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机外的景象和夏婵想象中完全不同。夏婵跳出穿梭机，踩在了细密厚实的植被层上。透过植被，她能感受到脚下的泥土湿润而松软。3XzJmM
果然有五六只灵族就在穿梭机外迎接夏婵和应庆春，这些灵族之中为首者给了夏婵一个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公式化的微笑，说道：“欢迎您，伟大的先驱者们，这里是碎光之城。”3XzJmM
“我名为珂娜娜，将要引导您参加宴会，大人们语言中的‘导游’或许更接近我的身份。”这只为首的灵族说道。3XzJmM
她很明显早已成年，身高绝对有两米以上了，再加上根本不用脚走路而是浮在很低的空中，所以在弯腰掂裙行礼时也比夏婵和应庆春要高很多。3XzJmM
珂娜娜身着暗红色为主色调的厚重长连衣裙，上身装饰以不同颜色形状的纺织品块，却在不规则的图形颜色排列中找到了平衡和美感。下半身则是质感很好的纯黑百褶裙，以工整感表明这身衣服是属于正式场合的制服。3XzJmM
有别于大部分无论是自然卷还是长直发都倾向散发的灵族，珂娜娜将她美丽的金发以圆盘型发髻整齐地梳在脑后，完全露出了两只尖耳朵和纤细美丽的脖颈。3XzJmM
夏婵一边打量珂娜娜，一边向她身后极目远眺。这里按说是地下，但空间真的太大了，大到找不到边界在哪，反倒四面都是各种各样茂密的植物，直到光线暗淡的视野尽头都是如此，这让夏婵反而觉得自己是在野外。3XzJmM
夏婵转身向穿梭机伸手，想要像个绅士一样邀请应庆春扶着她的手下机，应庆春却自己轻巧地走了下来，还顺便拍了一下夏婵向她伸出的手，扼杀了夏婵牵手的愿望。3XzJmM
应庆春也看到穿梭机外广阔空间，黄昏般暗淡的光线笼罩下，茂盛的植被一望无垠。3XzJmM
宴会引导者珂娜娜自然也负责回答客人的问题，她看看脚下和四周说道：“这里是海平面以下2470千米，毫无疑问的地下空间。但如此广阔的空间并不是建设者们挖掘出来的，而是自然形成，被祖先们所发现的。”3XzJmM2
珂娜娜身后还有几只一起来迎接夏婵和应庆春的灵族跟随者，她们看起来比珂娜娜年轻一些，穿着颜色稍微浅一些的同款式连衣裙，都躲在后面观察着夏婵和应庆春，其中有几只还在窃窃私语，大概在怂恿自己的伙伴先去接触夏婵和应庆春。3XzJmM
如果不是珂娜娜挡在她们前面，被这些正好奇到极点的年轻灵族围住，绝对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3XzJmM
“请您来这边更衣，宴会快要开始了。”珂娜娜引导夏婵和应庆春向植被茂盛的方向走去，刚才承载夏婵和应庆春的穿梭机也独自升空，飞向了未知的远方。3XzJmM
目送穿梭机时，夏婵发现这地下空间向上同样望不到顶。但这大概是因为光线暗淡，而不是因为地下空间高到望不见顶。3XzJmM
跟在珂娜娜身边走着，那些对人类非常好奇的灵族后辈们反倒躲到珂娜娜身体另外一侧去了，她们不安定地跳着闹着，一边偷看夏婵和应庆春，一边互相打闹，还有两只摔跤般抱在一起着摔倒在了路边的植被上，然后立刻爬起来跟上珂娜娜，仿佛对于自己不小心闹出动静颇为害羞。3XzJmM
夏婵觉得这里的环境，除了光线很暗之外没有任何地底的感觉。这迎面而来的风清新而带着独属于早春的温柔寒意，夏婵只在家乡严寒结束后的春天里嗅到过这样的风，那是很久之前，自己年幼时的经历了，早就被压在了记忆深处，模糊不清。3XzJmM
除了暗之外，充斥视野，繁盛蓊郁的植被也完全没有地底的感觉。夏婵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小草，发现仅仅被自己轻踏产生的脚印中，就有种类多到数不清的细小植物。3XzJmM
有的如同新生的嫩芽左右张开两片嫩叶，三四厘米高，有的如同苔藓一样毛茸茸地包在泥土上，几毫米高，还有横向铺展的网状长叶，笼络穿梭在其他小草嫩叶之间，这脚印里的生命小而多，有些种类甚至已经酝酿出了同样细小的花苞。3XzJmM
仅仅是最高不过三四厘米的铺地层植被就如此繁杂而丰富，这条珂娜娜选择的小路，两边就是更多、更大、更高等的植物群落，最高的甚至比夏婵还高，种类多到夏婵一路上也没能找到两株相似的。3XzJmM
这些植物大多数叶面铺展，含水量极高，一看就属于温暖湿润的地区，还是刚经历了发芽和旺盛的生长，仿佛...3XzJmM
“这些植物大概都是提前长了出来，现在正等待着什么。”应庆春向珂娜娜提问，“地底应该不会一直都如此昏暗吧？”3XzJmM
“您知道咱们所在的这颗星球的半径吗？”夏婵也提出自己关心的问题。3XzJmM
珂娜娜先回答应庆春：“虽然是地下，但也不是一直这么暗，现在这黄昏光来源于灵族的大型照明设备，是用来方便准备宴会的人造光。这处地底空间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无光的，但会周期性地发生神奇的自然现象，这些提前生长出来展开的植被，到了那时就会等到它们想要的光，大人们也会理解为什么此地名为‘碎光之城’。”3XzJmM
“光亮起来的时候，就是宴会真正开始的时候。”珂娜娜双手抱在腹前，微微低头走在最前面。和外表的年轻美丽不同，珂娜娜的视线深邃而平稳，她此刻仿佛安静等待演出开始的观众，也仿佛将要见到信仰的教徒。3XzJmM
很明显，比起其余这些嬉戏打闹的灵族，珂娜娜对于夏婵和应庆春的好奇心要少一些，这大概是因为她远比看上去要年长。3XzJmM
夏婵也学着应庆春身手触碰路边植物的叶片，细看的时候，夏婵才发现这些植被或许不是绿色的。3XzJmM
夏婵揉揉眼睛，拿出手机用屏幕上的光朝向一片直径足有半米的心形大叶片，惊讶地发现这片叶子竟然是浅紫色的。只是因为紫色比较淡，所以在万物都是黑白色的暗淡光线中，夏婵才按照思维惯性以为它们都是绿色。3XzJ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