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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俯瞰风景的天空之花(其之二)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loZ86

  雨水让本就坑坑洼洼的泥地变得更加难以通行,年久失修的石地板到处都是绊脚的陷阱,再加上那漫长而破旧的楼梯......与其说这里是人迹稀罕,不如说是“根本不适合普通人到来”。loZ86

  “.....唔.....”loZ86

  ——当然,在许多故事里,这样的地方自然会有“不普通的人”闯入。loZ86

  黑发的少女一手扶着鸟居的柱子、另一只手却无力而不自然地垂了下来——上面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loZ86

  遍体鳞伤的她,跟这座同样破损不堪的小神社似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残破、而无人在意。loZ86

  雨水打在了她的身上,一抹红色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混进了地上的水洼,画出了一道猩红的轨迹。loZ86

  “......啧。”loZ86

  遍体鳞伤的少女没有久留,而是拖曳着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向神社的正殿——说是正殿,如今也只不过是一处连屋顶都称不上是“完好”的废墟罢了。loZ86

  “咳.....!”loZ86

  突然,少女捂住了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再次松开手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是掌心那肮脏的血色。loZ86

  “.....时间不多了吗。”loZ86

  异国的土地,似乎没有她的容身之处。loZ86

  孤独的少女自嘲地笑了笑、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然后再次一拐一拐地向前迈出脚步。loZ86

  ——就差一点了。loZ86

  身上的伤势并不乐观,但她现在也别无选择——至少,她需要一个安静的、无人打扰的地方避雨。loZ86

  少女绕开了被雨水沾湿的破旧赛钱箱、迈过了断裂并掉到地上的注连绳。正殿,那只剩半边的拉门甚至不需要劳烦她动手,就让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进入了神社内部。loZ86

  神社很小、很狭窄,也没有任何光源。寒冷的雨夜之中,陪伴她的只有灰尘满布的地板、破破烂烂的木桌,以及爬满蜘蛛网的横梁与柱子。loZ86

  神社正殿的一角因屋顶的破洞而不断有雨水灌入,唯一干燥一点的地方,似乎只有正中央的雕像前。loZ86

  “......这是...狐狸?”loZ86

  以及习惯了黑暗的双眼能勉强辨认出雕像的轮廓,少女笑了笑,自言自语道:loZ86

  “也好,至少有座狐狸雕像陪着我......”loZ86

  不属于这片土地的语言,并没有任何人回应。loZ86

  少女背靠着神像的底座瘫坐了下来——她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loZ86

  “......好饿。”loZ86

  少女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而,她摸到的却是一个破洞。loZ86

  “啊.....”loZ86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几乎已经失去了遮蔽身体的功能。loZ86

  ——这可真是最恶劣的状况。loZ86

  “.......呼。”loZ86

  少女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逝——不过,也仅仅只是“流逝”而已。loZ86

  “.....睡一觉吧。”loZ86

  稍微休息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loZ86

  等太阳出来了、雨也停了的时候,她就得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loZ86

  【“吼——”】loZ86

  “——啧!”loZ86

  门外不远处传来的嘶吼声,让少女猛地睁开眼睛、不耐烦地咂了咂舌:loZ86

  “嗅到血的味道了吗.....!”loZ86

  少女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连动一动手指的那最后一丝气力,都已然消逝。loZ86

  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感让她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正对着她的门口处、那野兽般的黑影却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紧紧地注视着她。loZ86

  “麻烦了啊.....”loZ86

  少女苦笑着,再次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她的“旅途”到此结束了。loZ86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loZ86

  【——醒醒。】loZ861

  ......冰冷的黑暗中,一道陌生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loZ86

  【汝,听得到咱说话嘛!】loZ86

  那道声音听上去像是个小女孩,但使用的词语和语调,却跟现代的日语不太一样、显得异常古老。loZ86

  【汝,醒醒!再不醒过来的话就麻烦了呐!】loZ86

  是谁?这道声音,到底是.....loZ86

  “——快醒醒!搭档(Aibo)!再睡下去的话会死翘翘的喏——!”loZ86

  “唔!?”loZ86

  ——我,睁开了眼睛。loZ86

  伴随着嘈杂的警铃声,雨水......不,这是商场的消防花洒头被触发了——冰冷的液体打在了我的身上,也让本就一片狼藉的四周变得更加混乱。loZ86

  白色的狐狸满脸担忧地趴在我的胸前,用软绵绵的肉球拍打着我的脸颊。毛发被“雨水”沾湿的她没有平时那么圆滚滚的、看上去有些滑稽。loZ86

  “汝终于醒呐......!”loZ86

  她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一半似乎是因为担心我,而另一半.....似乎是因为【痛楚】。loZ86

  “......你受伤了?”loZ86

  “刚、刚刚不小心挨了一下......先别说这个了呐,那家伙要过来喏!”loZ86

  “.....哈啊。”loZ86

  我试着坐起身来,但肋间传来的剧痛却让我差点发出痛苦的悲鸣——粗略估算的话,左侧的肋骨大概断了三四根左右,而且断掉的位置有些危险。剧烈活动的话,也许会伤到肺部之类的地方.....还好,我也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loZ86

  至于四肢的那些擦伤什么的,就当作不存在吧。loZ86

  “要是没有昨晚赶工补充的几张【金刚咒】,我现在大概已经死翘翘了吧——笨狐狸,我昏过去了多久?”loZ86

  “十三秒!”loZ86

  还好,再晚一点的话可就不妙了。loZ86

  “你怎么十三秒就被打回来了?”loZ86

  我用倒塌的货架作为支撑、勉强站起身来:loZ86

  “【净化】的结果呢?”loZ86

  “怎么可能做得到呐!”loZ86

  白狐落到了我的脚边,生气地说道:loZ86

  “只有咱自己的话,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别说【净化妖异】了,光是替汝挡下追击就已经让咱累个半死了呐!”loZ86

  “......是吗。”loZ86

  我瞄了眼那浑身湿透的白狐,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她趴在地上的姿势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loZ86

  “被打中的是腹部、还是腿?”loZ86

  “咕呜......咱讨厌那家伙的触手!”loZ86

  白狐没有正面回应我的问题,只是不悦地抱怨道——然后,她突然看向了我的正前方:loZ86

  “.....它来喏。”loZ86

  ——嘀嗒、嘀嗒。loZ86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loZ86

  被黑色的“布料”所缠绕的粉发少女赤足行走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那些黑色的长条状物质轻而易举地扫开了拦路的货架——妖魔并不打算放过我们。loZ86

  “......笨狐狸,看到我的那些书了吗?”loZ86

  “都这时候了,汝怎么还惦记着那些书呐!?”loZ86

  “我记得里面有你爱看的漫画哦。”loZ86

  “啊!对喏!......不不不,汝!现在要考虑的是什么应付这家伙吧!?”loZ86

  如果不是浑身湿透的话,她现在估计已经彻底炸毛了吧。loZ86

  “那么,你能辨认出这家伙是何方妖孽么?”loZ86

  我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百货大楼的超市地区,附近都是一些饮料、食品、调味料之类的商品。不过伴随着货架被撞倒、扫开,似乎也没剩几个是完好的货物了。loZ86

  “......无能为力喏,咱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种族的妖魔。”loZ86

  白狐的声音沉了下来,似乎相当地困惑:loZ86

  “咱从来没见过【凭依】类型的妖异能做到这种地步...!”loZ86

  “这样啊。”loZ86

  我眯了眯眼——附近都没找到纸袋的踪影,估计是落在一开始的大楼门口那边了。loZ86

  【那本书】上或许有我现在急需的答案,但现状不容许我们优哉游哉地跑去找回装着书的纸袋......看来,这次又得靠自己了。loZ86

  【滋滋、滋滋——咳——喂喂——摩西摩西——】loZ86

  很好,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的“好帮手”终于重新上线了。loZ86

  【听得到吗——铃铃亲——】loZ86

  “博士,我听得到。”loZ86

  我看了眼周围——嗯,那个破“手电筒”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不过现在也用不上那玩意儿就是了:loZ86

  “首先我要声明的是:关于那把‘光剑’的事情,我回来要跟你好好算算账。”loZ86

  【光剑?等等.....铃铃亲,你该不会没充电就把它带上了吧!?】loZ86

  啊?这家伙的语气怎么搞得好像错的是我一样......?loZ86

  【如果是没电了的话,你可以直接用我给你的充电宝给它续上半小时的【灵力】——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my girl!】loZ86

  .....嗯?充电宝?loZ86

  “......那个充电宝不是给手机用的吗?”loZ86

  【上面的插口是给手机用的、下面的是就是给【光剑】用的——昨晚睡觉之前,我给你解说过的呀!】loZ86

  “......。”loZ86

  我摸了摸另一边的衣服口袋——充电宝静静地躺在那里。loZ86

  脑海中,隐约闪过了一种“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我没搞懂怎么用那玩意儿的问题”这样的念头,但现在还是先别管了。loZ86

  “算了,反正那破光剑已经被我弄丢了,现在.....你那边能看到这边的画面么?”loZ86

  【稍等——嗯,可以,摄像头没有被弄坏,刚刚只是因为冲击而暂时断开了链接而已.....哇啊!?What the.......】loZ86

  耳机的另一边,博士发出了夸张的惊叹声:loZ86

  【那是什么妖魔!?】loZ86

  ——咻。loZ86

  “搭档,小心!”loZ86

  白狐的惊呼和警铃声混在了一起,人工制造的“雨水”之间,十多根漆黑的触手化作针刺朝我袭来。上、中、左、右......来自四个方位的围攻,满溢着骇人的杀意。loZ86

  “我还想问你呢,博士。”loZ86

  肋骨的位置好痛......唉,又要在这种情况之下战斗么。loZ86

  【金刚咒】已经用完,身上剩余的符篆.....好像都派不上什么用场。那么,接下来就只能——loZ86

  “一分钟,一分钟之内帮我想点办法。”loZ86

  ——我没有朝着侧边回避,而是直直冲向了刺向我的黑色触手群:loZ86

  “我只能支撑一分钟。”loZ86

  五米、三米、一米——在我即将被黑刺贯穿身体的瞬间,我突然向下一滑:loZ86

  “狐子!”loZ86

  “喏!”loZ86

  借着湿滑的地面,我在抓住白狐的同时、一个滑铲躲开了所有的尖刺——【下方】,是它这波攻势的绝对死角。loZ86

  比起后退,还是前进更符合我的战法。loZ86

  【......妖魔类型辨别不能。】loZ86

  耳机的另一头,博士的声音失去了平日那股稍微有些癫狂的活力、变得无比地认真:loZ86

  【试过净化了么?】loZ86

  “只有咱自己一只狐狸的话完全没效果!对方虽然只是人类——呀啊!?”loZ86

  头顶是那爬满诡异纹路的触手、但在我滑铲的途中,更多的黑色尖刺从地面刺出——啧。loZ86

  “别咬到舌头了。”loZ86

  “呜呀!?”loZ86

  我抱着白狐、狼狈地朝着侧面翻滚,正好躲到了一处尚未倒下的货架后面——loZ86

  锵!loZ86

  ——尖端呈镰刀状的触手立刻横着切断了整个货架,要是我提前站起身来的话,大概就要跟着一起被腰斩了。loZ86

  “.....咳,对方虽然只是普通的人类,但【凭依】在其身上的妖魔可不一般喏!”loZ86

  白狐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对着耳机说道。loZ86

  确实,如果是普通的地缚灵啊小妖怪啊什么的话,哪怕是臭狐狸这样的笨蛋神明,光是靠本身作为【神灵】的气息就能吓退它们——而一般来说,会凭依、附身在一般人身上的【灵】都会是这种比较弱小的类型。loZ86

  但是,这一次的情况跟所谓的“常规”完全不同......虽然我也还没完全搞清楚这块土地上的各种【规矩】,但无论是博士还是笨狐狸都认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有违常规。loZ86

  【居然连神明大人都没办法直接净化污秽么......!】loZ86

  博士的声音也紧张了起来,我能听到非常频繁的敲键盘声:loZ86

  【请再稍等一下...My girl,再坚持一下!】loZ86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loZ86

  我弯着腰、强忍着肋骨传来的剧烈疼痛,躲在半截货架的阴影处快速穿行着——尽管跟潇洒的所谓【云游居士】形象不太相称,但“正面对决”只不过是我战法的一种,而不是“唯一一种”。loZ86

  懂得避其锋芒,也是一种修道之人应当掌握的智慧.....loZ86

  轰——!loZ86

  “哇哇哇!?汝、汝!快逃呐!”loZ86

  看着被整个抓住、掀翻的半截货架,白狐大声惊叫道。loZ86

  “别吵!”loZ86

  在货架上的商品四处散落的同时,我已经快速绕到了下一列货架背后——loZ86

  【“........?”】loZ86

  ——果然不出我所料。loZ86

  一旦视野范围内没有我的身影,被妖魔附身的少女就会短暂地陷入迷茫。她的双眼被眼罩蒙蔽,但包括视觉在内的感官上似乎还是跟人类没有什么差异......甚至,在智能方面还变弱了不少。loZ86

  不过,【她】的感官跟这些“触手”的感官.....似乎不太一样。loZ86

  “搭、搭档!地板、快看地板喏!”loZ86

  “啧。”loZ86

  ——刚刚躲到下一列货架后面的我,立刻撞上了如毒蛇般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爬行的黑色触手。loZ86

  在发现我的瞬间,更多的触手立刻刺穿货架、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这些玩意儿肯定拥有某种类似“视觉”的感官,妖魔只需要把它们分散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就没有任何躲藏的机会。loZ86

  “居然来这一套吗...!”loZ86

  匆忙之间,我勉强越过身后的货架、再用力将其推倒,压住了部分的黑色触手.....但那些可以灵活变形的“布料”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货架的缝隙跨越这些无用的障碍物、再次袭击过来。loZ86

  能够反击和自保的符篆几乎都用完了,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就出门是我今天犯下的最大过错——事到如今,只能继续拖延时间了。loZ86

  【附体...凭依......】loZ86

  博士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不断地敲打着键盘:loZ86

  【黑色的触手、布料......Fxxk!阴阳寮的资料库怎么那么拉胯!】loZ86

  不知道敌人的种类,自然也很难有专门的对策。loZ86

  其实,如果我手上有足够的符篆和趁手的武器,跟【往常】一样的战略是可以作为通解的:我来负责削弱妖魔的力量、并趁对方虚弱的时候通过笨狐狸那虽然微弱却也货真价实的【神力】将其净化、驱逐——对付这片土地上的妖魔,这一套简单的流程基本上可以适用于任何情况。loZ86

  .....然而,“水土不服”的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现在的我更是连一件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这一套“通接”已经不再适用——可恶,如果有时间让我做好准备的话.....!loZ861

  “.....等等,趁手的武器?”loZ86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越过一个货架时,我找到了我需要的答案。loZ86

  “搭档,小心头顶呐!”loZ86

  “!?”loZ86

  白狐的警告让我猛地抬起头——然而,已经太迟了。loZ86

  铺天盖地的“黑暗”,掩盖了本就有些扭曲的光源、挡住了虚假的雨水——泛着诡异红光的触手们直接封锁了货架之间的整条过道。loZ86

  已经,无处遁逃了。loZ86

  “搭档——!”loZ86

  【铃、铃铃亲——!?】loZ86

  我的视野,也被这股黑暗完全笼罩。哪怕没有肋间的痛楚阻碍我的行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可能再像刚刚那样虎口逃生......已经,结束了。loZ86

  在黑暗的“潮水”将我吞没之际,我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道:loZ86

  “——捉迷藏游戏,确实已经结束了。”loZ86

  刀光、一闪。loZ861

  【“咕......!?”】loZ86

  隐约之间,可以听到少女的悲鸣声。loZ86

  再次睁开眼睛时,如我所料,刚刚的“黑暗”已经不见踪影——大量被切断的触手无力地掉在了被水淹没的地板上,逐渐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loZ86

  “烧掉一半、再砍掉一半......虽然跟一开始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最终的结果还是跟我预想得差不多嘛。”loZ86

  我站在倾倒的货架中间,任由人工的雨水落在自己身上——而在我的前方,粉发的少女似乎感到了无比的痛苦。loZ86

  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布料”已经所剩无几,赤身裸体的少女双手抱头、嘴里不断发出某种近乎悲鸣的低吼声——她,似乎在反抗着什么。loZ86

  “还是按照【平时】那套去做吧,虽然情况不太一样.....笨狐狸,做好准备。”loZ86

  “噢、噢!但是,汝的身体......”loZ86

  “别担心,区区致命伤。”loZ861

  我擦了擦嘴角不断流出的血液——刚刚那短暂的游击战,果不其然地让肋骨刺穿了我的肺部。loZ86

  .......不过,疼痛的程度也就那样吧。loZ86

  “致命伤!?还是让咱给汝治愈一下.......”loZ86

  “现在没有这个时间,等我今晚睡一觉就好了——别管那么多,该上了。”loZ86

  我举起了刚刚到手的“新武器”——那是,一柄【菜刀】。loZ86

  闪烁着寒光的菜刀,刃面已经附上了一阵淡淡的【气】。虽然非常的不顺手,但拿来切断这些实际上并不是很结实的“布料”,也并非难事。loZ862

  “唔唔唔......汝不要勉强自己喏...!”loZ86

  “不想勉强也得勉强。”loZ86

  我眯了眯眼,看向了那痛苦的粉发少女——这一次,对手并非狂化的亡灵,而是活生生的人类被凭依后化身的妖怪。loZ86

  斩妖除魔乃天经地义之事,但若对方还是人类.....loZ86

  “.....总之,先把那些奇怪的布料扒下来再说吧。”loZ86

  先把属于妖异的部分全部砍干净,再思考如何救下那个女孩吧。loZ86

  【——Wait!等等!桥豆麻袋!】loZ86

  “啊?”loZ86

  在我已经掐起剑诀、打算用菜刀耍耍剑招的时候,博士突然大喝道:loZ86

  【不可以......铃铃亲,现在动手的话,会把那个女孩也一起杀死的啊!】loZ86

  ......哈?loZ86

  我和狐子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loZ86

  【虽然我不在现场,但是如果仪器给出的数据没有出错的话.....你们面前的人类少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与妖异同化——如果想要跟平时一样削弱妖魔,所有的伤害都会如实反馈到那名少女身上!】loZ86

  “啥玩意儿啊!?”loZ86

  我忍不住用中文喊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展开!?loZ86

  “也就是说...咱们不能跟妖魔正面战斗...?”loZ86

  【没错,虽然刚刚的攻击应该没什么大碍,但在已经到达阈值的现在,平时的那一套做法绝对不能采用,除非你们不在意那名女孩的死活......不过。】loZ86

  博士的声音虽然充满了紧张感,但却依旧给出了一个我们想要听到的答案:loZ86

  【......还有另一个可行的方法,可以在消灭妖魔的同时、救下那个女孩。】loZ86

  “那就赶紧告诉我们!”loZ86

  肺部传来的痛楚让我不断流下冷汗,就算再怎么习惯受伤,这种生理上的自然反应还是难以抑制。loZ86

  粉发的女孩还在原地痛苦地悲鸣着,似乎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然而,她身边的那些黑色“布料”正在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再生,再这样下去,妖魔马上就能恢复战斗力。loZ86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早就趁机一剑过去降服妖魔、然后跟笨蛋狐狸交棒接力了。loZ86

  不过,所谓的方士就是要做到灵活变通。与妖魔打交道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loZ86

  【——你们必须立刻进行【凭依】。】loZ863

  “啊?”loZ86

  “诶?”loZ86

  白狐眨了眨眼睛,朝着耳机说道:loZ86

  “但、但是,哪怕现在这只妖魔站着不动让咱净化,咱也不一定能祓除那名人之子身上的所有污秽......”loZ86

  “而且,那家伙马上就要恢复行动能力了。”loZ86

  我握紧了菜刀的刀柄,顺便观察一下附近有没有别的什么趁手武器——嗯,扫把、平底锅......不太行,怎么这里的超市就不能卖点剑啊长枪啊什么的兵器呢?loZ862

  “把我的身体交给笨狐狸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她对上恢复战斗能力的妖魔......这是自寻死路啊。”loZ86

  【No no no!谁说要让神明大人跟妖魔战斗了?】loZ86

  我好像能看到博士在摇手指的样子——这家伙说话的语调是真的有点欠揍:loZ86

  【——你们要做的,是【攻略】。】loZ86

  “哈?”loZ86

  “攻略......?”loZ86

  白狐歪了歪头,又突然“哦!”了一声:loZ86

  “咱懂了!是【那个】呐!不愧是奇策士!”loZ86

  “啥?”loZ86

  懂了什么,我怎么没懂——而且,我还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loZ86

  【啊哈~Exactly!不愧是神明大人,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想法....】loZ86

  博士的声音变得亢奋了起来,这是她要搞事的先兆。loZ86

  【My girl......铃铃亲哟!请你与伟大的结缘之神大人合二为一,然后......】loZ86

  直觉告诉我,接下来我会听到一个意义不明的“方案”:loZ86

  【......去【攻略】,那名可爱的少女吧!】loZ863

  一分钟,过去了。loZ8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