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上的集会散去后，符华敲开德丽莎的办公室，开门见山道，“您明知道她们并非战胜了律者，甚至于她们体内的律者随时可能再次苏醒，重演昨天的圣芙蕾雅学园。您这样告知其他师生，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期望，是不负责的体现！”3XzJod
“符华，稍安勿躁。”3XzJod1
德丽莎让符华先冷静冷静，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浓郁的苦瓜汁，满满地喝了一大口后，才说道：“琪亚娜和芽衣那两个孩子是不一样的。三年前芽衣体内的雷之律者苏醒，芽衣她控制住了。2010年琪亚娜体内的空之律者苏醒，琪亚娜她也控制住了。这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拥有着压制律者意识的才能，何况空之律者与雷之律者这一次苏醒，对圣芙蕾雅学园造成什么影响了吗？没有。她们造成的唯一灾害，只有毁灭了一座无人小岛。”3XzJod10
符华捏了捏鼻梁，坚持道：“可是，她们体内的是律者。而律者，不值得信任。”3XzJod1
“符华，就像我说的一样，逆熵的盟主就掌控着第一律者的权能，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前往查证。这件事情本就说明了律者并非不可控，因此，我们这些前辈才需要在她们体内的律者造成破坏前，给予她们充分的帮助与信任。”3XzJod
德丽莎苦口婆心道，“何况，就算不信任又该怎么办呢？圣芙蕾雅乃至天命，甚至再加上一个逆熵，有把握同时对付两个律者吗？即便可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是幽兰黛尔的死亡还是丽塔的身陨才能结束？第二次崩坏死去的女武神光A级就不下数十人，天命还有多少A级女武神可以挥霍的？”3XzJod15
“又或者说，你是想在空之律者和雷之律者苏醒前杀死琪亚娜和芽衣？符华，我从爷爷那里读过上世纪的一些事情，就包括其中的侵蚀之律者，前文明恐惧律者，杀死了无辜的小女孩，导致律者全面苏醒人类溃败，不觉得可笑吗？既然逆熵盟主能控制第一律者的力量，我认为琪亚娜和芽衣也可以。”3XzJod2
符华沉默不语，逆熵盟主是第一律者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包括德丽莎所说的从奥托那里得到的信息，也多半是从她这里流出给奥托的。3XzJod
她没有言语，在羽渡尘中翻找着前文明侵蚀之旅者的记忆，她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她不只知道，还是亲历者。3XzJod4
忽然，符华低起头直视着德丽莎，“学园长，有一个问题请您务必回答我。”3XzJod
“学园长在第二次崩坏中也失去了重要的人，为何还能对空之律者保持信任？”3XzJod
“因为空之律者而产生的崩坏兽不是没有损害圣芙蕾雅学园吗？”3XzJod
德丽莎一声反问，见到符华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她又喝了一口苦瓜汁，感受着嘴里微涩的苦味，看向窗外，轻轻地说道：“正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人，才不想再次经历那时的痛苦啊……信任空之律者？怎么可能！我信任的是琪亚娜，我相信琪亚娜的判断。”3XzJod4
“不然的话，难道真的要为了对抗崩坏牺牲琪亚娜吗？那和我创办圣芙蕾雅学园的初衷就彻底违背了。”3XzJod
符华点头，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临行前驻足说道，“我会监视着琪亚娜，一旦她体内的空之律者有任何的异动，我会出手解决琪亚娜。”3XzJod
德丽莎抬起手，想要阻止的话语噎在喉咙说不出来，直到符华离开后她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笨蛋侄女，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3XzJod
琪亚娜躺在草坪上，悠闲地闭起了眼睛，任由上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满自己的身上。3XzJod
芽衣学着琪亚娜的姿势躺在她的身边，赞同道：“这里的阳光很舒服。琪亚娜是怎么找到这里的？”3XzJod
琪亚娜吐了吐舌头，“平日里逃课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躲着，不过姬子老师每次都能找到我。”3XzJod
“毕竟姬子老师可是在圣芙蕾雅学园任教了好多年了。”3XzJod
芽衣微微一笑，躺在草坪上，仿佛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了一般。3XzJod
“学园长真是的，她那么一说，现在整个学园里的人都把我们当成英雄看待了，我们哪里是什么英雄啊。”3XzJod
芽衣听着树丛外越来越远的呼喊自己和琪亚娜的名字的同学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静了下来。3XzJod
“那些同学也真是的，拉着我们要签名就算了，还有人要我表演一下雷之律者的力量，我哪里会啊……”3XzJod7
芽衣侧过头看着琪亚娜的侧脸，轻轻唤起对方的名字。3XzJod
琪亚娜口中的她，指的是她体内的空之律者，她答应了德丽莎要和沈琳再聊一聊身体支配权的问题，正如她答应了将身体支配权交给沈琳一样。3XzJod
“琪亚娜，别担心了。身体是你的，你有权利拒绝她的，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我们都在等着你。”3XzJod
琪亚娜苦笑道：“可是，我感觉得到，她快醒了……”3XzJod
芽衣一惊，随即同样苦笑道，“我这里的她也快要醒了。”3XzJod
“啊！芽衣，那你怎么办？雷之律者看起来好凶的样子，感觉她完全不像空之律者那么好说话。”3XzJod
“你还有空担心我？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笨蛋琪亚娜，自己悄悄地就把身体给律者了，要不是女武神考试，我们都还被瞒在鼓里。”3XzJod
芽衣笑着戳了一下琪亚娜的额头，随即低沉地说道：“至于我……我也试着和她聊聊吧，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再在心脏上安装一次炸弹了。”3XzJod
忽然，芽衣听到自己内心里响起一个她绝对不愿意听到的声音：“芽衣，你要是再在心脏上装炸弹，我下次直接连同心脏一起掏出来！”3XzJod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