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喘着粗气，右手捂住小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3XzJow
“只是......只是为了这个，或者你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饰你对北美支部暗中做出的卑劣行径？是为了阻止北美支部的强大么，这场崩坏能事故害死了多少人，它根本就不该发生！”3XzJow
奥托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笑话，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望着瓦尔特的目光带着怜悯。3XzJow
“所以说绝大多数的人类就是这样短视的动物，他们的思考能力服务于本能要求，远远多于对遥不可及的未来的思索。你也不例外，不管是作为律者还是人类，都太过稚嫩。不仅失去了天生的权能，还试图躲藏在人类之中，模仿那些抱团取暖的可笑行为。”3XzJow
“作为当初的笔友，我很欣赏你的天真。所以现在，我并不介意为你稍微花费一点时间来解释。”3XzJow
“听好了，瓦尔特，北美支部被实验失败的爆炸摧毁，爱迪生、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等人的死亡，是天命，乃至人类这个种族对抗崩坏、生存下去的充分条件。”3XzJow
“她们才是威胁人类安全的危险个体，我通过埃里阿斯所做出的、你口中的卑鄙行径，放在全人类的生存面前，被称之为正义。而你，只是出于立场和你那些微不足道的多余感情，认为我的一切都只是防备北美壮大这样再低级不过的勾心斗角罢了。”3XzJow
“一派胡言！”瓦尔特忍不住出声喝止他的诋毁，无法接受奥托口中对爱迪生那些科学家的诽谤，反驳道：“那些莫须有的判断是哪里得来的荒谬结论，不管是北美支部还是42实验室，她们都只是追寻真理的科学家，人类的未来正是由一个个这样的希望推动的，怎么可能危害到人类自己！”3XzJow
“不，你的话只有前半句真实，而后半句则是表面的虚名。她们的确追寻着真理，但是否造福人类，在这个崩坏与文明息息相关的世界里，必须打上问号。”3XzJow
崩坏现象的产生频率与程度取决于文明的发展，而每次文明的技术爆炸都将拉动崩坏的爆发级别。不管是当初的黑死病，第一、二次的世界大战，以及各个大陆出现过的崩坏兽潮，都是因为人类整体意识的进步及技术的飞跃而诞生的灾难。3XzJow
“天命并非扼制人类的科技水平，而是将其维持在小范围的、不至于瞬间推广到全人类的文明增长，才能让产生的崩坏现象处于天命足够控制的程度。”3XzJow
奥托轻笑一声，手中金光闪动，构造出一台样式复杂的发电机。机身旋转，可以看出它的制造者绝对是超越凡人的科学天才，将人类世界最依赖电能利用效率增加了25%。3XzJow
“1915年，爱迪生发明了直流机，用以驱动5米级的动力机甲对抗崩坏兽。同年，42号实验派出爱因斯坦和特斯拉进行技术交流。而其中，你熟悉的特斯拉博士，仅仅用了76天就制造出了更为优秀的交流发电机，解决了直流电传输衰竭的问题，可以作为规格更加巨大的动力机甲能源。”3XzJow
“她们的才能足以肯定，但是你不知道的是，爱迪生为了增强北美支部的实力，在欧洲总部只通过北美支部对10米级动力机甲的研究的前提下，拉上特斯拉和爱因斯坦私自制造了46米长的、只有骨架的原型机。而且她还在天命未经许可的前提下，将交流发电机推广到全美国，作为赚取美金和名声的发明，让北美洲的电力水平发展远远超过了其他大洲。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3XzJow
黑渊白花被随手刺入地面，奥托摊开双手，眼神玩味地看着瓦尔特。瓦尔特回忆起奥托对崩坏的描述，脸上一白，下意识地捏紧手指。3XzJow
“你还不算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瓦尔特。交流机是一项伟大的发明，而进步的代价，就是北美出现了新的崩坏兽潮。在那之前，北美洲有记载的最大的崩坏兽只有十米高，而在那次兽潮里出现的崩坏兽——高度达到了50米，共七只，这是连欧洲都没有出现过的崩坏兽。”3XzJow
瓦尔特呼吸停跳一拍，他也明白，在达到了那种体型后的崩坏兽，哪怕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只凭借肉体的强度也足以摧毁一座城市。3XzJow
“而这次，同样的事情将再次发生，爱迪生在黄石遗迹中得到的技术将成为浇灌人类文明的甘露。不过你猜，这次足够诱人的甘露，会引来怎样巨大的怪物？”奥托冷笑一声，“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不吸取任何教训。作为科学家，她们探寻真理，对天命的控制理念嗤之以鼻。但事实上，在此前近千年的历史中，正是天命不断守护着人类。我们也经历过文明增长的时期，但依然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彻底灭绝崩坏。”3XzJow
从上古遗迹中挖掘的武器赐予天命十字军与女武神更强的力量，不管武器的威力再强、再大、再奇特，都会出现新的崩坏兽来侵略天命的城市。当时的天命还不知晓其中的关系，选择挖掘、研究更多的武器推广到欧洲的国家，来对抗崩坏，结果产生了恶循环。3XzJow
直到奥托获得了虚空万藏里的知识，继承了主教之位，才开始控制这些行为让情况好转。3XzJow
“我们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才理解这个规律，而代价是无数的平民丧生在崩坏兽手中，无数的战士战死在对抗兽潮的战场。这些荣耀隐藏在天命的博物馆里，却因为不能让所有人类知晓崩坏的原理和自己绝望的未来，而不为人知地待在几本纸质资料里。”3XzJow
“科学家只是科学家而已，现代的人类忘却了天命的牺牲，认为研究出那些划时代的武器就能够终结崩坏。但事实上，只要我愿意，天命随时能列装超越当前世界数百年科技发展的武器，把她们引以为豪的发明打成破铜烂铁。这些执意反抗天命的科学家，纵使是站在人类最顶尖的那些星星，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一位B级女武神稳定可靠。”3XzJow
“瓦尔特，现在你告诉我，是谁在守护人类，谁在诱发崩坏？正义的一方是你吗？第一律者，你守护人类的信念又表现在哪里？你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根本就是天生的威胁。”3XzJow
奥托俯视着瓦尔特，淡然地直视着他的双眼，压迫着瓦尔特得出结论。3XzJow
瓦尔特失魂落魄地呆立着，从内心中诞生的守护人类的信条，竟然一直都是错误的么。明明是亲身感受到了各位博士追求真理的自由信念，却是对崩坏现象的助纣为虐，自己觉醒了律者却还在反抗守护人类的天命，难道也是无意间重复着崩坏的使命吗？3XzJow
麦克斯韦一拍额头，无语地看着瓦尔特被奥托一顿嘴炮输出，被喷的怀疑人生。只能说时间还是太短了，无论他在这场灾难中再怎么成长，也无法立刻成为一个信念坚定的战士。他的心灵还只是破土的萌芽，没有经历时间与经历的磨炼，只靠温暖的浇灌无法成长为坚挺的树木。3XzJow
“奥托，这种话术就别拿来误导人了，偷换概念和局限信息只能拿来骗骗瓦尔特。”3XzJow
麦克斯韦拉起瓦尔特，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指着奥托对瓦尔特说道：3XzJow
“你应该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吧，不要去听别人家的金毛胡言乱语，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欺骗。直接换位思考，爱迪生那种极度仇恨崩坏的人，会真的成为崩坏的帮凶吗？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向42实验室和北美支部透露崩坏的发展规律，不然爱迪生和特斯拉在上次吃过一次亏后，肯定不会再轻易进行这样的实验。”3XzJow
事实上，爱迪生早已在胡德的提示下发现了这种规律，请来的数十位从者正是为了消除可能出现的崩坏现象而来。三体有把握解决下一波兽潮，只是未曾想到实验失败的如此突然，为了转移崩坏能集束团消耗了所有的从者。3XzJow
瓦尔特的眼里又亮起了光芒，抓住了麦克斯韦的手臂，用虚弱的音调问道：“真的吗？”3XzJow
“真的，这不是很明显的逻辑推导吗！”麦克斯韦嫌弃地撇开他的手，用力地揉着瓦尔特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而且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啊，现在的问题不是那种摸不到也看不见的信念之争，而是那个金毛要把你抓住做这样那样的事，这比什么都要恐怖啊！我可不想落到他的手上。”3XzJow
“而且他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天命守护人类的事实上，这就是隐藏谎言最大的屏障。”3XzJow
麦克斯韦伸出右手，一枚赤红色的羽毛浮现在指间，挡在了奥托与自己之间。3XzJow
“你应该认识这把神之键——羽渡尘，它是操纵精神的神之键，在我手里，它能够辨别人类语言的真实与否。”3XzJow
他咧起嘴角，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了，将羽毛对准奥托轻轻晃动。3XzJow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口舌之争上戏弄瓦尔特，但现在，轮到我了。3XzJow
“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主教，自诩为人类守护者的贵族哟，告诉我，你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守护人类吗！”3XzJow1
他捏紧右手，一道蓝色的光辉从与瓦尔特接触的地方亮起，顺着血管直达心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伴着节奏明暗不定。琥珀不自觉地捏紧了犹大，认出这种高浓度的体内崩坏能。也是主教口中律者的特点之一。3XzJow
“你大可避而不谈，甚至质疑我手中羽毛的能力是不是被我控制，那就直接过来强夺我们的力量吧！但那也证明了，你所宣扬的光辉里必然存在阴影，那些动摇人心的话，不过是你为了完成目的编造的谎言。”3XzJ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