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躺在公寓的沙发里，看着黑雾在自己的指尖飘忽不定，如同旋涡一般卷起，消散。3XzJpO
自从和反抗军失联以来，已经过了很久，叶也想过很多，但并没有感觉自己亏欠他们什么。事到如今，他们应该早就带着尘歌壶在中层的某个角落隐藏起来了吧。按照他们的步调，摧毁阿瑞斯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自己需要更快的，更猛烈的，立竿见影的事情来刺激自己。3XzJpO
“闭嘴。”叶对着自己脑海中戏谑的声音说道；自从和花散里对话后到现在，她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叶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道：“我在等消息。”3XzJpO
[你还在犹豫些什么……曾经你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杀掉了二十人，多么美好的回忆……]那个声音陶醉一般说着，随即话锋一转：[那个俱乐部全是阿瑞斯的走狗，全都是你的敌人，现在的你有着这么有用的天分，我们可以来一场久违的狂欢！]3XzJpO
“我才不会喜欢杀人。我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因为杀人而感到过快乐。”3XzJpO
叶懒洋洋的握紧了露在外面的右手，将黑雾驱散，拿过了恰好亮起屏幕的手机——“西夫斯基街43号。”3XzJpO
“……走吧。找到了。”他点点头，将从老翠鸟哪里赊账买来的柯尔特插在腰间，用力咳嗽了两声后，摩挲着在衣袋里拿出了烟，点燃，深吸一口。3XzJpO
[终于要来了，我早就等不及了！快、快去找辆车！]3XzJpO
“嘶——呼……”叶吐出一口白雾，从阳台一跃而下，又靠着在脚底聚集的风压无声的落地3XzJpO
，稍微走几步的公共停车场，叶用肘部敲碎车窗——自从吸收了其他异能者的结晶之后，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强度也一同提升了——手伸进去打开了车锁，坐到驾驶座上，轻车熟路的略施技巧，便很快的发动了引擎。他将烟头咬在牙齿间，两手握住方向盘，十指依次伸展，握紧。3XzJpO
午夜才是城市夜生活的开幕。酒精，情爱，挥霍，赌博，放纵于声色犬马，尽情的释放人类天生的欲望。这就是南城最高档的俱乐部的常态。3XzJpO
衣着暴露的陪酒女只需要支付足够高的钱就自愿为你宽衣解带。任何一位你看上眼的小姐都有着她们的价码，如果囊中羞涩，也可以在赌场撞撞运气，暴富和深渊一线之隔。而那些违禁的依赖性药品更是任君享用……3XzJpO
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们觥筹交错，就连核心区的居民也经常光临；穷困潦倒的瘾君子们裹着破旧的衣服蹲在门外脏污的垃圾箱旁。企图从那些残羹盛宴中找到吃剩的药丸。这家店更是将各路巨型企业的员工奉为上宾，一切消费都有折扣；“零点俱乐部就是南城的缩影。”此言不假。而叶挑选这里作为宣泄的地点，是因为它和天幕会有着脱不开的干系。3XzJpO
朋克服装的莫西干头走出店外，将吸完的烟扔在下水道口，厌恶的踢开了乞丐伸出的碗，看向了公路的另一端——这家俱乐部处于T字形公路的中心，不管是那个方向都能够经过这里，优秀的选址也是它活跃客源的原因之一。3XzJpO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老板新进来的货真他妈猛，自己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整个人还是飘飘然的状态。他模糊之间看向远处，一个黑点越来越近。3XzJpO
他眯起眼，想要将涣散的视线集中，然而当他惊恐的想要逃开时，钝痛感这才从麻痹的神经中穿来——他看着车前盖抵住自己的腹部，鲜血从自己的口中呕出。他抬起头，看见的是驾驶室内，默然表情的一个黑发男人。3XzJpO
整辆车轰然撞进了俱乐部的大门，叶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在地面，另一手已经将枪握在手中，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久违的加快了。3XzJpO
尖叫声，后知后觉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撕开了自己仪表端庄的面具，拼命的躲藏在他人身后，企图瞒天过海的离开这个男人造成的是非之地——3XzJpO
围绕在俱乐部周边的下水道排水口中，那些受污水滋养的蕨类，藤蔓猛然升起，将四窜的衣冠禽兽掀翻在地，它们拔地而起，将近三米高的巨藤形成了残酷的墙壁，接下来就是瓮中捉鳖……3XzJpO
“你这家伙，不知死活！敢来——”数个手持钝器，血气方刚的混混保安气势汹汹的围上来，铁棍扬起，但叶在落下之前，带着风压的拳头直冲面门，将其打翻在地！3XzJpO
“……！”看见此状，其他人纷纷退后而去。叶垂着脑袋，看着被自己打晕的男人，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在尖叫之中，他独自默念：3XzJpO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好玩，知道有的人脸被砸凹进去。”3XzJpO
畅快。畅快无比！他深吸一口气，感到整个身体都兴奋的开始颤抖，右手几乎快握不住枪——他看向其他人，此时的他，丝毫不见近日无精打采的模样。3XzJpO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来啊，让我看到更多、更多！]3XzJpO
周围的哭喊声，求救声，桌子掀翻的声音不绝于耳，唯独脑海中那个声音，没有平日的戏谑，尽是欢欣。3XzJpO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男人怒吼着，大垮步向前冲去！3XzJpO
聚集的风压将漂浮在室内上方的烟雾都卷在一起，缠绕在空出的右手中，他猛然挥出，重拳搭在混混的腹部，连同身后多人一同击退直至墙壁，左轮连打，轰鸣，甚至没有瞄准，只是无差别的朝着人群开火，直到清空弹巢中的最后一课子弹，这才肯停止扣动扳机。远处柜台里的服务生从里面拿出了步枪，但是却被挡在叶面前的风墙隔绝了子弹落在他身体上的刀伤尽管可以看到飞溅的血液，但是随即愈合，当他们惊骇之时，狂怒的男人狰狞的拧过头，就将他们开膛破肚。3XzJpO
叶将夺来的步枪枪口塞进最后一个人的口中，扣动扳机，看着他的脑浆飞溅到被鲜血和肝脏涂抹成黑红色的墙壁上，这才垂下了手。3XzJpO
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烂，但是肉体却没有一点伤痕。沉迷在暴力中的欢愉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叶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之中，失神。3XzJpO
脑海中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渴求着更多。但是叶环视四周，没有一个活物。他低下头，看见的是满是血污的便服。3XzJpO
[你做了什么？你做的好！这些都是阿瑞斯亏欠于你的，这是一场光荣的复仇！]宛如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看看你的杰作，现在你所做的一切，终有一天将会全部施加到伤害你所爱之人的人身上……你不会对他们留情的……]3XzJpO
[别愧疚，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个叫琴的女人，你珍视她，而阿瑞斯却可耻的将她掳走，你咽的下这口气吗？！]3XzJpO
“不、不是这样的……”男人身形摇晃，手中的步枪跌落在地，他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出，却捏到一手粘稠的脏器……他用力的呕吐，从下水道升起的植物飞快的萎缩，粘稠腥甜的空气溢出，而男人不顾恶臭的逃跑般离开。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