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好了,谢谢你大人。”艾迪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和弗莱明交换了一个眼神。3XzJqS
商人们没有话说,巫师也不想像个雕塑似的站在门边被围观,他和巴尔德走向角落里。3XzJqS
“看到你回来真扫兴,”芬琳说,递给他半条面包和一块干酪,“你应该回来得再晚些,巫师,我和丘亚赫正商量着怎么分才公平。”3XzJqS
“没错,”丘亚赫笑着推了推芬琳的肩膀,“我们刚才打了个赌,赌注是你的晚饭,结果我们都没赢。所以我提议一人一半,但是芬琳小姐指出应该再留一份给巴尔德,所以——总之,现在我们都赌输了。”3XzJqS
“算运气好,”芬琳说,“看来我们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3XzJqS
克拉克有些失语,不仅是因为两个姑娘的打赌却还要波及到他的晚饭,而且……3XzJqS
他的目光从这两名说笑的女士脸上掠过,这一人一龙是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的?丘亚赫知道芬琳的真实身份了吗?与之相比,姑娘们打了什么赌反而变得不重要了。3XzJqS
丘亚赫仿佛猜到了他的问题,这个女商人得意地眯起了那双蓝眼睛:“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同一个敌人是友谊的阶梯’吗?”3XzJqS
同一个敌人?克拉克皱了皱眉,在他外出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他转向巴尔德。3XzJqS
“呃,”巴尔德在选择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迟疑了一下,毕竟这多少有点八卦之嫌,“就是,你知道的,克拉克,芬琳看不惯艾迪和弗莱明。”3XzJqS
“是讨厌,讨——厌——!”丘亚赫拉长了音调,但好在他们交谈时声音放得很轻,也没有人胆敢偷听他们讲话,“和我一样,所以我们的箭矢可是相当统一的!”3XzJqS
“他们什么都说,而其他人什么都信,”丘亚赫厌恶地说,“不过比起什么都信的,我更讨厌什么都说的,应该往他们嘴上缝一条拉链!”3XzJqS
“算啦,提他们干什么,倒胃口,”芬琳杵了她一下,看向克拉克,“那么,扫把赫,你今天怎么样?”3XzJqS
“意思是‘巫师’,小姐,”克拉克无奈地解释,尽管相处了几天,芬琳还是会这样称呼他,“就和我说给他们听的一样,称得上是‘收获’的,大概就是吉芙特开始学习捕猎了吧……噢,还逮到了一只野兔。”3XzJqS
“还不错,”芬琳挑挑眉转向巴尔德,“喂,弹琴的,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改善改善伙食了?”3XzJqS
“拜托,芬琳,”巴尔德故意用央求的口吻说,“答应我,只给我看你的尾巴和背鳞,好吗——不过你提醒我了,我们得去把费斯换下来,他已经站上一个下午了。”3XzJqS1
“这种岔开话题的方式真拙劣,”芬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用手肘打了她的伴侣一下,“不过算了,走吧。”3XzJqS
黄昏之谷的“守夜”不仅仅是守过夜晚,由于夜晚的时间太短,黄昏的时间又太长,巴尔德提出了三队不间断守卫营地的想法,以此尽可能保证所有人能够得到一定程度上的休息。3XzJqS
“其实另外两支队伍都只安排了两到三个人轮换,”丘亚赫告诉克拉克,“但是因为昨天‘天刚亮’的时候被袭击,‘艾椒根和铁萝’吓破了胆,坚持要把四个角全部站上。”3XzJqS
巫师笑了笑没答话,安静又快速地解决了自己的晚餐。虽然黑魔法让他对睡眠没有那么依赖,但连续几天的疲劳还是在安顿下来的瞬间席卷了他。3XzJqS
事实证明,当身体骤然松懈的时候,睡眠会来得猝不及防。一晚很快过去,克拉克连梦都没有做。3XzJqS
他是被吉芙特拱醒的:半睡半醒间,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柔嫩的触感摩挲他的下巴和脖子,温热的气息湿漉漉的,软绵绵喷在喉结上。3XzJqS
巫师一下就惊醒了,猛然睁眼才发现窝棚里一个人也没有,是吉芙特从他的袍子里爬了出来,用龙角一下一下地拱着他。3XzJqS1
“吉芙特?”巫师把吉芙特从胸前抱了下来,从背部和肩膀传来的痛楚表明,他已经保持这个坐姿睡了一夜,“早上好。”3XzJqS
“早上好,克拉克。”吉芙特奶声奶气地回答,她看起来休息得很不错,相当精神地趴在克拉克腿上,尾巴一晃一晃的。3XzJqS
“我睡了多久了?”巫师捏了捏鼻梁,从口袋里摸出冬芋香精,弹开盒盖在鼻子下一过, 清雅的冷香一下让他清醒过来,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其他人呢?”3XzJqS
“都被芬琳叫出去干活了,”吉芙特说,“巴尔德还要我别吵醒你呢。”3XzJqS
“这么说你没听巴尔德的话,是吗?”克拉克带着笑音反问,见吉芙特一边说着一边对他的香精盒探头探脑,巫师“啪嗒”一下关上了盒盖,“这不是吃的,你想都别想。”3XzJqS
“嗷——”吉芙特的尾巴懊丧地耷拉了下来,但克拉克知道这只不过是她的小伎俩,他站起来舒活了一下僵硬的手臂。3XzJqS
“走吧,”他把吉芙特抱起来,塞进了袍子里,“我们去找找你的早饭。”3XzJqS
“小心,吉芙特,”巫师警告道,“抓坏袍子这种事,有过一次就足够了。龙不会有两次破壳日,你说呢?”3XzJqS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吉芙特走出窝棚,营地的岗哨除了面朝河流的那个之外都闲置着,费斯恪尽职守,站在他的岗位上一动不动。3XzJqS
巴尔德坐在森林边的树桩上打盹,不过他睡得很浅,克拉克还没走近,只见吟游诗人的脑袋朝下点了一点,随后便醒了。3XzJqS
“克拉克?”他一把扶起垂到眼睛上的帽檐,“中午好,我的朋友,看来你睡得不错。”3XzJqS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克拉克说,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已经到中午了?”3XzJqS
“是啊,岗哨都换了一批了,”巴尔德说,“好消息是,夜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早些时候商队的人找到了你划出的安全区,芬琳跟着他们呢。”3XzJqS
“是啊,强硬的要求,是吧?”吟游诗人做了个鬼脸,“不过对你来说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有位小姑娘已经眼馋她的早餐很久了。”3XzJqS
“看吧,小家伙,”克拉克松开领口,吉芙特的小脑袋正对着他钻了出来,他无辜地耸耸肩,“我说过,你不会介意把早餐变成午餐的。”3XzJ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