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种对待,她能感受到波米特里在讨厌自己,但为什么?3XzJmB
为什么最开始对自己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大度且仁慈。3XzJmB
当艾格莎站在楼下抬头注视着那个人影时,她能感受到——波米特里在躲避她。3XzJmB
为什么大家也在讨厌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我想要去爱上谁是一个错误吗,难道我想重新振作起来去成为父母的肩膀是错误的吗。3XzJmB
难道……玲华所教给我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吗?难道我应该保持沉默才会被大家喜欢吗?3XzJmB
不知不觉中,当艾格莎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父母送到了神秘团体的营地里庇护,在村里的躁动结束前,她不能回去。3XzJmB
营地里好空,对啊,因为玲华的同胞们都在村外,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那样呢?3XzJmB
既然事件因我而起的话,不应该让我去承担吗,就像是玲华一直以来在做的一样,她从未畏惧过,从未后退过。3XzJmB
艾格莎不知所措的在空旷的营地里漫步着,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盔甲背心和堆在一起的武器,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一把短剑的握把,皮革制的握把粗糙而有力。3XzJmB
一种莫名的感觉滋生、生长起来,一种欲望在催促着她握住这把锋利的武器,只要能够握住这把剑,便有资格与铃站在一起。3XzJmB
一声轻响打断了艾格莎的思路,手中的提起的短剑也跌落在地上,意识到自己在偷拿别人武器的少女害怕的缩起身子,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却发现周旁空无一人。3XzJmB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艾格莎小心翼翼的将短剑摆回原位,然后捏着裙摆小步跑开。3XzJmB
无事可做的她本想回到花圃里看看自己的花儿长得如何了,但一想到父母叮嘱自己不要离开这里,便只能耐下心来试图在这营地里寻找能发散注意力的事情。3XzJmB
于是,寻着方才的响声,艾格莎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3XzJmB
那是一片砍伐出来的空地,只见一个背影与玲华极度相似,但是手脚健全的人影正盘腿坐在地上,身旁堆满了木屑、斧头与木头。3XzJmB
一只手抓着一条削切成长条的木块,一手握着一把匕首,硬是将木块削切成箭杆的模样。3XzJmB
但很显然——制作者的耐心与细心程度并不够,她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3XzJmB
一声轻响,成人食指粗的木块被硬生生握的裂开,随后在那巨力下被断裂破折,鲜血顺着木块湍湍流淌,随后被丢在一旁。3XzJmB
她看着受伤的左手似乎十分懊悔,垂下头丧气了好一会,无视了伤口后,提着斧子从身旁捞出来一块木头,然后将其劈砍成木条,继续削切。3XzJmB
听着刀刃刮开木纤维的声音异常催眠,或许是太过无聊,也可能是被那专注的身影所吸引,艾格莎躲在帐篷后,就这样露着小脑袋偷看着那个身影。3XzJmB
大约一个多小时左右,就在这样不断重复的行为中,艾格莎甚至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终于,当眼前的女兵终于削好一条有箭杆模样的长条时,艾格莎也不由得在心中为她欢呼。3XzJmB
见证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却每一次失败后又会再次站起,从她身旁堆积的木屑来看,她已经在这里做了很久很久……3XzJmB
她曾情绪激烈的丢掉木块,骂着什么,但最后却总能安耐下自己,去做她显然不想去做的事情。3XzJmB
艾格莎期盼的凝视着她高举着箭杆放在阳光下端详的模样,看着她的双手轻轻的、颤抖的捏住两端——然后。3XzJmB
看着她将废了心血的箭杆掰断,艾格莎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没有藏住。3XzJmB
安扭过头去看向声源处,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可爱女孩俏生生的躲在帐篷后正要逃走。3XzJmB
“可爱、年轻很小、个头矮,瘦瘦的,黑头发……嗯,是皮提雅?”3XzJmB
安知道自己没有戴面罩,但从那名女孩的的特征来看应该就是标记为友方的小修女了。3XzJmB
虽然不知道为啥她忽然待在原地,估计是被自己吓到了……3XzJmB
安的性格很容易失控,于是艾特给她下了死命令,在她学会克制自己的脾气前,安不会被允许参与任何战斗。3XzJmB
对此安也十分理解,当她接到削制箭杆来作为自己的修行课程时,安也欣然接受。3XzJmB
哪怕过程对她而言痛苦无比,无数次的伤到自己的手,在机械性的劳作中让她感到深深的不满与空洞,但每当她一想到那在火枪开火前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时,想起那些因自己鲁莽而牺牲的同伴。3XzJmB
安走到艾格莎身前,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哑然了片刻只是吐出干巴巴的语言。3XzJmB
她有些丧气的低头看着左手上凝固的鲜血,艾格莎的无言让人有些不知所措。3XzJmB
忽然,艾格莎从震撼中挣脱出来,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颤,她抬头凝视着眼前无比熟悉的面庞,一时间大脑空白一片。3XzJmB
但当安对她打招呼时,艾格莎本能的露出微小的笑意,大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安左手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时,她有些局促的呼吸起来。3XzJmB
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让人喜爱,安看着眼前的女孩指着自己的手的模样,顿时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惩罚’引起了别人的误会。3XzJmB
当她带着艾格莎走到水桶前舀了一勺水洗净左手时,被割伤的地方也只是微微感染而已,只是洗干净后便很快开始自愈,反而当艾格莎看到伤口比想象中的大时,那无措又想要急于帮忙的模样让安被治愈了。3XzJmB
安伸出右手按在艾格莎的小脑袋上,尽管动作做完后她才想起来眼前的人不是同伴而是一个外人,但看她没有任何抵触,便轻轻的揉了揉后便抽回手。“这点小伤无所谓。”3XzJmB
轻声说着,她瞥了一眼艾格莎的长发,不禁有些感慨这孩子完全长在了自己的性癖上面。3XzJmB
虽然不知道‘皮提雅’忽然来这里做什么,但结合先前队伍的紧急出动,村里肯定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再失去同伴了……实话说正是因为满脑子都在惦记着秋明她们,今天的安才更显得烦躁。3XzJmB
扭头走向自己的修行地,想到什么回头看去时,却发现那孩子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3XzJmB
安心想着,于是对她招招手——毕竟皮提雅也是盟友,那么自己当然也要展示一下己方的友好啦。3XzJmB
当艾格莎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时,安就盘腿坐在她的对面,继续将一块新的木条削成弩矢可以用的箭杆。3XzJmB
“铃……铃……?”3XzJmB1
“安。”安指着自己,对着绷着身体一脸局促的女孩耐心道。3XzJmB
相较于玲后面那个难以发音标准的声音,安的名字倒十分的清楚。3XzJmB
艾格莎有些无法克制自己好奇的眼睛打量眼前的少女,但长时间盯着又显得很无礼,于是女孩盯着安专注的脸看一会,注意到安有些分身后立刻扭头看向四周,不善掩藏的小脚在空中微微踢动,稍一绷紧身体就会把两只腿夹在一起。3XzJmB
尽管和别人描述的皮提雅有些不相像——但毕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又有多少自主能力呢?3XzJmB
这个女孩的可爱让人想要抱在怀里用力的搓揉,但安可不想一场外交事故的发生,于是安耐下心,专心修行。3XzJmB
一时间,除却林地内窸窣的鸟声与枝叶被扰动的轻响,便只剩下那一声声富有节奏“嚓嚓”声。3XzJmB
艾格莎逐渐的从最开始的忐忑,到一本正经的盯着安的脸与手,注视着这个专注的‘姐姐’。凝视着这张脸,艾格莎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之中————3XzJmB
此刻的安表情如训练中的玲华一样,那样的投入,抛去了一切世俗杂念,凝然的让人向外。3XzJmB
而艾格莎,向往着拥有这种意志的人,她羡慕这种能够克服困难的人,羡慕这种耀眼的精神。3XzJmB
她无数次的想要振作起来,却总是因为借口自己的无能而去想要依赖他人,也正是出于这种心态,她才会爱上伪装的波米特里。3XzJmB
在这里她思考了很久,随着嚓嚓的节奏声,她明白了波米特里的阴谋,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与软弱。3XzJmB
她曾眼睁睁的看着玲华和希拉雅被赶出酒馆而无动于衷,最后只能请求波米特里的帮助。3XzJmB
当她亲身感受到来自村人那残酷冷漠的谩骂与污蔑时,艾格莎那披在身上的保护才被彻底撕开。3XzJmB
当父母匆忙护着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她逃出村外时,当父母几乎要跪在地上求神秘团体保护艾格莎时,艾格莎这才明白——她从未成长过,她还是那个依赖别人的女孩。3XzJmB
她注视着安,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不需要用爱去捆绑住别人来保护自己,而是应当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守护一切。3XzJmB
皮提雅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响起,艾格莎听到来接自己的人来后,立刻跳下了椅子,她面对着疑惑抬头打量自己的安,颇有些羞涩的抱紧双臂,而后用力朝她鞠了一躬后便逃一般的跑向皮提雅那边。3XzJmB
“艾格莎?”安寻味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忽然想起来了。3XzJmB
艾格莎!暂定为被观察对象,禁止在她面前暴露真面目!3XzJmB
意识到自己又犯错的安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沉默半响后,决定立刻追上她,去警告大家。3XzJmB
但是,当安回忆起艾格莎离开时对自己露出的最后眼神时,那种眼神,为什么有点怪?不像是害怕……那会是什么样的感情呢?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