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改变与不变
“奥拉，这是你的全新改造图纸，上传一下让你的维修机器人加紧动工，这次的工程量可不小。”3XzJoP
从自己脖子后面拔下一个移动硬盘，丢给了身后从昏迷中刚苏醒就直接赶来的奥拉；泽娜连头都没抬，半个身子仍然钻在刚从她身上吸走了全部艾尔达的那个能量核心里。3XzJoP
“是！不过……尖兵小姐，奥拉能不能问问，刚刚……发生什么了？”3XzJoP
在奥拉的意识中，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眼前一股红光闪过，紧接着就是模拟情绪系统传来了无尽的愤怒，甚至在脑海中还出现了想要杀死尖兵和维丽尔这种程序根本不允许的想法；再下一刻，检测到异常的舰载主机爆出无数Error的同时，也关掉了名为“奥拉”的这个辅助控制程序。3XzJoP
而当这个程序重新启动，奥拉也随之苏醒的时候，她接到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泽娜让她赶紧到5V-Q1R这个连她自己都很少注意到的地方来一趟。3XzJoP
“那些事情晚点再说。还有，把F-DTOO的机械兵团全部唤醒，让它们一起加紧把改造工作做完了先。”3XzJoP
虽然忠诚度起码得有一打MAX的奥拉在听见泽娜这话之后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就带着手里的移动硬盘瞬移去了QO-SRI这个放着舰载主机的地方，好把里面的改造图纸上传进黑色天堂的系统里，但旁边的维丽尔却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拿起尖兵在钻进能量核心之前忘了拎到身边的工具箱，就这么在她的旁边，找了条足够粗的电缆坐了下来。3XzJoP
“啊，维丽尔你来的正好，帮我拿个扳手；省的我出去了。”3XzJoP
把手里的螺丝刀叼在嘴上，泽娜的声音直接通过通讯系统传到了维丽尔的脑袋里。3XzJoP
虽然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但反正求证也不急于这么一时；从工具箱里拿起尖兵需要的那个扳手，维丽尔顺着维修窗口之间的缝隙直接给递了进去。3XzJoP
而正在忙于能量核心改造工作的尖兵，也不可能看见维丽尔那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只是专注的忙于手上的工作。3XzJoP
透过金属之间的缝隙，隐约能看见尖兵正在能量核心里面时不时的动用她身为世界意志的权限时的光芒。3XzJoP
这份安静相处的时间比维丽尔预料中的要长上不少；在不眠不休的忙碌了得有上百个小时之后，泽娜总算是满身机油的从那一坨的机械组件中钻了出来。3XzJoP
远程打开这间安装着能量核心的房间的防爆门，又从系统里调来几个恰好路过的维修机器人，让它们把剩下的那些金属外壳安装回去。泽娜只是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正看着自己的维丽尔，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另一半绝对是有话要说。3XzJoP
“黑色天堂的改造估计一时半会也完成不了，我们先回舰桥吧。”3XzJoP
从背包里摸出了几个有着强烈艾尔达反应的石头，泽娜随手一抛，它们便准确的落进了能量核心上方的玻璃容器中。3XzJoP
尽管这些石头看起来比水要沉上不少，但在容器中那估计只有泽娜才知道是啥成分的溶液中，它们却是稳定的悬浮在了容器的中间。3XzJoP
随着这些石头的进入，检测到能量源的能量核心虽然还剩下一堆外壳没有装上，但并不妨碍它提前进入工作状态。3XzJoP
从它下面延伸出的能量管线上，也都隐隐约约的开始有了艾尔达的能量波动。3XzJoP
“艾尔达能量？尖兵你不是说这项科技还没到解禁的时候吗？”3XzJoP
微微皱了下眉头，维丽尔在愈发笃定自己内心猜测的同时，猛然发现这一次尖兵竟然没有等自己！一个人先向着舰桥飞过去了！3XzJoP
等到维丽尔迟了一步赶到舰桥的时候，尖兵正坐在黑色天堂的控制台上，脑袋侧向窗外的木星，目光遥遥的投向了木星上那标志性的大红斑。3XzJoP
没打什么谜语，维丽尔直接说出了自己一半的猜测。倒不是她从泽娜那学到了说话留一半的坏毛病，单纯只是因为她想听尖兵把剩下的一半亲口说出来。3XzJoP
虽然脸上漏出了几分苦笑，但泽娜并没有把脸面向维丽尔，依旧是看着那在百年间发生过不少变化，但却从未消失过的巨大气旋。3XzJoP
“你猜的没错，和那个家伙在虚空里打了一架之后，因为我吸收了它残余的能量，所以……我也受到了一点它的影响。”3XzJoP
尽管语气非常平淡，但维丽尔只需要看一眼视网膜上尖兵那被情绪控制系统死死压制住的情绪曲线，就知道她绝对是在这“强装”镇定。3XzJoP
“能告诉我维丽尔你是怎么发现的吗？我以为我的伪装程序能藏住这个秘密来着。”3XzJoP
悄无声息的关掉了泽娜的情绪控制系统，维丽尔清楚这时候她绝对会需要发泄一下，而不只是靠着这些处理器中的程序把一切都压在心里。3XzJoP
“在你用世界意志的身份来寻找解决麻烦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之前你可是恨不得只把这份力量用在发射南哈特这一项上，而且……”3XzJoP
控制台上，泽娜手撑着的那处边缘，在她下意识中，已经如同橡皮泥一般被握出了一个手掌印。3XzJoP
“……你给黑色天堂的改装方案，是让奥拉能使用艾尔达作为能量源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之前的你，可不会允许黑色之翼使用超过枫叶世界现在科技水平的技术；更别说还是艾尔达能量源这种你亲手封印的‘危险科技’了。”3XzJoP
因为情绪控制系统已经被维丽尔悄悄关掉了的原因，在监控系统反馈回的情绪曲线图上，泽娜的情绪波动正像指数函数一样迅速拔高。3XzJoP
“哈，确实是，看来我受到的影响比我计算出的数值还要大点。我竟然主动打破我自己定下的规矩了。”3XzJoP
但当这句话说完的那一瞬间，已经攀到顶峰的曲线……瞬间宛如直角一般直冲谷底。3XzJoP
就在维丽尔因为尖兵的情绪曲线剧烈的变化而愣神的那么一刹那，一个并不怎么温柔，甚至还有些磕的慌的拥抱，已经紧紧的缠在了她的身上。3XzJoP
感受着自己右肩上传来的那些许湿润感，维丽尔一时突然不知道自己的两只手该如何安放了。3XzJoP
她猜到了尖兵需要发泄，但她可没想到，能笑着谈论自己的死亡，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和希纳斯讨论过枫叶世界的居民如何才能“干掉”自己的尖兵，她的发泄方式竟然会是这样。3XzJoP
“维，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好怕自己哪天开机之后，我不再是吉格蒙特认识中的‘泽娜’了，我好怕哪天，我变得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尖兵了。我不想……我不想你花那么大功夫拯救我，最后救回来的却是一个陌生人……”3XzJ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