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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未来的折纸

  “呜……”3XzJn9

  折纸微微皱眉。当狂三发射的子弹触碰胸口的瞬间,彷佛自己的存在快要被扭断似的感觉朝她侵袭而来,随后她的意识便一瞬间中断。3XzJn9

  没有痛楚。但有种被人抓起脚不断旋转身体之后的晕眩感和呕吐感,盘踞在折纸的胸口。3XzJn9

  “……!”3XzJn9

  那一瞬间后,折纸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3XzJn9

  意识逐渐清醒的同时,这次换成强烈的重力和飞舞在天空般的飘浮感朝她侵袭而来。3XzJn9

  没错。折纸现在正头部朝地从空中坠落。3XzJn9

  折纸于身体微微施力后,便静止在空中,端正姿势。3XzJn9

  方法跟使用CR-Unit操作随意领域时没什么太大差别。都是在脑中下达指令,配合指示扭曲包覆自己的空间那样的感觉。3XzJn9

  是精灵的能力本质上与巫师相似吗?还是在折纸的记忆中,认为操作CR-Unit的感觉很符合掌控精灵的能力,而擅自将两者连结起来呢?虽然无从判断,但无论如何,对折纸来说都是侥幸。3XzJn9

  如果没有将飞在空中这种感觉视为常识,肯定无法在瞬间做出判断,会一头撞上地面吧。虽然现在的折纸就算从高处坠落,也不至于丧命就是了。3XzJn9

  “这里是……”3XzJn9

  折纸因为至今仍残留在脑部的轻微疼痛而皱起眉头,同时扫视空中。3XzJn9

  奇妙的感觉。刚才漆黑的天空像倒带一般变得明亮。虽不知道正确的时间,但顶多是傍晚前吧。是太阳开始西斜,建筑物的影子开始拉长的时段。3XzJn9

  然后从上空环视街头,折纸发现地面上的模样跟刚才在大楼顶楼看到的风景略显不同。3XzJn9

  正确来说,大道和土地区划的形状几乎没什么变化。不过,鳞次栉比的建筑物和悬挂的广告招牌,跟折纸记忆里的样貌不同。3XzJn9

  若要再举一个不同的地方,就是行道树和公园树木的模样也与刚才有所差异。折纸记忆中染成红色的树叶,如今郁郁葱葱、青翠得宛如盛夏。3XzJn9

  此时,折纸朝自己的正下方望去。结果发现有各式各样的重机械并排在高层建筑物地基部分的旁边。3XzJn9

  话说回来,折纸与狂三刚才谈话的那栋大楼,在五年前还尚末完工。3XzJn9

  意识到这一点,折纸再次抬起头。3XzJn9

  “五年前的……天宫市。”3XzJn9

  说出这句话后,折纸感到自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因内心兴奋而导致心跳加速,好一阵子发不出声音。3XzJn9

  不过这也理所当然。理应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夙愿终于达成的瞬间所带来的安心感,究竟有谁会怪罪。五年来将四分之一以上的人生都献给报仇的少女的感慨,究竟有谁会嘲笑。3XzJn9

  成为精灵,藉由精灵的力量,回到过去杀死精灵。一时半刻难以相信的异常状况。若是在前一天告知折纸这件事,恐怕只会被她当成恶劣的玩笑话吧,这件事情就是如此荒唐无稽。3XzJn9

  不过,透过五感感受到的世界全都是现实,用不着捏脸也能确信这是事实。3XzJn9

  折纸现在,回到了过去。3XzJn9

  回到五年前的八月三日。3XzJn9

  回到折纸的父母遭精灵杀害的那一天。3XzJn9

  回到她追寻、希冀、渴求──却又遥不可及的那一天。3XzJn9

  “”——啊啊。”3XzJn9

  折纸发出谁都听不见的感叹声,吐出细长的气息。3XzJn9

  然后握起拳头,宛如再次下定决心般露出锋利的视线。3XzJn9

  现在,感觉自己异常的很好。3XzJn9

  接下来要说话,就等达成目的再说吧。3XzJn9

  没错。折纸不过是终于站上舞台罢了。关键时刻现在才要开始。折纸的脑海中,回想起当时看见的光景。3XzJn9

  熊熊燃烧的城镇;被从天而降的光芒灼烧的父母;飘浮在空中、可恨的精灵轮廓。3XzJn9

  她要在父母亲被杀害之前杀死那名精灵,抹消父母死亡的事实。她要改写的世界。3XzJn9

  在这件事完成之前,折纸不容许自己掉泪。3XzJn9

  敌人是精灵,同时也是世界。不过,折纸的内心没有一丝畏惧和犹豫。3XzJn9

  有的只是,炽烈的复仇心,以及光辉灿烂的……希望。3XzJn9

  折纸像是要擦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般,以大姆指搓揉眼角后,转向后方大声吶喊:3XzJn9

  “【灭绝天使】——【天翼】。”3XzJn9

  同时,折纸周围的空间冒出闪闪发亮的光粒子,旋即集中于折纸的背部,显现出羽翼形态的【灭绝天使】。3XzJn9

  折纸振动【天翼】的羽翼,高速滑翔于空中。3XzJn9

  前进的方向,当然是……南方。3XzJn9

  直到五年前为止,折纸生活过的天宫市南甲镇的方向。3XzJn9

  虽然成功回到了过去,但不知道究竟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既然如此,就只能速战速决。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若是没有找出那名精灵仇敌──不对,就算找到,但在打倒他之前时间就到了的话,那才真是令人惨不忍睹。3XzJn9

  折纸唤醒长年来内心怀抱的杀意,赶往目的地住宅区。3XzJn9

  不久后,耳边响起尖锐的声音。3XzJn9

  折纸一瞬间还以为是空间震警报──然而,并非如此。这是火灾警报以及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3XzJn9

  “……!”3XzJn9

  与此同时,折纸感觉到眼前的景色犹如大热天产生的阳焰现象般开始晃动。3XzJn9

  前方的街道,正在燃烧。3XzJn9

  不是比喻,也不是玩笑话。在视野中扩展开来的住宅区,宛如遭到空袭一般,燃起通红的熊熊火焰。警报与警笛声当中掺杂了建筑物的倒塌声、震耳欲聋的火焰声,以及不知该往何处逃窜的人们的惊叫声,那幅情景宛如地狱。3XzJn9

  那是折纸记忆里也曾发生的五年前的南甲镇大火灾。3XzJn9

  正于折纸的眼前上演。3XzJn9

  “既然如此……”3XzJn9

  过去的记忆被唤醒,折纸一瞬间差点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但她马上又打起精神。3XzJn9

  这场大火灾是五河琴里──火焰精灵『炎魔』所引起的。无法控制精灵的力量,庞大的灵力余波将四周化为一片火海。3XzJn9

  既然如此,祂现在应该就在现场才对。3XzJn9

  将五河琴里变成精灵的另一名精灵。3XzJn9

  “呼──”3XzJn9

  折纸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便降低高度,巡视街头。3XzJn9

  火星四溅,黑烟缭绕,视野极差。不过折纸不予理会,依旧扫视着街头。3XzJn9

  然后──她发现了。3XzJn9

  一名年约小学生的少年,和一名身着散发出淡淡光芒灵装的年幼少女。3XzJn9

  “……士道……!”3XzJn9

  折纸不禁发出声音。3XzJn9

  没错。那两个人无庸置疑,正是折纸的恋人五河士道,以及他的妹妹──五河琴里五年前的模样。3XzJn9

  这也就意味着──3XzJn9

  折纸咽下一口口水,并且将视线从士道两人身上略微错开。3XzJn9

  颓倒在地的士道两人的身旁。3XzJn9

  那里……3XzJn9

  就在那里!3XzJn9

  年龄、性别、身材,一概不知。不过,某种东西确实就在那里。3XzJn9

  其存在宛如被杂讯笼罩的精灵,就站在那里。3XzJn9

  那副模样,果然酷似赐予折纸精灵之力的存在。他们是同一存在吗?还是只是以同样的方法隐藏住真面目的其他存在呢?3XzJn9

  不过,这种事情对现在的折纸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芝麻小事。3XzJn9

  “——找到……了。”3XzJn9

  折纸宛如呢喃般发出声音。3XzJn9

  与此同时,感觉全身的体温骤降。3XzJn9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了!”3XzJn9

  意识变得清晰,视野中只容得下那名精灵。3XzJn9

  『幻影』。3XzJn9

  终于找到宛如恋爱中的少女心心念念的仇敌,折纸的头脑却异常地冷静。冷冽无比,甚至到有可能会冻伤的程度。3XzJn9

  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逐渐转变为最适合杀掉那个的状态。现在的折纸整体化为一股杀意,同时也是一把刀刃。3XzJn9

  “『灭绝天使』。”3XzJn9

  她高举右手,呼唤这个名字。3XzJn9

  于是,显现于折纸背后的一边翅膀独立飞舞至空中,将它的前端朝向下方。3XzJn9

  下一瞬间,『灭绝天使』的前端便迸发出光线,攻击站在地面上的『幻影』。3XzJn9

  然而,在光线即将命中他的那一瞬间,『幻影』开始蠢动,随后便当场消失无踪。3XzJn9

  “……”3XzJn9

  但是,折纸并没有焦急。她缓缓地抬头望向前方。3XzJn9

  于是,空中与折纸同样的高度,便出现刚才还待在地面上的『幻影』的影姿。他似乎在那一瞬间避开折纸的攻击,飞到这里来。3XzJn9

  【──咦?】3XzJn9

  『幻影』以模糊的声音对折纸说道。3XzJn9

  【有人突然朝我攻击,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你是……精灵吗?】3XzJn9

  由于杂讯笼罩住他的身体,无法辨认他细微的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到『幻影』表现出惊讶的姿态。他饶富兴味地打量折纸,继续说道:3XzJn9

  【而且,那个天使──是『灭绝天使』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保有那个灵魂结晶耶。】3XzJn9

  『幻影』歪了歪头说道。3XzJn9

  从祂的话里能推测出位于眼前的精灵,果然与赐予折纸灵力的某种东西是同一存在。3XzJn9

  不过,现在的折纸已经没有从仇敌身上获得力量的厌恶感。反而对于『幻影』遭到给予自己的力量所攻击的失策,有种近似优越感的激昂情绪。3XzJn9

  【吶,你是谁?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什么要攻击我?】3XzJn9

  “──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n9

  折纸没有回答,高声吶喊后将右手朝向前方。3XzJn9

  于是,『灭绝天使』的前端便配合这个动作朝向前方,对着『幻影』释放出光线。3XzJn9

  『幻影』像刚才一样蠢动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了攻击。3XzJn9

  【……这确实是『灭绝天使』没错呢。如此一来,能够想得到的……就只有利用『刻刻帝』的力量回到过去了吧?如果真是如此……我还真有点意外呢。想不到那孩子竟然会把力量借给别人。】3XzJn9

  『幻影』自言自语般咕哝。不过,现在的折纸根本无心理会那种事。3XzJn9

  “『光剑』……!”3XzJn9

  折纸两手大张,羽翼形状的『灭绝天使』便配合她的动作,四分五裂分散到空中,将前端朝向『幻影』。3XzJn9

  “——喝啊啊啊!”3XzJn9

  折纸吶喊的同时,所有『灭绝天使』的前端朝『幻影』放射出光线。3XzJn9

  【——!!】3XzJn9

  『幻影』屏住呼吸,在岌岌可危之际,如滑行般于空中一一闪避攻击。3XzJn9

  不过,『灭绝天使』从四面八方接连不断地持续攻击。不同于第一次攻击时避免伤害到士道而控制力道,这次是竭尽全力展开攻势,威力十分强大。3XzJn9

  『幻影』或许也判断再待在现场终究会被命中吧。他穿梭于『灭绝天使』之间,往后方撤退,就这么飞向天空逃离折纸。3XzJn9

  “休想逃跑……!”3XzJn9

  折纸露出锐利的视线,在『灭绝天使』仍分散于周围的情况下,自己也朝空中一蹬,追在『幻影』后头。3XzJn9

  折纸追逐描绘着复杂轨迹飞舞于空中的『幻影』,并且再三释放出光线。『幻影』闪开全部的攻击,同时渐渐缩短移动距离。3XzJn9

  【唉……看来你跟未来的我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呢。】3XzJn9

  不知持续追逐了多久,『幻影』发出不耐烦的声音,一边闪避自由自在于空中四窜的光线。3XzJn9

  【……不过,很抱歉,我不能在这里让你杀掉。因为我也有必须实现的愿望。】3XzJn9

  看样子天使使用的挺熟练的,你倒是可以来对付那个家伙,至少也可以消耗一些。3XzJn9

  『幻影』心里这样想到。3XzJn9

  “……!”3XzJn9

  听见这句话,折纸眉头深锁。3XzJn9

  “你说——愿望?”3XzJn9

  宛如呼应折纸说的话一般,『灭绝天使』如鹊鴒飞舞于空中,在天空拖曳出一条光线。3XzJn9

  “杀死我的爸爸……和妈妈,还谈什么愿望……?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啊……!我不会让你有时间祈求、许愿。你就百事无成地去死吧。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吧。我要你那空虚的心,只怀抱着后悔消失在这个世界上──!”3XzJn9

  不过,听见折纸说的话,『幻影』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3XzJn9

  【你的爸爸和妈妈……?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印象耶。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3XzJn9

  听见『幻影』的回应,折纸屏住了呼吸。3XzJn9

  话虽如此,『幻影』会如此回答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现阶段祂还没有杀死折纸的父母。追究他没有犯下的过错,他会无从回答也是实情吧。3XzJn9

  不过,『幻影』的回应显示了一件纯粹的事实。3XzJn9

  没有印象。3XzJn9

  也就是说,如果『幻影』不是在装傻,在本来几分钟后应该就会杀死折纸父母的这个状况下,『幻影』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存在。3XzJn9

  这个行动没有计画性、没有道理、没有……理由。3XzJn9

  对这个精灵来说,杀害折纸父母的事实不是基于某种主义和目的,而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吗?不过像踩死路边的蚂蚁一样,微不足道?!3XzJn9

  折纸感觉她原本因愤忾而疯狂的头脑,被搅乱得更是一塌糊涂。3XzJn9

  愤怒在全身四处乱窜,快要冲破皮肤。3XzJn9

  连折纸也早已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感觉。愤怒、杀意、憎恨。这些字眼,连一成也没表现出充满折纸内心的狂乱...情感。3XzJn9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折纸绝不容许『幻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3XzJn9

  “你这个……混帐────!”3XzJn9

  随着折纸发出咆哮,分散于空中的所有『灭绝天使』一齐发射出光线,攻击『幻影』。不过,『幻影』以绝妙的动作闪过全部的攻击。3XzJn9

  然后,用远超以往的速度往市内飞去。3XzJn9

  见此折纸内心一惊,因为那边正是前往她家的方向,怕父母有万一连忙赶紧追去。3XzJn9

  随后追到月辉所战斗过的街道里,在折纸的眼睛里,月辉和粉发少女皆被模糊视线的马赛克包围。3XzJn9

  等到粉发少女的消失后,那团马赛克也终于散去。3XzJn9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别觉得你能逃掉!『灭绝天使』!”3XzJn9

  所有的『灭绝天使』都对准了下方的月辉,光线在此倾射而出。3XzJn9

  月辉也是瞬间注意到这边,躲掉了所有的光线。3XzJn9

  “那个方向,又来一个是吗?”3XzJn9

  『杂碎,你在注意哪里呢?』3XzJn9

  意识空间里律者也驱使着雷电往月辉轰去。3XzJn9

  ps:别着急,月辉除了要打这俩以外天宫市底下还埋了一个。3XzJn9

  3XzJn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