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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用AK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不知何时起,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潮湿连绵的雨幕遮蔽了天地,让人平白感觉到了一股湿冷。3XzJnI

  一片凄风苦雨之中,一队警察来到了阿尔戈号上。3XzJnI

  他们是来调查阿尔戈号乘客的突然死亡案的。3XzJnI

  这绝对不是什么出行的好天气,不过职责所在,既然是吃这碗饭的,就算心中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3XzJnI

  通过警用网络,警察们很快就找到了两位死者的许多前科。并且在两人携带的行李中,发现了不少违禁品。3XzJnI

  如果警察是来找他们麻烦的,那他们这次乐子就大了。3XzJnI

  可惜,这次他俩是受害人。3XzJnI

  凭借着丰富的经验,随同而来的专家们很快就做出了现场判断。3XzJnI

  这就是一场很不幸的医疗事故,并非谋杀。3XzJnI

  当然,毕竟是死了人,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程序。即使明知道这次的受害者是两个烂人,警察们还是少不得带着几位当事人走一趟。3XzJnI

  为首的两位警察交谈着,和两位烂人的主治医生乔可拉特握了握手。3XzJnI

  “看起来应该是医疗事故了。真麻烦啊,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好好的假期又泡汤了……”3XzJnI

  “是不是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查比较好?只是这样就确定了……无论如何,这也是两条人命啊。”3XzJnI

  “说的没错。将尸体带回去之后,我们将会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不过反正也就是两个烂人……乔可拉特先生,从现有情况来看,这应该只是一场意外。不过职责所在,等雨停之后,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和我们回警察局一趟,配合调查,您看可以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还案件一个真相,不是吗?”3XzJnI

  警察这么说着,下意识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3XzJnI

  “请原谅我们的啰嗦和程序复杂。您可能没有听说过,然而十几年前那场罗马陷落事件,的确改变了整个司法体系。据某些传闻,之所以会发生罗马陷落事件,正是因为一名杀人恶医到处随意杀人,当时的法律和警察却迟迟不能将其抓拿归案,甚至找不到任何证据,所以这才引来了神罚……”3XzJnI

  “你知道的,老爷们最怕的就是这个了……”3XzJnI

  十几年前的传闻,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早已变了样子。即使同样一件事情,也会因为后来者的理解和目的不同,转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3XzJnI

  戴着绿框眼镜,面容普通,身材高大,基本没有化妆的乔可拉特沉着的点头,显然是完全认可了警察们的说辞。3XzJnI

  “这真的是一件很不幸的事,但我相信,警察和法医会还我清白……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需要去交还一些东西,可以吗?我不想给暂时为我代班的同事带来困扰。”3XzJnI

  “请便。”3XzJnI

  两位警察很自然的跟在了乔可拉特的身后。3XzJnI

  乔可拉特笑了笑,和自己的助手塞可,带着两位警察,一起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3XzJnI

  一路上,身形瘦小,全身上下都被白大褂和口罩包裹着的塞可都在朝着乔可拉特发着暗号,然而乔可拉特却跟完全没看见一样。3XzJnI

  “唔……呜!”3XzJnI

  塞可发出了奇怪的悲鸣声。3XzJnI

  警察:“乔可拉特医生,你的助手是不是不太舒服?”3XzJnI

  “谢谢关心,不过他也是老毛病了。”乔可拉特这么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了两块便宜方糖递给了塞可,“这是很便宜的糖,配白兰地最好不过了。每当塞可不舒服的时候,只要吃下这个就好了。”3XzJnI3

  警察一头雾水。3XzJnI

  “方糖配白兰地……这是什么疗法?”3XzJnI

  “其实也不算什么疗法,只是我个人一点点经验的总结,上不得台面……比起浩瀚无尽的医学海洋,个人实在是太过渺小了。时至今日,我们依然不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只能通过长期的观察,以经验治疗,真是可悲……”3XzJnI

  ……似乎是一位很有想法的资深医生。3XzJnI

  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其实完全没听懂乔可拉特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蠢,两位警察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3XzJnI

  对此,乔可拉特的嘴角微微上翘。3XzJnI

  四人继续朝着乔可拉特的办公室走去。3XzJnI

  一路上都没什么波折,只有塞可又呜呜了两声。3XzJnI

  这一次,两位警察并没有发出什么疑问。然而熟悉塞可的乔可拉特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急迫和渴望——他想杀了他们。3XzJnI

  杀了他们。3XzJnI

  物理意义上,没有任何歧义的杀了他们。3XzJnI

  塞可是一个杀人鬼。3XzJnI

  和乔可拉特一样。3XzJnI

  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大家都是人类。但人和人的体质,并不能一概而论。3XzJnI

  在进化和繁衍的道路上,总有那么一些被老天选中的幸运儿,会比其他人走的更快更远一些。3XzJnI

  因为大脑和身体方面的优秀,他们甚至会生出,我们为什么会和普通人是同一个种族这样的错觉。3XzJnI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他们渴望着人类尖叫,渴望着人类痛苦。想要从一系列不幸之中,汲取到独属于自己的快乐——很奇怪吗?3XzJnI

  不,这并不奇怪。3XzJnI

  即使是懵懂无知的纯真孩童,他们往往也干过将热水浇到蚂蚁巢穴中这种恶劣至极的行为。3XzJnI11

  他们和蚂蚁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纯粹只是有趣而已。3XzJnI

  塞可和乔可拉特就是这样的人。3XzJnI

  或者说,他们两人就是人类“恶”最真实的显现。3XzJnI

  除了温柔和善意,精致的灰之外,这个世界上同样存在着真正的邪恶和黑暗。3XzJnI

  明明是初次见面,明明是素味平生之人,塞可已经在想着如何夺走他们的生命,以及欣赏警察先生们死前,那扭曲而痛苦的眼神了……嗯,这的确非常有趣,塞可也不愧是的他最欣赏的病人。但可惜的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3XzJnI

  乔可拉特很遗憾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3XzJnI

  当然,这和恐惧无关。3XzJnI

  区区几个警察,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死他们。3XzJnI

  正如同乔可拉特十几年前最喜欢干的那样。3XzJnI

  只不过这群警察现在很幸运,他刚刚犯下了事情,宰了两个顺眼的家伙,他不想再原地杀几个警察,变成全国通缉的人物。这和畏惧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好吧,乔可拉特承认,自己害怕了。3XzJnI

  他撒谎了。3XzJnI

  他是真的在害怕。3XzJnI

  杀人鬼的本性让他可以脸带笑意,心生喜悦的杀死那些暴露在他面前的无助之人。就如同将血食放到了鲨鱼面前一般,乔可拉特没有任何理由不发动攻击。3XzJnI

  然而这些奉命而来的警察,却让乔可拉特心生忌惮——乔可拉特忌惮和恐惧的,并非是警察,以及他们代表的暴力机构,而是在恐惧着那个男人。3XzJnI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空条承太郎。3XzJnI

  十几年前,几乎将他杀死之人。3XzJnI

  在他的面前,他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绝对的暴力无情的摧毁了。即使十几年过去了,他对他造成的心灵伤害,仍然没有任何痊愈的趋势。3XzJnI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和那样的男人为敌……3XzJnI

  情不自禁的,乔可拉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3XzJnI

  那天雨很大,老大迪亚波罗突然发疯,让他前往罗马城杀几个和外来人勾结的背叛者。3XzJnI

  这本来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任务,类似这样的事情,极道时有发生。甚至就连老板的暗杀小队中,也有想要背叛之人——这人就是被乔可拉特亲手处决掉的。3XzJnI

  直到乔可拉特看到空条承太郎。3XzJnI

  他没有办法描绘出自己当时的感受,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看到的人,才会明白的景象——不,即使是那些所谓的旁观者,也无法理解。3XzJnI

  该怎么说呢?3XzJnI

  什么才是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东西?3XzJnI

  力量、智慧、自由、意志……3XzJnI

  不对,不是这样的。3XzJnI

  强大就是强大,并不需要任何的形容词,并不需要任何的描述。3XzJnI

  那个时候他看到了,这世上最为纯粹的——3XzJnI

  强者。3XzJnI1

  不管如何拟定计划,对手却总有办法成功破解。3XzJnI

  那是,无可抵挡的存在感。3XzJnI

  那是,化为实质的压力。3XzJnI

  那是,纯粹的无名存在。3XzJnI

  骄傲的乔可拉特被空条承太郎激发出了好胜心,于是他不管老板的命令,直接用自己的替身裹挟了整座罗马城中的居民。3XzJnI

  以这些无辜者的生命,对空条承太郎发动了挑战。3XzJnI

  然后……神降临了。3XzJnI

  乔可拉特栽倒在建筑残骸之中,空条承太郎的拳头就这么停在乔可拉特的面前。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可以取走了他的性命。3XzJnI

  然而……想要亲吻他的拳头。3XzJnI3

  这是当时乔可拉特唯一的想法。3XzJnI

  这并非最愚蠢而原始的生殖欲所驱使,而是对神圣,对强大的最根本崇拜。3XzJnI

  正如同一个在山里长大,从未见过海浪之人,第一次看到无限深蓝时的那种震撼和感动。3XzJnI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伟大的存在!3XzJnI

  情不自禁的,便会想要张开双臂,甚至放松自己的身体,倒在深蓝之中,认真的感受它的浩瀚和伟大。3XzJnI

  可惜,承太郎并没有给他这份荣耀。3XzJnI

  他留下了一句话之后,没有杀死他,直接飘然而去。甚至对着他的同伴们说,已经亲手杀死了乔可拉特。3XzJnI

  就这样,乔可拉特活了下来。并且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中,如同老鼠般不断的在世界各地流窜。在此期间,他过的无比小心,一直没被人发现端倪。3XzJnI

  ——然而,乔克拉特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借口而已。3XzJnI

  是的,是借口。3XzJnI

  因为在十几年前的那场战斗中,他就彻底失去了自己的“雄”。3XzJnI12

  只要是男人,哪怕一生只有一次也好,谁都曾梦想过,成为这世界上最强的人。在尚未遇到空条承太郎的时候,乔可拉特甚至妄想过挑战热情的一代目,并且取而代之。3XzJnI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人们都放弃了这个梦想。3XzJnI

  是兄弟打架,被更年长的哥哥打倒在地的时候?是挣孩子王的时候?还是挨了老爸的拳头,第一次知道痛的时候?最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99.9999%的人,都放弃了这个梦想,转而梦想成为医生,律师,科学家,政治家,文学家……3XzJnI1

  乔可拉特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弱者,然而事实是,他就这么被空条承太郎轻而易举的击碎了心防,成为了他最看不起的弱者。3XzJnI

  乔可拉特不止一次想要重新恢复信心,却每次都失败了。3XzJnI

  或许,只有做到他亲口吩咐的那件事,他才可能重新拥有站在空条承太郎面前的勇气吧……3XzJnI

  “我很讨厌宿命,但我们家族的人,天生就被宿命所纠缠。十二年后,我的女儿将会过来杀死你。做的到的话,就尽管反抗吧。”3XzJnI

  空条承太郎的女儿,好像是叫空条徐伦。前阵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被关进了局子。3XzJnI

  鬼知道空条承太郎这样的大白鲨,为什么会生个金鱼闺女出来。但这也正是乔可拉特期待已久的机会……只是就在不久之前,徐伦乘坐的飞机好像坠机了,乔可拉特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3XzJnI

  思考间, 乔可拉特很快就随身的医疗用品放好了。3XzJnI

  朝着警察们笑了笑之后,四人开始往回走。3XzJnI

  然而正当四人来到走廊里的时候,却被一个戴着口罩的清洁工给挡住了。3XzJnI

  “请让一下。”3XzJnI

  警察们这么说着,但这个古怪的清洁工却从寸步不让。3XzJnI

  “喂,听到没有!”3XzJnI

  被黏糊糊的天气弄的没有耐心的警察们开始不耐。3XzJnI

  “请问,是乔可拉特先生吗?”3XzJnI

  清洁工开口了。3XzJnI

  乔克拉特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清洁工,从穿着上来看,他的打扮非常普通,就是船上很常见的帮佣。3XzJnI

  从外表和声音来看,这个男人都看不出什么问题。3XzJnI

  但很莫名的,乔克拉特的目光还是被他牢牢地吸引了。3XzJnI

  这当然不是贪图他的美色,而是……某种更内在的,更深层次的理由……3XzJnI

  叮当。3XzJnI

  一个圆圆的硬币滚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3XzJnI1

  “是你掉的吗?”3XzJnI

  清洁工这么问道。3XzJnI

  乔克拉特一言不发。3XzJnI

  “是吗,那我赚到了。”3XzJnI

  “呵呵呵呵……”3XzJnI

  清洁工这么说着,走上前去,捡起了那枚硬币,然后对着乔可拉特笑了起来。3XzJnI

  这个男人笑的乔可拉特浑身难受。3XzJnI

  说不出的感觉。3XzJnI

  但清洁工却好像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仍然自顾自的说着。3XzJnI

  “喂,这位……医生?你说,如果这里有人丢了一个包,而包里装着十亿里拉,你会上交警察吗?”3XzJnI

  “谁会做那种事啊!”3XzJnI

  “怎么可能,当然是私吞掉了。”3XzJnI

  乔可拉特没有说话,反而是塞可提前回答了。3XzJnI

  塞可以前是乔可拉特的病人,以乔可拉特的性格,本来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有趣的玩具的。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塞可精神上的严重问题,以及他喜欢杀人的恶劣本质,因此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当做宠物。3XzJnI

  大多数时候,塞可都非常有趣。只是有的时候,塞可那直率的杀人冲动,也会给乔可拉特带来一点小小的麻烦。3XzJnI

  就比如现在。3XzJnI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诚实。那如果我是便衣警察,一切又都被我看见了呢?”3XzJnI

  “我会分一半给你这个警察,堵住你的嘴。”3XzJnI

  乔可拉特回答了。3XzJnI

  清洁工笑了起来。3XzJnI

  “真有你的,你还真的会这么做呢。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在开玩笑,我能明白你说的是真话。我能分辨别人是否在说谎,而且从来没有判断错误。”3XzJnI

  清洁工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3XzJnI

  “说谎的时候,脸上的皮肤会因为汗水而发光的吧,我就是靠这个来判断的。只要能舔到汗水,我就有把握下定论了。”3XzJnI1

  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好奇怪!3XzJnI

  这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的逻辑,让乔可拉特心中也满是疑惑。失去了体内的“雄”之后,他做事越发谨慎了。3XzJnI

  尤其是在两位警察面前。3XzJnI

  乔可拉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这个男人吸引走了。3XzJnI

  然而正当乔可拉特为自己辩解一二的时候,一种古怪的感觉却突然涌上心头——不好,是替身攻击!3XzJnI

  “这个味道——是说谎的味道!”3XzJnI

  “你就是杀死他们的人,对吧!”3XzJnI

  乔可拉特没有开口,而是飞速往一旁闪避。凭借着老道的战斗经验,他躲开了一个诡异的鱼钩。然而下一刻,乔可拉特的整个身躯却像是被雷击了一般,无助的朝着前方飞去。3XzJnI

  ——玛德,AK47!3XzJnI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