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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徘徊在无妄坡上的亡魂

  在珠钿舫上,作为鸠儿身份时,青阳谨言慎行,即使大致外貌被看客看得差不多,仍警惕着有人在台下主动挑起话题,打探此刻的身份。3XzJmB1

  鸠儿的人设相对复杂一些,其身份存在着本体,又无后顾之忧。3XzJmB

  不管身份高贵如七星,还是普通如市井里的小商小贩,如胡桃所说,最后都会成为往生堂的客人。3XzJmB

  若是不经往生堂的程序,草草焚化下葬,不管是其家属,还是周边熟知其人的邻居们,都有种亵渎逝者的念头。3XzJmB

  待谁皆是如此,论可靠程度,论流程规章,绝挑不出往生堂的毛病,这也是往生堂长盛不衰的缘由。3XzJmB

  先前说过,无妄坡乃璃月主要墓场之一,而无妄坡往北走一段距离,便是璃月港最大的粮食产出地轻策庄。3XzJmB3

  那是一处很适合养老的地方,在此居住下来,只会觉得时间跟着凝固停滞,感受不到太多刺激,也不会有太多危险。正因为如此,村里的青年人纷纷朝着璃月港,寻求更加广阔的天空,仅留下老人和孩子在轻策庄中。3XzJmB

  换而言之,轻策庄也是最大的留守儿童村庄。3XzJmB

  因为往生堂的性质,多多少少要和附近的人打交道,偶尔举行葬礼完后,也会滞留一段时间。3XzJmB

  青阳看似年仅十四岁时,便跟在队伍后面,来回几次无妄坡和璃月港之间,不能作为仪倌帮忙,而是作为后勤跑腿,为结束工作的员工提供帮助。3XzJmB

  那时他便觉得无妄坡不太对劲,就像是故乡被魔物统治的地域一样,有着明确的分界线,跨过分界线后,不管白天黑夜,天色都会骤然暗下来,阴森森,鬼泣频起。3XzJmB4

  再者,脚下的泥土总是湿润的,像是刚被大水掠过,但无妄坡附近河流量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浸染整片地域。3XzJmB

  幽蓝的鬼火缥缈在树林间,无声的燃烧着,却点不起山林大火。3XzJmB

  而青阳上达轻策庄,发现居住的住户人数与宅屋数量对不上,空房远远大于户数,还有一个疑似老年痴呆的老爷爷,看到他正好处于注意保养就男女难辨年纪时,唤他作女儿,疯疯癫癫。3XzJmB

  当青阳疑惑地问向同来的胡桃时,一向来古灵精怪的她,表情顿然变得严肃起来,告诉他:“无妄坡曾属于轻策庄一部分,只是数年前那场大水,将许多人都带走了。”3XzJmB

  那是几十年来往生堂订单最多的一个月,出资人由璃月官府直接拨款,但胡桃和其爷爷脸上都没有太多喜意。3XzJmB

  胡桃只是喜欢钱,并将生死看得淡,但不意味着她希望很多人遭受无妄之灾,平白浪费了生命。3XzJmB

  那场灾难爆发得太快,离开得也快,当千岩军赶到时,甚至连仙人都到场时,一切都为时已晚。3XzJmB

  而轻策庄的土地之所以肥沃,是岩王帝君当年曾斩杀了一个叫做螭的生物,螭死后的躯体化作大量养分,千百年提供着过量的肥沃力。3XzJmB1

  凡是非人生物,又足够强大,死后都会对附近环境造成影响,本被岩王帝君压制的负面情况,由于大量人类的死亡再现,将无妄坡彻底变成了如今的鬼模样。3XzJmB

  而在此处死去的鬼魂,也多是带有不甘,不愿步入往生。3XzJmB

  “鬼魂...?”3XzJmB

  青阳倒是见过鬼魂,但那是胡桃亲自给他看到,是一个总是傻乎乎笑着的小鬼魂,化不成人形,更像是一个小跟班。3XzJmB

  他知晓的,往生堂继承人拥有能够直接看到鬼魂的能力,而非往生堂的人,就要看运气和鬼魂愿不愿意出面。3XzJmB

  “你想看到?小心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年幼的胡桃狡黠地看向当时的青阳,嘴上这么说着,却转身翻着自己带来的行囊,拿了装有不知名液体的水,往手上一倒,直接往青阳眼睛上糊,“——别动!好了,暂时可以看到了!”3XzJmB2

  除了眼睛被洒水有些难受外,青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3XzJmB

  “想知道什么的话,自己去问就好了。”3XzJmB

  胡桃神气地单手叉着腰,更像是一个前辈训诫着后辈,“在附近走走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到生死之界,不然就回不来啦!真的哦!”3XzJmB

  虽然那瓶不明液体很像是普通的水,无色无味,但托它的福,青阳确实看到了真实的无妄坡世界。3XzJmB4

  徘徊在此处,记忆停留在过去,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死去的亡魂有一大把。3XzJmB

  相比于活着的时候,随着停留在阳世太久,这些亡魂思考能力逐渐降低,倒是比普通人坦诚许多。3XzJmB

  从这些亡魂身上,青阳听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也间接了解璃月。3XzJmB

  在这之后,青阳认识到一个亡魂女孩,她在被大水冲倒废墟下乖乖站守着,像是等着父母归来的孩子。3XzJmB

  成为亡魂后,随着理智逐渐消散,可能会连自己的模样都忘记,以至于面容模糊。3XzJmB

  那个亡魂女孩小小的,看起来比胡桃还小。3XzJmB

  青阳在这个亡魂身上浪费了很多时间,慢慢从她口中套出残存的记忆,了解她生前的身份。3XzJmB

  亡魂女孩没有见过父亲,是母亲一手带大的。3XzJmB

  母亲告诉她,她的父亲在璃月港赚着大钱,总有一天会带她们回家,从此麻雀变凤凰。3XzJmB

  母亲独自支撑一个家,很快就积劳成疾,比女孩先走了一步。3XzJmB

  “妈妈走的时候,让我不要离开家太远,父亲很快就会来接我。”女孩谈及到母亲时,眼神一暗,又很快振奋起来,“但妈妈不会孤单的,她说龙王会保护我们,看,这是父亲给妈妈的信物。”3XzJmB1

  女孩转身走向废墟里,抱怨着太久没有打扫屋子,又变得脏脏的了。3XzJmB

  “好想打扫一遍屋子啊,但妈妈说以后我会变成很好人家的女儿,不能干这种活,会把手指养粗,会被笑话。”3XzJmB

  那时的青阳只是默默地看着亡魂女孩,不去戳破真相。3XzJmB

  唯一让青阳意外的是,亡魂女孩真找出了信物。3XzJmB

  一个雕刻着栩栩如生地龙的玉佩,质地意外的好,若是拿去典当,估计能换上很多钱。3XzJmB

  “妈妈说,等爹爹来了,只要拿出信物,爹爹就会接我回家了。”3XzJmB

  “......”3XzJm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