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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辣个蓝人

  贫民窟,拳馆。3XzJpB

  说是拳馆,但贫民窟空间狭窄逼仄,自然不如外头的武馆风光大气。为了扩大空间,拳馆打通了数间房间,里面布置着健身器材、木人桩、沙包等物,供拳手们锻炼拳脚。3XzJpB

  昏暗封闭的空间里,男人们的汗臭味弥漫。击打木人桩的声音脆,打沙袋的声音则略显沉闷,而时不时的叱喝声连屋外的路人都会吓一跳。3XzJpB

  十数个人挤在这里,他们大多赤着上身。有的独自修行拳脚兵器、有的持着手靶陪练、有的对着沙包木人桩拳打脚踢、有的做着力量耐力训练打熬筋骨。3XzJpB

  在这些人中,最显眼的,是占据了最大空间的那个男人——何剑通。3XzJpB

  其余选手使用的器材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货色。他不同,步伐不停的同时演练桥手,身形忽闪忽侧,古铜色的健硕双臂对着一颗悬吊的铁球尽情演练拳法。3XzJpB

  铁球被锁链吊在半空,悬在何剑通的胸前,外面包覆数层缓冲的毛皮。可就算这样,每一次击打,就像是铁棒锤击一般,砰砰作响。铁球灵活,被何剑通一拳打出后,荡来荡去,就像是几斤重的秋千,带起呼呼劲风。3XzJpB

  而何剑通就在这危险秋千的最低点打着他绵密的桥手变化!3XzJpB

  铁球迎面而来,他侧身躲过,而后占回原位继续刚、柔、 逼、 直。3XzJpB

  铁球自身后呼啸而来,他看也不看,仿佛脑后生了双眼睛,低头俯身。铁球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荡去。3XzJpB

  只有当这颗别出心裁的危险器具将要力竭势尽时,何剑通才会嘶声吐气,劲贯拳头,再次赋予铁球动能。3XzJpB

  这便是第六擂擂主,何剑通。3XzJpB

  忽地,拳馆的门被打开,窜进来的不是新鲜空气,而是附近鱼蛋加工厂的腥臭气味。靠门的几个拳手一看,来人正是这间拳馆的所有者——第六擂马夫龅牙雄。3XzJpB

  龅牙雄本名窦人雄。早年也是擂台拳手出身,只是受限于身手和天赋,最高也就打到第四擂。年纪上去后,便迅速收手,转而依靠多年的积蓄和人脉,摇身一变,成了擂台马夫。谁知在拳台上并不风光的他,做起这行来却是风声水起。几年下来,竟成了第六擂的话事人。3XzJpB

  所谓话事人,只是一种俗称。观众们习惯于将霸占擂台时间最长的马夫称作话事人。3XzJpB

  这可不简单,话事人手下的拳手,不仅要够打,还要够多。只有这样,才能再擂台上风光的久。3XzJpB

  “阿通!阿通!”3XzJpB

  “叫咩呀,龅牙雄,报丧呀,我在这儿。”何剑通身手不停,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铁球。3XzJpB

  “这次我在第四擂看到一个后生仔,够快够犀利啊。卡西米尔的骑士,在他手上都走不过几回合。我看呀,连你也得小心。”3XzJpB

  “不是吧?一个第四擂拳手,点样啊?再快还能有我快?”3XzJpB

  “真的很犀利啊,我也打过拳啊,够不够打我还能看出来的。”3XzJpB

  何剑通伸手止住大铁球的动势,开口道:“你说得对,你知道为什么吗?”3XzJpB

  “?”3XzJpB

  “因为第四擂说的话,就像是一个矿石病晚期患者说的话。都已经这样了,我为什么不顺从。”3XzJpB1

  第六擂擂主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丝毫没照顾自己经纪人的面子。3XzJpB

  他继续说道:3XzJpB

  “因为第四擂这个级别很尴尬。再往上一点,第五擂,可能说有点实力,能打一下。第四擂往下,一到三擂,人家是纯属玩票的,因为太垃圾了,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实力。3XzJpB

  但第四擂上不去下不来的这个级别,他觉得第三擂的人不配和他一起玩儿,第一擂是最垃圾的。3XzJpB

  他想上去,他又上不去,所以这个级别是最尴尬,没办法,卡在这里了。想打又打不起来,掉下去吧,他又觉得不值得,对吧,我好不容易打到第四擂了,我为什么还要掉下去呢?”3XzJpB2

  曾经打过第四擂的龅牙雄被刺的双颊一红,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悻悻而去。3XzJpB

  何剑通继续挥汗如雨,嘴上依旧在嘲讽。3XzJpB

  “后生仔见的多了,今日嚣张明天扑街。有本事来第六擂,给我当人肉沙包呀。龅牙雄做咩啊,不去给我打探厉无咎的消息。去关注一个第四擂。神经病啊。”3XzJpB

  第八擂擂主,厉无咎。3XzJpB

  这才是何剑通眼中的对手。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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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嘲讽作“矿石病晚期”的罗真陪伴着真矿石病患者拉普兰德,走在龙门街头。3XzJpB

  龙门市区同贫民窟不能相较而语,干净整洁的街道,完善且功能齐全的基础设施,红彩斑斓的夜间霓虹。3XzJpB

  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3XzJpB

  贫民窟里断然见不到这般景色,那儿的道路太过狭窄,车辆极难通过。3XzJpB

  “啪”的一声,烟花绽放。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龙门人放起了烟花。3XzJpB

  烟火灿然,五光十色,明明灭灭。3XzJpB

  罗真二人组现在身处龙门中央公园,周遭的人也是入对出双。他和拉普兰德此刻并肩而走,毫不违和。3XzJpB

  他侧过头。3XzJpB

  拉普兰德仰望这份属于龙门的火树银花不夜天。叙拉古本就不如龙门这般繁华,又饱经动荡。她叹了口气,烟花倒映入她的眼帘,犹如被惊起涟漪的潭水。3XzJpB

  “怎么了?”她注意到罗真的视线。3XzJpB

  “没什么。”3XzJpB

  年轻人回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3XzJpB

  他没有太多和女孩子独处的经验,更别提在这种气氛下和女孩子一起回她的住处。3XzJpB

  还是拉普兰德打破了沉默:“你的身手不错。”3XzJpB

  “还行吧。”3XzJpB

  “跟谁学的?”3XzJpB

  “我爸。”3XzJpB

  公园路边,一家鱼丸摊生意红火。走了一路的罗真也消食了,闻到香气后又馋了:“要不要来一份鱼丸,好像挺好吃的。”3XzJpB

  “可以。你父亲是学炎国功夫的吗?”3XzJpB

  两人排队在鱼丸摊前。听旁边的食客说,这家鳞鱼丸小摊,是百大民间美食攻略中鼎力推荐,难怪排队的人会这么多。3XzJpB

  “额……他学过很多。也很杂。有家传的功夫。有跑到国外去学,去参加比赛。他也打过擂台。反正他会的多,也囫囵着教我,我也随便学。不过后来,也没的学了。”3XzJpB

  “为什么?”拉普兰德有些好奇。3XzJpB

  “他被枪打死了。”3XzJpB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