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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燃烧

  “……终于被捕了,是什么意思?”叶不知道自己呆滞了多久,才问出这句话。3XzJp1

  “还能是什么意思,被抓捕了呗”亚托咂咂嘴,仿佛在回味酒液的甘甜:“虽说是个穷凶恶极的杀人犯,不过稍微花了点功夫也就落网了。这些社会渣滓就该死,你说对不,叶先生?”3XzJp1

  他将酒杯举起,但酒保一动不动,他也就耸耸肩缩回了手。3XzJp1

  “不……不对,琴她才不是什么渣滓。”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但脸上却波澜不惊。他带着十足的怒意,死死的盯着亚托的眼睛;“亚托,别再玩你那些小把戏了,咱们有话直说。”3XzJp1

  黑衣男人的笑意越发浓厚,他握着酒杯,看淡黄色的暖灯在玻璃上映照出自己的脸。亚托的右手向内稍稍弯曲,将杯子放在胸口,整个人前倾,拉进了和叶的距离:“叶先生果然并非等闲之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3XzJp1

  “经验之谈罢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演技拙劣。”3XzJp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畅快的大笑,左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腿发出闷响;“抱歉抱歉……呵呵,是吧,我也觉得我不擅长干这档子事,但没办法,老板要你这么做,那你就得听。讨生活嘛,不寒碜——”3XzJp1

  酒保的鼻翼轻轻扇动,长久品鉴各类名酒让他对气味非常敏感,而此时,一种刺鼻的味道正慢慢在酒吧中弥漫。亚托咳嗽一声,拉了拉风衣的领子;“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叶先生。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亚托,阿瑞斯公司的执行员工之一。”3XzJp1

  ——阿瑞斯企业。叶一声嗤鼻,果然是它。在科技研发方面做出重大贡献,旗下各个企业中最为夺目的副业便是高端宠物订制,先前调查资料的时候早有怀疑,但没想到果真如此。3XzJp1

  “那你找上我又是为什么。”3XzJp1

  黑衣男将酒杯向他推了过去。3XzJp1

  “这是一份邀请,叶先生。我们发现了您的才能,想要邀请您加入阿瑞斯企业,从此以后,飞黄腾达只与您一步之遥,而这个机会,您现在唾手可得……”3XzJp1

  他在骗你,叶!不要相信他!3XzJp1

  酒保咽了咽口水;“飞黄腾达,这个词你说起来还真是风轻云淡。”3XzJp1

  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不知多少故事里都传颂道,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被大企业看中,多年失踪后锦衣还乡,已经让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高不可攀。如果这真的是代表巨型公司的邀请,那或许……或许真的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3XzJp1

  “怎么样,叶先生?”3XzJp1

  “抱歉,这事没得谈,我可喜欢我这家酒吧了。还不想弃之而去。”只是短短几秒,叶就彻底拒绝了那个诱人的邀请,将那个象征着权势的杯子决然的推了回去。3XzJp1

  “——叶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当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亚托的语气一如既往,但无形之中却徒增几分压迫。3XzJp1

  而叶,从自己身后的酒柜中抽出一个酒瓶。红色的瓶身,瓶颈处优雅的线条。叶没有回答亚托的问题,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了开瓶器;螺旋的尖端被拧进软木塞,小刀划开封口,稍稍用力,木塞便“啵”的一声拔出,叶将木塞放在鼻子下面,深深的嗅了一口……真可惜,那股刺鼻的味道挥之不散,完全掩盖了这瓶好酒的醇香。他叹了口气,另拿一个杯子为自己斟满。摇晃着猩红色的酒液,三指握住杯柄轻抿一口——啊,柔和而顺滑,甜美而浓厚,真不愧是我的珍藏。他静静的品完杯中近半,而亚托也就如此看着,将空酒杯至于怀中。3XzJp1

  叶的眼眸扫过酒吧内,老旧的播放机,装着巧克力棒的筷子筒,柜台下的零食和晓良,琳送的小摆件,眯起眼仿佛还能够听见熟客们的笑骂。3XzJp1

  “……真是可惜了我这好酒。”3XzJp1

  话语未落,亚托猛地暴起,越过柜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一拳打在酒保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惨叫,叶整个人就已经凹陷在了酒柜之中。破碎声四起,原本被小心保管的窖藏尽数摔落,与叶喷出的鲜血一同混杂。3XzJp1

  “咳、咳!草……真、咳!真他妈……”3XzJp1

  “抱歉喔叶先生,既然拒绝了邀请,那么作为一个局外人来说,你可知道的太多了。”亚托依旧是那副微笑,但此时杀气顿起。他的右手握拳,但却畸形的膨大。耳鸣中,已经不知是红酒还是自己的血,染红了叶的视界,他只能模糊的看见那个形状,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力道……:“你……你是、咳,能力者?”3XzJp1

  “能力者。原来你们是这样称呼的吗?”他点点头,轻蔑的笑笑:“谁知道呢?”3XzJp1

  “你他妈的……呸!”叶挣扎着撑起身,随手抄起一个还未破裂的酒瓶往他脚下砸去。他甚至没有闪躲,任凭酒精沾湿自己的裤脚;“这可比被车撞还他妈痛……呃,咳咳!”3XzJp1

  又是一记猛烈的冲击,将还未起身的叶再次砸进碎裂的柜子中:“哎哟,可别站起来啊。少受点罪不好吗?”3XzJp1

  不行……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叶两眼模糊,甚至看不清亚托的动作——不可能啊,他甚至没有动弹,那刚刚那拳是怎么回事?3XzJp1

  亚托似乎哼了一声,扒开了拦在中间的柜台在酒保身前蹲下:“他们果然想多了,就这么个小鬼哪里来的什么威胁。叶先生,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3XzJp1

  他高举起了右拳……我草,这玩意是不是又变大了?3XzJp1

  刺鼻的气味随着他的迫近同样越发强烈,叶喘着粗气,将这异味大口的吸入肺里,呛的他眼泪直流,但他总算是确定了——3XzJp1

  “咳、咳。呵呵……”3XzJp1

  “——你笑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让亚托的拳头悬在空中,停顿了片刻。正是这个瞬间,让叶得以从散落一地的杂物中拿到那个救命的器件。3XzJp1

  “我笑什么?咳、哈哈”3XzJp1

  仅仅迟疑了几秒钟,亚托错过了最好的杀掉他的机会。3XzJp1

  “咔嚓。”3XzJp1

  火光亮起。3XzJp1

  银色的老式打火机,晓良曾经从旧货市场中淘到后送给叶的礼物,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只是那么微小的火光,却生生将那巨拳逼停。亚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快。3XzJp1

  “嘁!”3XzJp1

  叶两腿一蹬,以他自己都没有预想到的力量向前一扑,而亚托后撤一步,重新摆好了架势。叶摇摇晃晃,扶着只剩一半的柜台站立起来。3XzJp1

  “我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在南城住的太久了……”叶咧嘴笑笑,牙齿上全是鲜血;“汽油,嗯?难怪检测不出武器却敢独自上门,你是靠这个强化身体的吧?”3XzJp1

  亚托没有应答,他一把扯下了风衣,露出地下如同黑泥一般蠕动、附着在他身体表现的粘稠液体……他将衣物缠在了手上,又是一记刺拳!3XzJp1

  酒保向一旁闪避,却摔倒在地。亚托刺拳打空,便立刻顺势大轮一拳重锤向地,却又硬生生停下。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你这——!!”3XzJp1

  “咳、呸。”叶倒在地上,手上的火机点燃朝下,朝向了满地的酒液。方才的缠斗中,这些窖藏早就要流到门口了。黑衣男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他意识到了先前为什么那个瓶子没有砸向自己,而是对准了地面。3XzJp1

  “你!你敢?!””3XzJp1

  还未来得及阻止,火苗就已经触碰到了地面。3XzJp1

  蓝色的火焰微小的燃起,沿着酒液,火舌舔过地面,攀上亚托的裤脚,随后,化为焰红的恶魔。3XzJp1

  亚托发出了凄惨的喊叫,徒劳的企图把身上黑色的液体扒下,燃烧的秽物泼洒,整个店内逐渐燃起黑烟,而他却只能看着火焰在自己身上越烧越烈。3XzJp1

  叶看着他的挣扎,跌跌撞撞的在酒吧内,寻找着出口,却逐渐被火焰围绕。酒保弯下腰,捂住口鼻,想要从后门离开,但却看见亚托突然间站立,回头,被烧的焦黑,露出猩红组织的脸上,一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死死的锁在自己身上。3XzJp1

  “你——该死!!”3XzJp1

  他的身体膨胀到几乎是原来的两倍,如同一头蛮牛一般冲撞了过来,完蛋,不可能躲得过去——3XzJp1

  “——!”3XzJp1

  接下来的一幕,叶自己也难以置信。3XzJp1

  他看见自己的手心亮起了刺目的绿色荧光,焦灼的火场中,却刮起了温柔的微风,吹散了黑雾。那头怪兽挥舞着巨锤般的拳头冲来,而叶下意识的挥出右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能行!”3XzJp1

  “散!”3XzJp1

  如同疾驰火车般横冲直撞的怪物,身体划出一道弧线,轰然落地。接下来,万物寂静,只能听见烈火燃烧的噼啪声。3XzJp1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3XzJp1

  终于反应过来的叶冲出酒吧,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的店铺火光格外刺眼。他瘫坐在公路旁,看着亚托的尸体,伴随这一切化为灰烬。3XzJp1

  ————3XzJp1

  第一卷,完。3XzJp1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