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琴在灵活的手指拨弄下弹奏出婉转的曲调,与手鼓那洋溢着活泼轻快的拍打声交相辉映,共同为越来越热闹的宴会烘托气氛。3XzJlh
占地有两百平米的大院里,正人来人往准备一对新人的婚礼庆典,提早到来的周围邻里和新人的亲属们,要么帮着宴会的布置,要么聚在一起讨论着最近必要轰动的八卦新闻。3XzJlh
以往类似这般嘈杂喧闹,只会引起附近的人群厌烦,但如今有了新人婚礼的气氛加持,所有在场的人都不觉得吵闹。3XzJlh
这座在整个当地人聚居的居民区内属于普通类型不怎么显眼的大院,此刻成了整个居民区热点聚焦的中心。3XzJlh
就连那些路过居民区附近的人,都不由得将话题转到了大院下午就要进行的婚礼上面。3XzJlh
在大院的门口,既是主婚人同时也是新人男方的父辈的中年男人嘴角不都得抽搐了一下,考虑到现在的场合,他快速抬手抚平胡子下的嘴角,一脸热情洋溢地招呼来人。3XzJlh
“乌达,这下你可有福了,那姑娘我见过,一看就是个多子多福的模样啊。”3XzJlh
身着只有节庆时节才穿的正装的客人,携着自己害羞躲在客人身后的儿子以手抚胸朝着穿得更加喜庆的乌达俯身鞠了一躬,嘴上说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客套话。3XzJlh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不堪大用的儿子好歹有了内房,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3XzJlh
乌达也跟着一样的动作回了一礼,用同样的语气寒暄着。3XzJlh
然后直起身的两人脸上都扬起过分热烈的表情,用力握着对方的手。3XzJlh
力道大到双方的手都泛起了青紫色,这才彼此额角冒着青筋的松开了手。3XzJlh
对着大院里的其他客人们点了点头的乌达装作热情的搂住来客的肩膀,在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问着。3XzJlh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你这家伙运气好,今天来参加你儿子的庆典的某个人刚好对我很重要!”3XzJlh
可能是在大院里的客人里有来客熟悉的人在,来客一边带着热情的笑脸对大院里的客人点头招呼着,一边用极不情愿的语气回答着乌达的疑问。3XzJlh
“哦,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客人里有对你重要的人在?”3XzJlh
“那是因为那个客人现在还没到,我有求于人,总得提前一步到场迎接吧!”3XzJlh
“算了,你的事情我不管,只要你别在我儿子的庆典上闹出事情来就行!”3XzJlh
站在巷角惯例挎着药箱手拿着贺礼的楞木头,看着距离他不远的两个互相较劲的男人,有些犹豫着该不该迈出这抬起的脚,开始考虑起收脚原路返回的可能。3XzJlh
本来楞木头是准备找个理由不来乌达儿子新婚庆典的。3XzJlh
毕竟现在他又把生物研究这事拿了起来,那么考古发掘方面的工作就只能半途而废,为了组织当地人手对远古遗迹进行发掘而维护起来的本地的人际关系也就没有了用处。3XzJlh
楞木头自己都准备让他前些日子聚起来的人情往来就此冷却下来。3XzJlh
但由于先前接受对方请柬的时候已经说好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来的,如今事到临头再临时变卦已经晚了。3XzJlh
虽然乌达本人不过是附近居民区的社区主事,在行政等级上楞木头本人要比他高,而且对方也是十里八方出了名的热情和善的性格,不会因为楞木头的违约就产生什么不满。3XzJlh
但在当地的风俗里,接受邀请后无故违约,尤其是婚礼这种重要的场合里,很容易让发出邀请的人与违约的人之间反目成仇。3XzJlh
当初楞木头维护起来的人际关系里,与乌达相关的部分占比不多,但复杂的社交网络难免会有某些他不知道的联系。3XzJlh
他选择违约,或许乌达不会表示什么,但与乌达相关的社会必然会选择与楞木头敌视,在未来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3XzJlh
因此处于人设考虑,楞木头不得不临时中断研究,并在半路上准备了一份贺礼赶了过来。3XzJlh
但现在看门口这情况,他参加的这场庆典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把他卷进去的麻烦事,既然准备从当地的关系网中抽身,那么麻烦事越少越好。3XzJlh
可惜,参加乌达儿子婚礼庆典的客人们还有很多,楞木头如果现在转身返回的话反而过于扎眼。3XzJlh
犹豫了几秒后,在身后其他客人从其他拐角出来之前,楞木头赶在乌达用力拍着那个客人的后背将他推搡着进了大院的门后的那一刻放下脚出了拐角。3XzJlh
话说起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地区,男女之间的婚礼都是值得所有人聚在一起庆祝的事情。3XzJlh
有些时候,男女之间的婚礼的庆祝场面,比一年结束迎接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候的欢庆场面都要大。3XzJlh
可能是男女之间的第一次婚礼最有纪念意义,因此所有人都希望将婚礼庆典办好。3XzJlh
坐在主客位之上,惯例散完他除了贺礼之外额外携带的烟草替代品后,楞木头的身边恢复了平静,与热闹的现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3XzJlh
就在楞木头将视线转移到弹奏乐器的那几个乐者身上,准备专心倾听当地的乐者只在婚礼现场演奏的欢庆音乐时,在他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好像是在叫他的姓?3XzJlh
但由于对方没有说官话,而在场的所有客人里非官话发音的姓里带wu声的有不少,不确定那声‘吴先生’是否是专指他自己的楞木头干脆当做没听到。3XzJlh
不过虽然楞木头没有理会身后的声音,但对方并没有因此放弃,发而拉进了与楞木头的距离再次开口呼唤,不管是不是叫他,楞木头都要和其他人一样回头看一眼。3XzJlh
楞木头转身扭过头,刚好看到之前在大院门口和这次婚礼的主婚人乌达较劲的中年男人正准备继续向他这边靠近,同时对方的视线刚好与回头的他对上。3XzJlh
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正是他之后,立刻回忆了一遍自己先前打过交道的每一个人,了解到他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个人后,他略带疑惑的问对方的身份。3XzJlh
鲁哈拉一脸的恭敬,刻意将自己站位调整到刚好比楞木头低一个脑袋的程度,“冒然打扰到先生,还请先生原谅我的失礼。”3XzJlh
回想起之前鲁哈拉在大院门口和乌达较劲时的对话,楞木头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了新的疑惑产生。3XzJlh
原来那个对鲁哈拉很重要的人居然是他,但问题是他一个医生兼研究人员的专业人员,又没有与对方有过什么交集,有什么值得对方重视的。3XzJlh
说着,鲁哈拉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和正在安排婚礼流程修改的乌达对视了一眼,而楞木头借着他与鲁哈拉后面的摆满了丰盛食物的餐桌上的金属容器的反光,看到了乌达用来警告鲁哈拉不要搞事的眼神。3XzJlh
虽然很好奇乌达和鲁哈拉这两个明显属于不同性格类型和社会氛围里的人,为什么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默契,但楞木头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底的人,所以只是挑了挑眉,等对方的下文。3XzJlh
“不过这里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还请先生在庆典结束后随我来参加下一场宴会,我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先生到来。”3XzJlh
可能是鲁哈拉真的很在乎乌达举办的婚礼庆典,看到了乌达的眼神后,他欲言又止了片刻,便果断换成对楞木头本人的邀请。3XzJlh
说完,还没等楞木头回应,鲁哈拉便面向楞木头快速但谨慎小心地后退回自己的位置,坐在了位于第三排的客人座位上。3XzJlh
看了一眼坐回座位给儿子倒了一杯鲜榨果汁的鲁哈拉,楞木头眯了眯眼睛,转回身坐正,继续饶有兴趣地侧耳倾听着乐者们的演奏,搭在桌子上的手随着节奏轻点着桌面。3XzJlh
当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出现在你面前,表现出有求于你的恭敬模样,那么一定是你会给他带来利益,而且是大量的利益,对方希望能从你这里将利益拿到手,所以才会表现出恭敬的样子。3XzJlh
而更关键的一点是,对方不敢拿你怎么样,害怕你身后的力量,所以以礼相待在你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3XzJlh
就在鲁哈拉主动与楞木头攀谈的时候,楞木头扫了一眼对方的手上的细节,发现对方很可能是当地黑市商人中的一员,因为他的手指上有经常触摸黑膏才有的痕迹。3XzJlh
无论是黑市还是白市,只要是商人,总归是为了利益。3XzJlh
作为本地烟草替代品的发明人,楞木头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能带给商人们庞大利益的存在。3XzJlh
如果楞木头本人没有把烟草替代品的制作工艺免费送给丽水兵站下属的商业机构,而是自己一个人生产开发,如同饕餮一样将所有利益都纳入自己的控制下,那么看到利益的商人们对待楞木头的手段就不是什么以礼相待,而是使用各种手段试图从楞木头手里巧取豪夺。3XzJlh
为了利益,商人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与什么黑市白市的身份都无所谓。3XzJlh
但连专利费都选择了放弃,完全将烟草替代品交给了相关的商业机构负责之后,楞木头本人就从利益纠葛中脱离了出来,而市场上的商人们试图参与到烟草替代品的商业环节当中,需要面对的就是来自兵站方面的压力。3XzJlh
在商人群体中,鲁哈拉应该属于那种比较有眼光的存在,打听到最近从丽水兵站商业机构里流出的烟草替代品的发明人是谁之后,明显知道楞木头作为烟草替代品发明人所蕴含的价值,很大概率是想从他这里得到其他的好处。3XzJlh
“怪不得那个年代成名的发明家都是一副倨傲的模样,原来都是被身边的这种人惯出来的。”3XzJlh3
躺在病床上,被身体伤痛折磨的「」由于对二号世界的一切无感,所以是少数注意力集中在一号世界的「」,通过思维同步来回回味着刚才那种被人同时以语言和姿态捧高时的感觉。3XzJlh
楞木头已经决定了,等入了夜婚礼结束了,他会应鲁哈拉的邀请到他的府邸走一趟,看看对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3XzJlh
至于这个鲁哈拉与境外势力是否有关,找上他是为了解救那些被俘虏关押的圣殿骑士或是那个中年女性。3XzJlh
暂且不提楞木头在整个过程中参与度太低,根本不是要害环节负责人。3XzJlh
就算鲁哈拉真的与境外势力有关,他要找的人也不可能与丽水兵站有关的人士,而是得从西北军区总部那里找关系。3XzJlh
因为在那个只是除魔修女的中年女性在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后,她已经被来自西北军区总部的押送队伍日夜兼程秘密押送到了生物研究院,准备研究对方头上的那只角的情况。3XzJlh
而且一个孤儿出身没有背景,地位又不怎么重要,涉及到的机密要事几乎没多少,还有两年就要因为头上的那只人工安装的角失去接收来自永昼城信号的功效而退休的除魔修女,真的有必要暴露潜伏在兵站附近的间谍拯救么?3XzJlh
就算被俘虏的中年女性有本事骗过经验丰富的审问人员,她也骗不过把她过去的经历完整看了一遍的楞木头,他甚至都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把她抛弃在教堂门口的父母长什么样。3XzJlh
在确定了中年女性不知道圣殿骑士的制造方法后,对方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她头上的那只快要失效的角。3XzJlh
但那只角只不过是掌握了嵌合体制造方法的教廷除魔机构可以批量制造的东西,限制除魔修女数量的,不过是嵌合体的适应人选和太过随机的成功率而已。3XzJlh
而且已经制造好的角不能拆下来二次利用,因此毫无回收价值。3XzJlh
除非楞木头倒霉到了极点,那个邀请他的鲁哈拉和中年女性是一对痴男怨女,因为种种原因才没有走到一起。3XzJlh
因此为了内心所爱,不顾自身潜伏任务的失败也要救出自己曾经的爱人。3XzJlh
如果楞木头真的遭遇到了这种狗血到极点的情况,那他再无可奈何也会默认自己倒霉,然后把两人的经历总结成小说的大纲,以后有机会了作为创作题材的参考。3XzJlh
已经在这个世界投放了节点之后,楞木头这具身体的生命安全就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就算这个身体因为意外死亡,他也可以借助节点以新的生命形式降生在这个世界。3XzJlh
如果能得到北境永昼城女王的同意,楞木头不介意改变自己的性别利用周周的蛋转生成为北境人,去永昼城学XI那些超过他出身世界时代太多的前沿科学,一览这个世界的真实科学水平。3XzJlh1
没有任何一个现代人,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能发展成什么模样。3XzJlh
即便世界不同,但唯物的科学理念是共通的,通过旁观其他世界未来的科学发展走向,也能了解到自己世界的未来会是一副什么模样,无论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3XzJlh
楞木头冷着脸,无视掉随着鲁哈拉拍手出现在他面前,仅穿了一层半透明薄纱,跪伏在自己面前的一对年轻少女,沉下声问着鲁哈拉。3XzJlh
新人的婚礼结束,庆典宴会彻底散场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3XzJlh
原本楞木头以为因为婚礼宴会因为散场过晚,鲁哈拉已经选择放弃宴会之后的邀请。3XzJlh
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能等如此之久,在楞木头刚出院门的下一刻来到他面前,邀请楞木头到他的居所参加他家里准备的小型宴会。3XzJlh
这个年代的人们娱乐方式太少,鲁哈拉家里准备的近一整天的小型宴会上没什么新奇的,也就一些平常吃不到的非时令水果比较稀罕一些。3XzJlh
就在楞木头按照当地礼仪,将摆在他面前的所有食物品尝了一遍,干掉了鲁哈拉奉上的一大杯葡萄酒之后,等着鲁哈拉向他提出什么共同发财的未来愿景时,没想到他居然来这么一出。3XzJlh
历史下游者当政时期,虽然大力禁止了黑膏一类的DU品在国内流通,但却没有禁止黄赌这两项本应该禁止的行业,反而采取牌照制的方式看似限制相关行业的发展实则另类的鼓励发展这些行业。3XzJlh5
在大陆中部地区,那些由于各种原因准备从事相关行业的年轻女性,在正式成为相关职业者之前,需要提前接受一些相关的训练,而充当她们的训练人员的,就是开设相关行业机构的男性商人。3XzJlh
由于本地的婚嫁资源的男女双方数量不太平衡,男多女少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家庭都是一夫一妻,只有那些相关行业的商人才会因为其训练的年轻女性在训练过程中怀孕而临时给她们一个名分。3XzJlh
如果怀孕的女性不幸生下的是女孩,那么不仅是她本人,连孩子都会沦为相关的从业者。3XzJlh
一些从事相关行业的商人,由于生意需要,就会将还未训练的即将从事类似行业的女性作为玩物临时借给合作的另一方一段时间。3XzJlh
楞木头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但从周周的记忆里曾经旁观过她的经历,所以当面前上演类似的情况时,在绝对理性的情况下也一样会产生强烈的不满。3XzJlh
“如果我现在是你,那么我会选择直白地表明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拐弯抹角地试探。”3XzJlh
楞木头看向鲁哈拉的双眼收敛起了所有情绪,看得他的脸色明显白了几分。3XzJlh
“我可以给你一个扩大财富的机会,但你要懂得这个机会的来之不易。”3XzJl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