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望着那一幕,身子不自主地抖着。3XzJpB1
王级魔术师在这座大陆已经能算得上是横着走了,他纵横大陆十多年,审判了不知道多少异端,都是顺风顺水,然而今天面对的这个家伙,令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3XzJpB
明明请报上说他顶多是王级魔术师水平,即使他不是鲁迪乌斯的对手,在抢占先机的情况下,也至少能占到一点上风。3XzJpB
然而看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他根本不在意刚才的圣火审判。3XzJpB
鲁迪乌斯身上的鼠灰色长袍依旧如新,连一个烧灼出的窟窿都没有。3XzJpB
更何况,那个鲁迪乌斯的家伙甚至还没有拿出自己的法杖就破解了自己的魔术。3XzJpB
“还有吗?我想知道米里斯教团的巅峰战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水平。”3XzJpB
鲁迪乌斯轻轻地捏着下巴,和阿托菲的那一战后,令他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不会再大意,很有可能自己就因为一次失误,而陷入死地。3XzJpB
佐菲轻轻喷出点气,面色忽然变得缓和起来:“鲁迪乌斯……你看,我们是不是能好好谈谈?”3XzJpB
“谈?”鲁迪乌斯轻笑一声,一脚踏在地面,将地板缝隙中忽然燃起的微小圣火踏灭,“谈什么?”3XzJpB
佐菲一下子变了脸色,本来他想趁鲁迪乌斯和自己交流的时候时分神,用地底残余的圣火偷袭,然而……这微弱的魔力波动都被他所掌握。3XzJpB
眼前这个名为鲁迪乌斯的魔术师对于魔力的掌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3XzJpB
现在鲁迪乌斯的身份还是教团的异端,如果在这里和他和颜悦色地交流,到时候一旦传到其他主教耳朵里,自己的地位必然见不保。3XzJpB
然而如果现在在教堂里怒斥这人……自己可能连跑都跑不了。3XzJpB
佐菲好不容易才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不想这么早的去见自己的神。3XzJpB
“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米里斯的教规,理应罪该万死,但刚刚神灵对我进行了启示,说是可以放你一马……”佐菲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3XzJpB
“神?哪位?那位开国的圣女米里斯吗?”鲁迪乌斯右手一动,将大门封住,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很抱歉,我最讨厌的,就是‘神’这个字。“3XzJpB
“异端!”存活的骑士一听,不禁大怒道,只是他刚想说点什么,体内突然出现无数的冰刺,将他的身体刺的四分五裂。3XzJpB
“好了,快说吧,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这群家伙玩。”鲁迪乌斯将脸上的笑容收起,面色平静道。3XzJpB
这血腥的一幕令米里斯的所有人不禁一呆,这根本就不是人……论凶残程度,更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3XzJpB
“如果你能放我们离开,我以红衣主教的地位起誓,不会再对你进行追杀!”佐菲憋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条件。3XzJpB
大地中突然出现一只长满倒刺的岩石巨手,将幸存的一名骑士瞬间捏成了一地肉块。3XzJpB
“这就是你要说的?”鲁迪乌斯摇了摇头,”并不能令我满意。“3XzJpB
“还有……只要……只要你放过我们!我可以以红衣主教的名义让你过上人上人般的生活!你想要什么都有!”3XzJpB
佐菲握紧了圣杖,眼睛四下望着,突然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嘴里小声念着什么。3XzJpB
“嗯?你要说什么?”鲁迪乌斯一愣,预知眼中突然出现了教堂被毁的景象,他右手魔力聚集,一道紫电甩了过去。3XzJpB
一座巨大的十字架从天而降,砸在教堂的正中央,几块巨石从天花板上落下。3XzJpB
鲁迪乌斯抬头一望,重力领域展开,所有的巨石瞬间漂浮在了空中,只是其他的骑士们就没那么好运了,瞬间被掩埋在教堂的废墟下。3XzJpB
“还真拼啊。”鲁迪乌斯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地上那已经焦黑的手臂,刚才的紫电命中了佐菲,不过差了那么一段精准度,只打到了他的胳膊。3XzJpB
他身上的气息掩盖的很好,鲁迪乌斯并没有剑士们那么强大的感知力,仅凭他一个人,想在夏利亚这地方找到一个人简直是难上加难3XzJpB
鲁迪乌斯笑笑,失去了胳膊的红衣主教,就让他跑好了,反正最后他也只能去一个地方。3XzJpB
他还要把拉诺亚这边的事处理完,佐菲不像他,有着甲龙王的空中堡垒,回去的话,估计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到达米里斯圣国。3XzJpB
就让他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再回去好好和这位红衣主教大人好好地交流一番。3XzJpB
鲁迪乌斯回到了扎诺巴的工坊,由于扑灭火不久,这里还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拉诺亚的士兵在这里维护着秩序。3XzJpB
见到鲁迪乌斯后,士兵们纷纷敬礼:“鲁迪乌斯先生!”3XzJpB
他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说话,瞥了眼旁边隆起的四张白布。3XzJpB
“这……这是这场火灾的遇难者……鲁迪乌斯先生,您看?”3XzJpB
鲁迪乌斯听到遇难者三个字的时候,鼻子轻轻地抽了下,什么也没说,扛起地上的一人。3XzJpB
鲁迪乌斯默默地把他们扛到墓园,原本那个守墓人也换了一张新面孔,他走到属于格雷拉特的坟地前,望着上面的名字,相比之前似乎还多了一行。3XzJpB
他和以前那个守墓的老头约定,五年内如果他没有回来,就当他死了,结果他还真做了。3XzJpB
他将死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烧成灰,埋在了墓园里,望着她们的脸,鲁迪乌斯咬紧了牙,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3XzJpB
只是当轮到扎诺巴的时候,他彻底忍不住了,抱起那已经烧成焦炭的遗体,眼泪不住地流着。3XzJpB
她穿着熟悉的女仆装,如果不是背后的伤痕,他还以为爱夏只是睡着了。3XzJpB
他亲吻着那冰冷的额头,将她戴着的黑色眼镜放在了自己的怀里。3XzJpB
拿出来一看,是一封放了很久的信,信封边有些泛黄,上面还沾着一朵娇嫩的玫瑰花瓣。3XzJpB
他一直没有拆开过,一直被缝在鼠灰色长袍的内衬上。3XzJpB
鲁迪乌斯轻叹一声,虽然当初答应了爱夏要回来看她,但离开阿斯拉以后就忘记了两人的约定……3XzJpB
他将花瓣摘下,撕开了那封信,映入眼帘的是那娟秀的少女字迹,只是第一行,就不禁令她瞪大了眼。3XzJpB2
“哥哥,可能你不相信,但我也许已经找到了解决所有悲剧的办法。”3XzJp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