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轻轻地合上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怪异的沉寂，阿克尚沉默着看着自己的前方，凯尔希则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两个人都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又仿佛是在等待对方先开口。3XzJlh
“抱歉。”阿克尚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说好下次见面的时候要送你的那件外套……现在脏得不成样子，估计得过几天才能给你了。你不介意吧？”3XzJlh
“如果你是说在切尔诺伯格时你身上那件的话，没那个必要。”凯尔希的眼神很平静——不过阿克尚很惊讶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大概科学家的大脑也不会只留下一切有用的信息，而是很精密的将所有数据分开来保存好。“半个小时之后我就会离开北境返回乌萨斯，在这期间内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3XzJlh
“乌萨斯加大了对边缘地带的感染者搜查力度，很多感染者都被迫隐于荒野孤村，病情无法得到有效的控制。也许这不过是残酷现实的一片小小缩影，但我不希望自己也被纳入这一行列。”3XzJlh
“我听他们说医者仁心，看来你是个很好的例子，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懂医学？”3XzJlh
“我现在有点相信了。”阿克尚苦笑道，“一个科学家的老师——我还以为伊利亚和你都是在和我开玩笑呢。”3XzJlh
“我无意让气氛变得不那么活跃，但你需要知道——我们已经用掉了五分钟。”3XzJlh
“人们总是宁可匆匆而过，在解决正事之后将自己投入没什么意义的娱乐项目里，也不愿意花上五分钟寒暄几句，给自己一个轻松的好心情。”阿克尚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这样，但你不觉得你把自己逼的太紧了么？”3XzJlh
“为你的感染者同胞们谋福利？”阿克尚耸了耸肩，“在这个国家？——恕我直言，凯尔希，你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3XzJlh
“或许从他人的角度来看确实如此，但我个人并不这么认为，就像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你的搜寻是一种徒劳无功的挣扎，但你自己却似乎并不这么认为。”3XzJlh
“我是要救那小子。”阿克尚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半分轻松。“哪怕希望渺茫——这是我身为光明哨兵的责任，我不能袖手旁观。”3XzJlh
阿克尚费力的探手按住桌上的开恩者，像是商店的老板给客人介绍货物那样拍了拍它。“就靠这个。”3XzJlh
凯尔希的眼神中少有的混入了几分的疑惑，但更多的是思索和惊讶——这还是阿克尚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用面瘫来形容凯尔希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为过，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唯一灵动的只有翠绿色宝石般的眸子，而就连那双眸子都是极空的。3XzJlh
阿克尚能感觉到，凯尔希故意把真正的自己藏了起来，藏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悄悄地上了锁。她是个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也是个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理智角色。3XzJlh
“……看来我的确有必要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投去更多的关注。”凯尔希很快恢复了平静，“我记得在萨尔贡的时候你告诉我那是你的武器，不需要子弹也能发射的铳械。”3XzJlh
“当然——但还有些事是我没告诉你的，就比如说……复活的能力。”3XzJlh
“你是说死而复生？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讲这确有可能，但我想不到这样一件武器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新激活细胞活性，并最终达到你所说的效果。”3XzJlh
“准确的说我也不知道。”阿克尚认真的看着凯尔希，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说服她相信自己。“不过……开恩者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只要是被开恩者杀死的人，其生前杀死的最后一人就会回到这个世界——”3XzJlh
“这不可能。”凯尔希的否定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她立刻又质疑起自己的否定。“……至少从理论上来说不可能。”3XzJlh
凯尔希忽然沉默了，阿克尚愣了一下，因为他竟然从那双绿色的眸子里看到了某种动摇和……纠结？他不知道。3XzJlh
她居然也会表露出这样的情绪……因为开恩者么？她也有想要救的人？3XzJlh
阿克尚想起来在维多利亚读到的那些书籍，有关于源石技艺的记载多到难以计数，但和治愈有关的法术却少之又少——治疗伤口，抚慰痛苦，这样的法术似乎本身就无法通过后天的学习来获得。3XzJlh
破坏总是比维护更轻松，就像一个花了数百年才建立起来的强大帝国，或许仅仅只是一场浩劫就会在灾难中陨落。也正因为如此，这种能够拯救他人的能力才显得弥足珍贵。3XzJlh
“……也罢。”似乎是终于做了决定，凯尔希转过身去，“时间不多了，阿克尚，我有事要告诉你。”3XzJlh
“听着，保持冷静，你的伤势还很严重，我不希望为了医治一些不必要的额外创伤而耗费时间。”3XzJlh
“别说那些怪怪的话，”阿克尚听出来了一些不对，但还是勉强露出算得上轻松的笑容。“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3XzJlh
“——我希望你之后不要再去寻找北方邪魔，早些离开乌萨斯，否则等待你们的只有更大的麻烦。”3XzJlh
“不再寻找北方邪魔？可……或许洛宁就是他们杀的，我不能就这么走。”3XzJlh
“不，”凯尔希却说，“你的朋友不是它们杀的，邪魔不会出现在萨尔贡。”3XzJlh
“我曾见到过北方邪魔的力量，黑暗而深邃，那不是任何言语能够描述的法术，你的朋友如果死于邪魔之手，不会留下那样的尸体。你是否知道，我为何清楚你的朋友以何种姿态死去？”3XzJlh
阿克尚摇了摇头。凯尔希犹豫了一下——很短的一瞬。3XzJlh
“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是我杀掉他的。”3XzJl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