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可以陪你过个生日什么的。”阿克尚用手指抓了抓脸,好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我是说我们出去之后。”3XzJlh
该死……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应该没问题吧?我果然还是不会安慰人……要不摸摸她的头把这事糊弄过去算了?要摸耳朵吗?耳朵看起来很好摸但是她不会生气吧?3XzJlh
柳德米拉却没有回应他,女孩低着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片刻之后,她终于站起身来,伸手拿起那件外套,然后递给阿克尚。3XzJlh
阿克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伸手接过那件外套,披在身上。3XzJlh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阿克尚用探路者返回了赤角小镇,将碗筷还给了店家,然后又传送回北境——虽然过程有些繁琐,但有探路者在一切似乎也不显得那么麻烦。3XzJlh
因为外面持续不停的暴风雪,能做的事情好像也变得寥寥无几。柳德米拉无聊的在冰洞里转来转去,尾巴也无趣的耷拉下去。3XzJlh
冰窟里的能见度也非常差,还没什么好办法来照明——火,或者开恩者射出的光芒都可能导致冰块融化。3XzJlh
毕竟他们没有办法像熊一样,冬眠到暴风雪结束的那一天。3XzJlh
“——米拉?”阿克尚披上兜帽,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转转?”3XzJlh
“出去?外面不是还在下暴风雪么,你出去又没办法打猎什么的……去挨冻啊?”3XzJlh
“这不刚好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么……万一雪停了呢?”阿克尚试着说服柳德米拉,“而且你呆在这里也没意思吧?”3XzJlh
“好啦,成天窝在冰窟里怎么行?你真要当小野狼啊?帽子戴上。”3XzJlh
“都说了不去……”柳德米拉嘟囔着,不过还是乖乖的戴上了连帽衫的帽子。“真是的,每次都不听人说话……”3XzJlh
阿克尚拉住柳德米拉的手,然后攀住洞壁,向上走去。3XzJlh
为了防止有雪飘进来,阿克尚特意在洞口堆了一块石头——准确来说,是石板。3XzJlh
这东西是他从萨尔贡那边带回来的,看样子当地的施工队本来打算拿这东西铺路,奈何这东西实在有点薄。3XzJlh
为了给他们在北境的惨淡生活创造那么一点便利,阿克尚可以说是最大限度地利用着探路者的力量。3XzJlh
稍微挪开一点石板,就有雪像是泄洪那样进来,他们已经有几天没出去过了,也不知道上面积压了多少雪。阿克尚和柳德米拉都缩下身子,让那些雪顺着光滑的洞壁往下落去。3XzJlh
“你这么搞,我们最后的藏身处也要没了。”柳德米拉瞥了他一眼。3XzJlh
极寒的狂风立刻沿着这新的发泄口撞来,像是刀子一样戳在他们的身体上,雪其实已经停了,但风还是很大,而且空气中似乎总飘荡着什么冷冷的东西。3XzJlh
阿克尚咬紧牙关,攀住洞口,同时把柳德米拉拉了上去。3XzJlh
外面的雪已经很厚了,几乎能有半人那么深,这些雪塌方似地涌进这个小小的通道口,留出一个像是漏壶那样的空缺。很少有光,世界变成了银白和蓝灰色织就的蒙蒙的布,明明是白天却阴沉而朦胧的,像是印象派画家在冰原的巅峰惊鸿一瞥后描绘下的梦境。3XzJlh
阿克尚攀了上来,将石板合上,开始舒活筋骨:“瞧瞧这地方,简直是被光明遗弃了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嗯,不如说我以前就没怎么见过雪。”3XzJlh
“……好冷。”柳德米拉缩了缩脑袋,有些奇怪的看了阿克尚一眼。“出来几分钟我就觉得腿要冻僵了,你怎么连个哆嗦都不打?”3XzJlh
柳德米拉的眉毛皱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阿克尚,忽然扑了上来。3XzJlh
“……唔,”柳德米拉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说你是怎么做到在冰天雪地里还能浑身发热的?简直就是个移动暖宝宝诶。”3XzJlh
“暖宝宝的话应该是我贴着你,不是你贴着我。”阿克尚有些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没时间闲聊了,哨兵要开始行动了!”3XzJlh
开恩者的光亮在雪地里反复的闪耀着,伴随着融化的雪水渗入泥土。二人也终于来到山峰旁的悬崖。3XzJlh
这里能见到方圆百米以内唯一的青翠颜色,那是棵松树,顽强的从峭壁上长出来,像是什么独特的标志。现在那棵松树上也覆满了雪,伴随着寒风掠过轻轻抖落一些雪屑,一切都似乎那么静谧而美好。3XzJlh
“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来看这棵树?”柳德米拉在悬崖旁边蹲下,好奇的望着这片雪封的大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植物爱好者。”3XzJlh
“其实我只是想出来堆雪人,不过雪好像稍微多了点。”3XzJlh
柳德米拉噗嗤一笑,将目光投向雪原的更远方,阿克尚走到她身旁,感受着活着的寒冬从身边呼啸而过,心中却抱着莫名的坚定。冰风在他的身边徘徊,冷得像是伊利亚死的时候周身的冰雪。3XzJlh
无能为力——只是这四个字似乎都带着某种嘲弄的意味。3XzJlh
阿克尚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他需要变得强大,而不是沉浸在过去的痛楚中……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