“我在回骑士团回报工作的路上,遇到了这两名西风骑士,还有我的族弟。”优菈表情冷淡,“据我所听到的,他们用一种名为吐真剂的特殊药剂控制了我的族弟,并且导致他成了现在这幅状态。”3XzJnI
这时候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复原来的融洽,因为她们忙着追寻一个真相。3XzJnI
“是的。”优菈的语气和平常截然不同,完全是在平铺直叙,“他们说是与愚人众交易得来的珍贵药剂。”3XzJnI
“关于这件事情的对错,我想其中必定有隐情。”琴点了点头,“但无论如何,他们确实是西风骑士团的在职骑士,而你的族弟也因此遭难。”3XzJnI
“我以古恩希尔德家族继承者的身份,向优菈·劳伦斯致以诚挚的歉意。”3XzJnI
至于说为什么不是以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身份,因为这个时间点,西风骑士团不能错。3XzJnI1
在没有获得真相之前,她本人身上的问题其实很大的。3XzJnI
但琴愿意忽略这些疑问,为了照顾她的心情而向她道歉,这本身就是一种足够温和的表态。3XzJnI
“他们说我的族弟并没有什么用处,”说这句话的时候优菈声音稳定,全然不见悲伤,只是青葱如玉的指节微微握紧,仅此而已。“仅仅只是为了实验药剂的效果,而接下来他们把目标放在了安柏身上。”3XzJnI
以优菈和安柏的关系,无论对方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提到了安柏,她就一定会动手。3XzJnI
“他们死在你的剑锋之下。”琴犹豫着说道,“丽莎告诉我说,根据对于尸体的监测,他们身上的致命伤,是你留下的剑痕。”3XzJnI
她当然知道,琴愿意说出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在给她证明自己的机会。3XzJnI
对方并不想要怀疑自己,所以才会坦白地说出这件事情。3XzJnI
她自己清楚事情的发展,如果说出来,琴也会相信她。3XzJnI
丽莎是此刻蒙德城中最有名的学者,她既然断定了致命伤来自优菈的大剑,那么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情报。3XzJnI
致命伤是优菈的剑伤,无数人都看到了站在两具尸体之前的优菈,她自己都觉得是否真的没有掌握好元素力,所以不小心把对方给杀掉了。3XzJnI
所以奥托才会利用羽渡尘,强行解除了对方身体的限制,迫使对方释放出了远超限制的攻势。3XzJnI3
这样一来,所有人看到的只会是在生死关头迫不得已爆发的两个人,以及把他们逼迫到绝境的优菈。3XzJnI1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人被逼迫到绝境的时候,他们都有可能会破开身体的限制,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3XzJnI
总不能说,他们被迫爆发了这样的力量,然后因此死亡,所以就算做自杀吧?3XzJnI
死亡的原因只能是因为优菈,所以优菈需要为这两位的死负责。3XzJnI
“看起来对方的手段异常高明,居然连丽莎都找不到痕迹。”琴轻声安抚道,“不必担心,我完全相信你。”3XzJnI
她并非是暴君一般的独裁者,而是某种温和的执政官。3XzJnI
琴当然知道优菈可以相信,哪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优菈,她也觉得这个女孩完全是被人陷害了。3XzJnI
但是她的信任也就仅此而已,因为琴是无法也不愿意去压制他人的想法的。3XzJnI
而在所有人的眼里,优菈就是那个杀死了西风骑士团成员的恶徒。3XzJnI
她本身就背负着劳伦斯的血脉,一向被人们恶意猜测。3XzJnI
此刻“证据确凿”,他们更加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3XzJnI
琴的信任无法帮助优菈摆脱困境,充其量是给少女恍惚悲伤的内心增添一些光辉。3XzJnI
当优菈被她的信任所感动的时候,也会因为她的不信任而落入黑暗。3XzJnI
可若它来了又离开,它就有莫大的罪责。3XzJnI6
优菈只是其中之一,琴会照顾她,但绝不会为了她,无视所有蒙德人的态度。3XzJnI
“这段时间只能够暂时委屈你呆在这里了。”琴的声音有些歉意,“我们这边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的。”3XzJnI
她完全能够明白琴的顾虑,所以自然也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3XzJnI
虽然对骑士团能否解决完全不抱希望,但是优菈目前也没有别的想法。3XzJnI
这一次她被临时召回,本就是为了解决蒙德如今的窘境。3XzJnI
风魔龙的突袭已经证明了一件事情,蒙德不在安全了。3XzJnI
为了应付内部的混乱,以及日渐嚣张的魔物和盗宝团,如同优菈这样长时间游离在野外的西风骑士们也被临时召回。3XzJnI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优菈很清楚,西风骑士团恐怕是找不到机会来解决她的麻烦了。3XzJnI
对方下手的手段足够干脆利落,而且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这件事情。3XzJnI
虽然是很拙劣的陷害,但因为下手足够干脆,她们找不到他人下黑手的痕迹,所以这件事情其实相当无解。3XzJnI
当时出现在那里的人只有两个死人加上一个植物人,还有她自己,两个死人就算她如何自证,也根本无法甩开自己身上的罪责。3XzJnI
“所有人的恶意集中在这个人的身上,根本不在乎事实的真相。”罗莎琳看明白了奥托计划的关键。3XzJnI
属于劳伦斯的血脉如同某种恶意的禁锢,牢牢地钳制着这个女孩,让她根本无法脱身。3XzJnI
那些冤枉优菈的人,可能比她自己都要清楚,这个女孩并非是什么坏人。3XzJnI10
反正他们只是在做一件所有人都觉得正确的事情,敌视劳伦斯家族难道不该是蒙德市民该做的事情么?3XzJnI
奥托利用的,是所有人的人心。3XzJnI3
这个计划之中,愚人众只是提供了两名安插在西风骑士团无关紧要的谍报人员,剩下的就是奥托的表演时间。3XzJnI
她对奥托的敌视越发严重,因为在这场粗糙的计划之中,奥托表现出来的冷漠和谋算着实令她心惊。3XzJnI
尤其是他在诬陷优菈的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蛊惑能力,更是让罗莎琳心中警惕。3XzJnI
那种无声无息就可以干涉一个人的意志和想法的能力,没有人可以无视。3XzJnI
奥托当然是一个难缠的敌人,可他刚才的举动,已经是彻底的自绝于蒙德了。3XzJnI
罗莎琳亲自记录下了他所有的话,即使奥托想要反悔,也会被这些证据制裁。3XzJnI
这样的把柄完全可以让罗莎琳对奥托有那么一点的信任。3XzJnI7
绝大多数的信任往往并不取决于对方高尚的人格,而是你掌握着让对方不得不表示诚信的某种证据。3XzJnI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拜托愚人众了。”奥托的笑容仍旧优雅,“劳伦斯家族在这场风波中,将会逐渐失去选择的权力。”3XzJnI
“他们本来的样子不再重要,总之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想要复辟旧贵族的统治,他们即使不这么想,也会被蒙德人的敌视逼迫到这条道路上。”3XzJnI1
人心的成见如同大山,哪怕劳伦斯家族已经“坐牢”了这么多年,他们对于劳伦斯家族仍旧没有改观。3XzJnI3
可一旦矛盾被激发,他们的态度就会急转直下,从冷眼旁观变成敌视。3XzJnI
劳伦斯家族也许有这个想法也许没有这个想法,但当所有蒙德人怀疑他们有这个想法,并且付诸行动去排挤劳伦斯家族的人的时候,他们最终的道路只剩下了一条。3XzJnI1
政变。3XzJnI2
“劳伦斯家族的人也是蒙德人啊。”奥托的声音玩味,“如果真觉得对方流着罪恶的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清算呢?”3XzJnI
“劳伦斯家族没得选,他们只剩下了被蒙德人排挤衰弱最后失去荣耀,或者选择拼死证明家族的荣耀。”3XzJnI
后者当然会死,因为在劳伦斯家族全盛的时期,他们也被蒙德人推翻了。3XzJnI
但死亡有时候远远比苟活更加容易,因为凡是人就会有怒火,一时的低头只是为了日后的崛起,而非一直低头。3XzJnI
“这时候就是优菈出场的时候了。”奥托看向了罗莎琳,嘴角的笑容优雅。3XzJnI
“站在家族这边坦然赴死,或者选择背弃家族,成为一名正确的骑士。”3XzJnI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