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轰鸣了几声,然后彻底停了下来,冷却般的嘶嘶声摩挲着车窗玻璃,像是幽灵隔着门窗招手。3XzJlh
“搞什么鬼?!”猴脸男人又惊又怒,“车怎么突然停了?”3XzJlh
“……好像是出故障了。”女人眉头紧皱,右脚猛踏了几下,但汽车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而微弱的轰响,随后便无力的沉寂下去。“刚才突然加速,说不定碰到什么石头了。”3XzJlh
“什么——你搞什么鬼!你怎么开的车?”猴脸男人叫道,“我告诉你,这车要是坏了我和你没完!”3XzJlh
“你冲我喊有什么用?”女人瞪了他一眼,“都下车!检查一下出了什么问题!”3XzJlh
一行人只好无奈的下了车,柳德米拉本想跟着一块出去,趁机逃走,但女人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没有让柳德米拉出来,而是把她锁在里面。3XzJlh
车辆后头有两条很明显的辙痕,扭曲出一个离奇的角度,可见在撞到那块石头的时候车的转向幅度有多大。轮胎留下的痕迹远远地蔓延出去,接向雪原的黑夜。3XzJlh
“啧,哪来的什么人?”猴脸男人有些火大,他恶狠狠的瞪了后座的男人一眼,“都跟你说了,这冰天雪地的,除了我们几个没别人,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吧,车抛锚了,我们被困在这了!”3XzJlh
“你看看看看你妈个头啊!*乌萨斯粗口*!”猴脸男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神色狰狞。“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的车,你们谁也离不开北境!”3XzJlh
他显然还沉浸在车出现故障的恼怒里,以至于显得很不理智。联系到这四个人里面只有猴脸男人给人的感觉没什么用却又地位很高的样子,大概这辆车是他的私有财产。3XzJlh
“你有完没完……”另一个男人显然脾气不好,然而他刚想和猴脸男人理论两句,一阵噪声却忽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3XzJlh
——是那个女人,她似乎没兴趣加入这场无聊的纷争,而是兀自打开引擎盖查看着。噪音是电机发出来的,而女人的注意力则全在旁边灌玻璃水的管道。3XzJlh
“——好像是玻璃水冻上了。”女人皱着眉头,“真奇怪,明明我们一直在跑,怎么还会低温到水箱冻上?”3XzJlh
“不可能!我出发前可是特意换了冬季专用的玻璃水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冻上?”猴脸男人显然不信,他冲到引擎盖旁边,一把将女人拉开,自己凑上去往里面看。然而看又能看到什么呢?来的路上大雪封天,雨刮几乎全天没停过,玻璃水早就喷了大半了。3XzJlh
“哎哟,您可小心点。”女人提醒到,“可别被引擎盖砸到了,这冰天雪地的,可没有能用来医疗的药物。”3XzJlh
“用得着你管?”猴脸男人还在骂,“药个屁!引擎盖他会自己掉下来吗?玻璃水我来看,你们几个检查下底盘是不是撞漏油了!”3XzJlh
“该死,刚才明明也没碰玻璃水……真奇怪。”猴脸男人皱着眉头,“难道是发动机?”3XzJlh
可是发动机上面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引擎盖内外极高的温差显然让这件精细的金属制品有些吃不消。猴脸男人有些疑惑,他知道仅仅是玻璃水冻上了顶多是影响电机,而除非电机完全坏掉,否则绝不至于连发动都做不到……而刚才发动机突然熄火,这绝对不是玻璃水的问题。3XzJlh
还提醒我别被砸到头,那女人才是脑子撞坏了吧?居然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猴脸男人用鼻子出了出气,想再仔细检查一下发动机。3XzJlh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忽然从后面按住了猴脸男人的头,将他摁在滚烫的发动机上!3XzJlh
猴脸男人立刻惨叫起来!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只是拼命地惊恐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对方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引擎盖被狠狠压下!3XzJlh
鲜血迸射而出,将发动机舱抹上红的一片,猴脸男人的尸体瘫软下来,手指仍在轻微的抽搐着。3XzJlh
“……妈的,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男人一边说一边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活该你丫的死在这里。”3XzJlh
“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女人靠在一旁的车门边,望着二人。“再怎么说这也是杀人啊。”3XzJlh
“过?要怪就怪这家伙太不识时务,不就是提供了辆车么?整个大爷一样就知道在车上坐着发脾气,这样的人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男人瞥了他一眼,“还有你,你也别假惺惺的了,故意打开引擎盖,说玻璃水有问题,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吧?少了个人分钱,你心里都笑开花了吧?”3XzJlh
他们显然没打算好好处理这具尸体,所以很随意的就丢在了不远处,用雪给埋上。反正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北境,少一个人多一个人也都没什么区别,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好车辆的故障。3XzJlh
“你们下去检查还是我下去?”女人看了剩下的两个男人一眼,“虽然我觉得问这么一句有点多余。”3XzJlh
“知道就好。”男人瞥了她一眼,“废话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3XzJlh
尽管已经沿着车辙走了很远,但塞拉斯和安雅依旧没有看到留下这痕迹的那辆车的踪迹。雪夜无尽的蔓延着,投下无形的影幕。3XzJlh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我们回到营帐的时候他们逃到的位置。”塞拉斯看了看左右,“应该会留下什么才对……踪迹,或者别的东西。”3XzJlh
他在一旁的辙痕旁蹲下,仔细观察着辙痕的变化,仔细去看的话,能发现从这里开始辙痕似乎变得更深了一点。尽管痕迹很不明显,但塞拉斯却很轻易地发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3XzJlh
“那辆车的负重在这里突然增加了。”塞拉斯直起腰来,看向辙痕蔓延去的方向。“加快速度,安雅——阿克尚已经搭上那辆顺风车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离这不远。”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