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水面时不时出现异动,就好像有什么在靠近水面的水里游动,却带起了明显的波澜。3XzJn8
有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恶臭迎风飘来,令常人嗅到就感到不适,乃至于胸闷作呕……好在徐安非是常人,一点不适很快就被驱散。3XzJn8
阴气森森中,可见恶气浑浊生发,如同有一双双目光,在饥渴窥视着水面,船上。3XzJn8
时不时的,幽绿鬼火飘忽而过,隐隐又传来莎莎的异响,又很快隐晦……3XzJn8
不知何时,水面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就好像从一条支流突然进入了主流,徐安的脑海中闪过两个字——宁水。3XzJn8
其间徐安早就注意到了,有时候突然一阵浓雾掩盖了船的周遭后,等到雾的散去,岸边之景就有了变化。3XzJn8
所以,当船驶入一处水渠,可见两边颇为熟悉的堤柳,伴随着堤岸上行人游走,却又灯光彻夜,喧嚣以极,尽显夜市繁华之景后。3XzJn8
徐安也就并不奇怪,他能这么快,就在夜色之中,坐船从清水镇,来到了这宁州城。3XzJn8
是的,他回来这宁州不夜市,灯火通明可见人烟,及鬼气。3XzJn8
人道鬼途交错,映入他的这双灵目中,可见红尘浊气将阴阳相接,乾坤仿佛在眼帘中彻底的倒转。3XzJn8
抬起手,随着船在城中渠的行驶,飘忽而来的一缕浊气,被他手指抓住。3XzJn8
踏步上岸,继续跟着穿红色喜服的女孩,逐渐没入了人烟中。3XzJn8
柳絮飘舞的柳堤上,一身着宝蓝长衫的男子,脚步一顿,回头望去。3XzJn8
毕竟当初在灵光寺,只见过一面,如今想来记忆却是模糊。3XzJn8
刚才有一人路过,令他觉得面熟,仔细一想,觉得像是那徐安徐先生。3XzJn8
可是,却也错过了,而且,这世间相似之人不知多少,兴许只是长得有些像而已。3XzJn8
摇了摇头,邱长明继续负着手迈步,身姿挺然,又衣袂飘荡,足见身姿卓尔不凡,吸足了路边人的视线。3XzJn8
仰头望去,可见楼高而阔,又从中延伸悬廊,雕栏玉砌,连接着身后侧其他高楼。3XzJn8
隐隐望去,似有六座,其间五座相等而立,构成五芒楼群。3XzJn8
有一楼在中,最为高大,足有九层,每层三丈,足足二十七丈。3XzJn8
若是在人间,这楼必然极为显眼,并且引得官府过问。然而,此地是常人不及的阴世之所,阳间官府又怎么能够过问?3XzJn8
不过,徐安不相信,此楼主人不明白这楼群所含之意。3XzJn8
至少,建楼之人,必然心怀莫测,只是不知,此间主人,是否是建楼者。3XzJn8
可见其中灯火通明,装潢奢侈华贵,多有宾客在其中推杯换盏,各种袍服都有,有些甚至不是此时流行风尚,看起来是早往风格的衣装饰物。这些衣装多见光鲜亮丽,其间多以祝祷长寿之祥瑞绣纹于其上,初看却不觉什么,细看深思,却是让人毛骨悚然。3XzJn8
这些人中有人看到了徐安,眼睛眯了眯,不过看到引徐安而入的红衣女孩,又赶紧偏过视线。3XzJn8
徐安随着红衣女孩走着,很快便上了楼梯,一直到这前楼的顶层五楼,其间多见喧嚣不断,或频繁与来往宾客错身而过。3XzJn8
然后,到了室外,踏上了悬廊,前方便是那最高大的中楼。3XzJn8
在这悬廊上漫行,于此际高处,一双灵目穿破阴阳相隔,几可见整个宁州城之景。3XzJn8
五层楼舍便是有五十米之高,就算悬廊不及楼顶,如今所处之地也是悬空四十米。3XzJn8
而眼前那座九层中楼,便是高达九十米的庞然大物,蔚为壮观。3XzJn8
悬廊走到了尽头,就踏入了中楼第五层。却是与前楼不同,其中了无人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以至于在前的红色喜服女孩脚步声凸显清晰悠远,却又令人倍感寂寥。3XzJn8
于一扇被推开的门前,可见其间正对一长案前,有一身影正坐于此,凝神提笔书写于案上。3XzJn8
那是一头发全白之老者,身着乌色紫底金纹的华贵衣着,正在一书册上写着什么。3XzJn8
这老者面容阴鸷,鼻子鹰钩,眼窝深陷,嘴薄下弯,彰显不怒自威。3XzJn8
看其面相,就不禁觉得,此人定是刻薄寡恩,心肠冷硬之辈。3XzJn8
红衣女孩走到老者案前,放下了灯笼,手在长案上轻轻拍打。3XzJn8
那入神书写的老者才回过神来,放下了笔,看着红衣女孩,唇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3XzJn8
然后拿起案上瓷盘里放着的糕点,向着女孩递去,她接过,却没有吃,而是手往后一伸,就不知道把糕点放入了哪里。3XzJn8
令徐安直感觉一种可怕的压力,席卷笼罩全身,让他几乎不能呼吸。3XzJn8
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撑住,如果连眼前这一步都撑不住,那他的下场恐怕不会好。3XzJn8
老者手一抬,不远处一柜台抽屉自动开启,一页公案所用档纸,和一枚铜制牙纹令牌飞出。3XzJn8
写完之后,他将这份文书,和同样落在案上的令牌一起,推移到了案边。3XzJn8
“拿去,巧珠会引领你去入档,接下来一个月,会让你先熟悉宁府阴世之事,之后,便是让你还债之时。”3XzJn8
又有更细小铭文可见——解阴阳纠葛,断乾坤命途,可察诸鬼神,可辩世上人。3XzJn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