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不多有一人高,赤裸着双足,一袭白衣,衣服领口处有一层皮草般厚厚的绒毛;她一头白发,头上好像还有一对鱼骨般的触须。3XzJlH
在她的身后,两**蛾似的双翅如重叠的华贵礼服,随着晚风微微颤抖。上面的图案好像扭曲的漩涡,又好像尖叫的人脸,扭曲而诡异。3XzJlH
而且,明明身边火光摇曳,她的脸却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般模糊不清。3XzJlH
夏闻微微皱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眯着眼睛想要仔细去看她的脸。3XzJlH
但是,他却只能看到她微微张口,说:“为什么,为什么呢?”3XzJlH
这时候,在那已经死去的深渊造物上摇曳的火光突然伸出了黑色的触角。那细长的触角向四周延伸,变成了一个个深渊造物的模样。3XzJlH
那些深渊造物尖叫着,像是地狱中的恶鬼一般,不断向他爬行过来!3XzJlH
夏闻大吃一惊,吓得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大狼上。3XzJlH
翅粉尤为细小,在这样的黑夜中像是无形的毒药,让他们不知不觉地出现了幻觉。3XzJlH
他们是什么时候中毒的?那他们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3XzJlH
夏闻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几乎已经瞎了,一睁眼眼前的世界扭曲而诡异,有无数双手在朝他伸过来,伴随着莫名的失重感和尖锐的耳鸣声。3XzJlH
再看身边的碧瞳和白糕,他却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原本白糕应该在的位置有一片银色——现在也已经几乎扭曲成了诡异的人脸的样子——而碧瞳几乎已经融入了那黑暗中。3XzJlH
周围似乎有谁呜呜咽咽哭泣的声音,还有大狼仿佛应对强敌般发出的低吼声。3XzJlH
一双手慌慌张张地在他的身上摸着,直到摸到了他的脸。3XzJlH
夏闻能感觉到她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嘴边,冰冰凉凉,又嫩又滑。3XzJlH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正扑在自己怀里,那一双绿色的大眼睛仍然出众。3XzJlH
但他还没来得及咬下去,他身后的大狼却突然咬住了怀里碧瞳的肩膀,在她的惊叫声中一下子把她咬走!3XzJlH
不管大狼是因为中幻术把他们当成敌人,还是原本就是她故意带着她们走入这个陷阱,现在她们中了幻觉,还有大狼在攻击她们。3XzJlH
大狼叫了一声,布满利齿的长嘴突然横向地咬住了他的腰,把他叼在嘴里扭头就跑!3XzJlH
大狼四足着地,带着三个人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3XzJlH
从树林里冒出的众多深渊造物停留在原地,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3XzJlH
摇曳的火光旁边,那黑影用漆黑的眼睛,幽幽地注视着逐渐跑远了的大狼。3XzJlH
耳边风声呼啸,夏闻在大狼的嘴里随着它的动作摇晃着。起初他还能叫两声“晕了晕了”,但到后面,他已经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都快被晃匀乎了。3XzJlH
大狼一路狂奔,直到水木酒店的门口才把她们放了下来。3XzJlH
碧瞳从大狼的身上下来,身体晃悠了两下,一手扶住了旁边的大树,干呕了两声。3XzJlH
白糕晕晕乎乎的,一下子撞到旁边的大树树干上,慢慢地滑了下来。3XzJlH
碧瞳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眯了一下眼睛,眼前的世界依旧摇摇晃晃,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手伸出来要捉她。3XzJlH
碧瞳眯着眼睛,借着记忆在扭曲的世界中慢慢摸索着。3XzJlH
而夏闻,在大狼松开嘴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趴在地上,好像已经晕了过去。3XzJlH
大狼用嘴拱了拱他,他这才动了一下手指,双手撑在地面上,颤颤巍巍地想要起来。3XzJlH
但他刚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时候,恶心眩晕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3XzJlH
白糕慌慌忙忙地跑过来,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两个人骨碌骨碌地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她趴在他的身上,胸口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3XzJlH
碧瞳把夏闻拉起来,借着记忆在门口摸索着,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进了门。3XzJlH
在主人卧室的卫生间里,夏闻正趴在马桶上,几乎把肚子里的油水全吐了出来。3XzJlH
旁边洗手台哗哗的水声停了下来。碧瞳用冬天的冷水擦了擦自己的脸和眼睛,让自己清醒了不少。3XzJlH
白糕和那狼女孩也在她的吩咐之下去其他卫生间洗脸洗眼睛去了。现在这个干净明亮的卫生间里只有他们两人。3XzJlH
碧瞳想要去把他扶起来,但他却对她摆了摆手,突然打了个嗝,然后又哗哗地吐了起来。3XzJlH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碧瞳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在他的身后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孩子一样。3XzJl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