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略显狭窄的街道,似乎是根本没有人打理的缘故,街道两侧的下水道早已丧失了它原本的用处,散发着若隐若现的恶臭气息。略显脏乱污秽的建筑矗立在两旁,无不显露出这片街道的陈腐感觉。3XzJnI
但少女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轻轻一跃跃过了一道小小的水洼。少女迈动着轻快的步伐停在了一扇木门前。3XzJnI
这是一栋一层的小平房,剥落的墙皮下露出的红砖似乎在诉说着这座房屋曾经的辉煌。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串钥匙,略微翻找了一下后找到一把亮黄色的金属制品,插入门锁,在伴随着吱吱的刺耳声后,钥匙在门锁内旋转了一圈后陡然卡住。少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径直一脚踹在了木门上,下一刻,原本卡在一半的门锁又顺畅的发出了开锁的吱吱声。3XzJnI
咔哒一声,木门终被打开。少女提着手中的塑料袋走入房中。房子不大,即使是客厅也看起来就刚刚容得下一张沙发一张茶几。略显昏暗的白炽灯正在房屋的顶部散发着淡淡的暖黄色光辉,给这座有些阴暗潮湿的小屋增添了一丝名为家的气息。3XzJnI
“姐姐回来了……?”在少女关上门的那一刻,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卧室响起。换好鞋的少女赶忙走进卧室,将手中一直提着的塑料袋举起来道:“长春,今天姐姐弄到了好东西呢。”3XzJnI
“是什么啊?”卧室内,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少女此刻正半躺在床上。见少女走入房中,白发少女原本忧郁的表情里显露出一丝笑容道:“这么开心,应该是很难得的东西吧。”3XzJnI
“那当然啦。”少女,也有个名字叫鞍山的蓝发女孩坐在床沿边,将手中的塑料袋打了来开,还未等长春将头探过来,鞍山便将袋子中的东西取了出来道:“将将,看这是什么!”3XzJnI
拿在手中的是一个小小的塑料盒,在略显粗糙的包装盒下,一块约摸巴掌大的巧克力蛋糕便静静地躺在其中。用着非常重视的动作将蛋糕塞入长春手里,鞍山笑道:“这是今天远征的时候目的地的老板做的快过期的蛋糕,知道你喜欢我就便宜买下来了。”3XzJnI
拆开包装盒,一股劣质的巧克力气息顿时从盒内飘出,不过这对于长春二人来说已经是芬芳的感觉。拿起巧克力蛋糕,略微融化的触感顿时从指尖传来,细细感受着巧克力蛋糕在手中的触感,长春将蛋糕放在鼻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露出了喜爱的表情,但长春却并没有立刻开始享用这难得的美味佳肴。看向坐在一旁的鞍山,长春将蛋糕递过去道:“姐姐你吃一半吧。”3XzJnI
“啊,不用,我吃过了。”看见递过来的蛋糕的鞍山赶忙拒绝道。3XzJnI
“你觉得长春会信吗?”有些气鼓鼓地鼓起脸颊,长春坐起身来将蛋糕重新递到鞍山嘴边:“我吃不下,姐姐帮我吃一半。”3XzJnI
望着长春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了的鞍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樱唇微启,轻轻咬下了蛋糕的一角。3XzJnI
劣质巧克力的腻味顿时从口腔里迸发开来,一股微甜的气息在舌尖环绕着,不断刺激着鞍山的味蕾。巧克力融化的触感包裹着鞍山的舌尖,透露出微微的暖意与柔滑。3XzJnI
“好吃吗?”看着鞍山露出不由自主的享受的表情,长春笑问道。3XzJnI
“好吃,赶快吃了吧。”注意到长春依然拿着蛋糕没动的鞍山收了收脸上幸福的表情,露出有些一本正经的脸色道:“待会总拿在手里巧克力会融了的。”3XzJnI
“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想留着待会再吃。”将咬了一角的蛋糕重新收回塑料盒里,长春抬起头,病态的面庞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起来,她握住鞍山的右手道:“姐姐今天去那个提督那里工作,是不是又受到欺负了?”3XzJnI
“额,啊,没有啊。”在长春询问的那一刻,鞍山的眼神顿时有些躲闪起来。3XzJnI
即使不看鞍山也知道鞍山在说谎的长春抬起鞍山的右手将长袖挽了起来,鞍山白皙的皮肤上的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顿时裸露在了空气之中,望着自家姐姐手臂上的伤疤,长春有些心痛道:“她们……又怎么对你了……”3XzJnI
“我把一单位的弹药给不小心掉到了海里。”知道自己不可能瞒住的鞍山将右手从长春手里挣脱出来,放下长袖遮住了疤痕道:“然后她们提督就打了我一顿,就这样。”3XzJnI
虽然鞍山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轻松,但明白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长春望着鞍山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是那个港区的舰娘……就不会受到这种待遇了……”3XzJnI
“我知道。”鞍山耸了耸肩道:“但我不会放弃你的,长春。”3XzJnI
“但……”看着鞍山完全无所谓的表情,长春轻声道,“姐姐你也看到了……我的舰装已经全部锈死了,维护要用的资源甚至都可以改造四五艘一样的长春号……而且,已经没有修好的希望了,你完全没有必要去给那个粪提打工,去换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资源……”3XzJnI
“不是说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吗?”右手食指轻轻抬起按在长春的樱唇上,鞍山柔声道:“你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作为中国舰娘,我怎么可以抛弃自己的亲人呢?”3XzJnI
“可是……”在鞍山放开手指后,长春似乎还打算说什么,略微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3XzJnI
“好啦,别说了,”抬起手摸了摸长春的头,鞍山笑道,“等你舰装修好了,就带你去别的城市看看,你不收一直想去宪兵队总部在的那座岛吗,我连旅行计划都弄好了呢。”如此说着,鞍山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白纸,摊开来,是一张海岛的地图。指着岛上的几个建筑标识物,鞍山道:“你看,这里就是很著名的那座寺院,还有它旁边的咖啡厅……”3XzJnI
即使面前只是一张薄薄的地图,即使她们身处的位置只是一间简陋的小屋,但鞍山脸上的表情仿佛她们已经站在了海滩边,站在了那座岛屿的码头上。3XzJnI
“我去弄饭了,晚上想吃什么,今天有肉吃哦。”望着鞍山离开房间的背影,长春悄悄召唤出自己的舰装一部分,目光落在那已经彻底化为棕黄色的钢铁装甲,长春的手指轻轻一戳,破碎的声音应声响起。3XzJnI
今天算是个很不错的日子,即使冬季也即将步入尾声,但天空还是难得的是一片放晴。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使得被寒风拍打的身躯也微微多了些许的暖意。3XzJnI
“我来拿昨天的报酬。”在一幢与鞍山的小屋外观大相径庭的白色房屋内,鞍山正站在一张办公桌前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舰娘道:“五个单位的各项资源,加上上个月欠我的,一共十五个单位,说好的今天结账的。”3XzJnI
坐在办公桌后的舰娘并没有立即回答鞍山,她默默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略微翻看了一下,又取出一支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下后,才缓缓说道:“鞍山,你要知道,我们港区最近资源比较……”3XzJnI
“这不关我的事。”鞍山的态度有些不满,“你们已经欠了我一个月了,而且昨天我才看到远征队带了几千资源回来,我才要十五个单位而已。”3XzJnI
“不要这么激动,鞍山。”面对语气有些急躁的鞍山,舰娘依然不紧不慢道:“最近我们指挥官一直热衷于大建,资源消耗有一点严重,你也应该理解。”3XzJnI
“马上就除夕了。”鞍山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盯着舰娘道:“我很需要那些资源。”3XzJnI
望着鞍山那双蓝紫色的双眸,舰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动作,舰娘再一次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略微翻看了一下,道:“我们指挥官实际上刚刚来了命令,因为你昨天的失误,我们损失了一个单位的弹药,介于我们之间的合同契约,你需要赔偿我们一萬单位的各项资源才行。”3XzJnI
“什么玩意?”鞍山的语调顿时提高了几度,“我可从没签过这个什么契约。”3XzJnI
缓缓站起身走到鞍山面前,舰娘的目光落在鞍山身上足足半晌,原本平静的面庞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道:“现在签,不就可以了?”3XzJnI
“什……”话未说完,鞍山便感觉到一股重击顿时从腹部传来,小小的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了白色油漆刷成的砖墙上。3XzJnI
腹部的疼痛使得鞍山险些跪倒在地,但顽强的意志使她硬生生将自己的舰装在这小小的空间展开。随着一阵机械的摩擦声响起,一门副炮便对准了面前的舰娘。3XzJnI
“刚刚那一击如果换成普通的舰娘应该早就晕过去了。”看着鞍山的副炮的舰娘语气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慌张,她微微仰起脑袋,目光之中露出了一丝不屑道:“指挥官说的没错,你果然很不普通呢。”3XzJnI
右边。在舰娘消失的那一瞬间鞍山便判断出了她的落点,但移动异常缓慢的舰炮却完全无法跟上鞍山的思维,仅仅只是闪烁之间,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鞍山倒在了地上。3XzJnI
“思维反应很敏捷。”脚踏在鞍山的头上将其踩在地上的舰娘冷笑道,“但是你的舰装似乎不太听你使唤呢。”3XzJnI
未等鞍山的回答,舰娘再一次狠狠地踩了踩鞍山的脑袋后弯下腰看向鞍山的舰装,良久,原本不屑的表情之上终于露出一丝恍然大悟,她望向被自己毫不留情的几下踩踏而几乎昏死过去的鞍山,笑道:“哎呀,你的舰装几乎完全没有维护过呢,很多关键部位都锈死了,怪不得你的舰装反应速度那么慢呢。”3XzJnI
鞍山没有回答,剧痛和耳鸣已经使她意识模糊,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只有鲜血从口中溢出。3XzJnI
轻轻握住鞍山的舰装,双手用力,在一阵钢铁断裂的声音过后,从舰装的豁口之中取出一枚导弹的舰娘略微看了看,笑道:“上游一号,能卖个好价钱。”再一次弯下腰在鞍山外衣的口袋里略微寻找了一下,从空空的口袋中抽出一张地图,舰娘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便随手将地图丢在了一遍。3XzJnI
“好穷啊。”如此评价了一句鞍山,舰娘抬起手将鞍山的舰装硬生生的掰了下来,望着手上沉甸甸的钢铁舰装,舰娘喃喃道:“卖废铁也应该能卖点价钱,总不能亏了。”3XzJnI
将舰装残骸丢到一边,舰娘抬起鞍山右手,捏住大拇指在地板上流淌的鲜血中略微沾了沾,将鞍山的拇指按在了刚才那份文件上。3XzJnI
模糊的意识在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缓缓恢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垂落在自己头顶的日光灯。刺眼的光芒使得鞍山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但剧烈的疼痛与无法动弹的身躯让鞍山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起来,视线在自己所能的范围内来回扫荡,却只能判定自己在一个从未见过的房间内。3XzJnI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个身影。只见一身无菌服打扮的舰娘缓缓踱步到自己面前,眼神极其冷漠的望着鞍山,半晌,似乎是确认了鞍山确实醒过来了的舰娘从自己鞍山无法落及的地方取出一副外科手套戴上后,才重新看向鞍山道:“因为你欠了我们一万单位的各项资源,加上因为对你的背景进行评估,我们判定你无法偿还这些资源。”说罢舰娘还拿出那份文件在鞍山面前晃了晃。3XzJnI
“那你们想干什么……”刚刚张口便感觉自己的嗓音极其沙哑。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一股粘稠的铁锈味便从口腔传入了大脑。3XzJnI
取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在鞍山的腰部敲了敲,舰娘平静道:“取走你的一颗肾脏。”银色的小刀又指向鞍山的左眼,“还有一颗眼珠。”3XzJnI
“你们……”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挣脱束缚的鞍山用力的咬着下唇道,“你们这群魔鬼……”3XzJnI
“我们指挥官说,这叫资本家。”将手术刀用酒精消了消毒后便将刀刃轻轻放在鞍山的腹部,舰娘道:“没有麻药,你将就一下。”3XzJnI
话音刚落,银色的小刀微微用力,一道血痕便从腹部凸显。3XzJnI
“呜……”剧痛的感觉顿时从腹部传来,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鞍山表情顷刻间苍白起来。冷汗从额上滑落,娇小的身躯如触电般颤抖着。3XzJnI
手指如舞蹈般在鞍山的腹部舞动,即使鞍山的身躯不断颤抖着,舰娘割出的刀痕也依然笔直。手指微微顿了顿,一道约摸二十多厘米的剖口便在鞍山的腹部显露。3XzJnI
似乎是技术还不太专业,也有可能是单纯故意的,在切开腹部的口子之后,舰娘便放下了沾染了鲜血的手术刀,望着正缓缓溢出鲜血的剖口半晌,舰娘伸出双手将其径直扯了开来。3XzJnI
“求求你……停……停下……好痛……”鞍山哑着嗓子哀求道。3XzJnI
“谁叫你欠我们这么多资源呢?”如此说道,舰娘完全无视了鞍山的痛呼扒拉了几下鞍山的体内,戴着橡胶手套的右手伸入体内检查了一下,舰娘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再一次抬起头道:“如果你是我们港区的舰娘,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不是吗?”3XzJnI
“你们……不会收留长春……”似乎是因为无法忍受的剧痛,鞍山的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哭腔。3XzJnI
“她已经是个废物了,抛弃她,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如此评价了一下长春,舰娘将手术刀对准了体内。刚将小刀伸入剖口,原本在日光灯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辉的刀面被鲜血给径直包裹吞噬,只剩下了粘稠而又冰冷的触感。3XzJnI
“求求你……我……我可以给你们,给你们那些资源……给我一点时间,不要……求求你们……”脸庞滑落两道泪水,蓝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几乎是最低贱的哀求的神情,鞍山乞求道。3XzJnI
“抱歉呢,我们不会在你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默默感受着手术刀抵在肌肉上传来的阻力,舰娘微微阖了阖双眼。食指微微弯曲,便能够感受到肌肉断裂的感觉从银色的小刀上传来。流出的血液不断吞噬着手部的温度,但却并没有影响舰娘手上的动作。3XzJnI
小心的挑断周边连接着的血管,体内柔软的触感即使是隔着橡胶手套舰娘也能很清晰的感觉的到。轻轻捏了捏,鞍山的身躯也伴随着舰娘的动作更加剧烈的颤抖了几下。3XzJnI
啪。即使这个声音舰娘无法听见,但将最后一根连接着的肌肉挑断之后,舰娘的脑海中还是下意识的出现了这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将肾脏从腹腔之中取出摆在一个塑料袋内,舰娘拾起一旁的羊肠线串入银针之中,缓缓扎入鞍山的腹部。3XzJnI
肌肉的阻力在这一刻从舰娘的手上显现。有些费力的将剖口捏住后缝上伤口,此刻鞍山的身躯早已停止颤抖。缓缓走到手术台头,舰娘望着鞍山那蓄满泪水的蓝紫色双眸,轻轻的叹了口气。3XzJnI
伴随着少女不断挣扎着的惨叫,舰娘将挑出的晶体物径直用手抓住拉扯出来。看着带着晶体物拉扯出来的肌肉,舰娘微微叹了口气。割断了连接着晶体物的肌肉的舰娘默默地看着正泵出鲜血的左眼眼眶,半晌,将纱布按在了鞍山的眼眶之上。3XzJnI
将鞍山身上的束缚装置解开来之后,舰娘开始在手术台旁收拾着这一切的残局。但似乎是因为疼痛导致意识有些缺失,即使没有了拘束装置,鞍山娇小的身躯也只是躺在手术台上不断地颤抖着。直到舰娘拿拖把将地上飞溅的血液擦拭干净的时候,鞍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3XzJnI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将拖把放到一旁的舰娘望着精致的面庞早已被眼泪和鲜血弄的一团糟糕的鞍山,语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3XzJnI
似乎是因为对舰娘莫名而生的恐惧,鞍山仅剩的右眼之中望向舰娘的只有无尽的惊恐。3XzJnI
看着鞍山害怕的神情,舰娘再一次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眼罩遮住了鞍山那刚刚止血还露出着猩红的肌肉的左眼眼眶,舰娘道:“现在,你应该回去去看你的长春妹妹了。”3XzJnI
“求求你……”就在舰娘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因哭喊而早已如公鸭一般沙哑的嗓音终于从鞍山的口中发出。3XzJnI
“我……”就在舰娘回过身的那一刹那,鞍山的表情中顷刻间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坚定了鞍山的信心,语气略微的颤抖,鞍山道:“我现在……没办法再保护长春了……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3XzJnI
重新转过身,舰娘走到了这间房屋大门前。拉开大门,夹杂着咸湿气息的海风顿时涌入房内驱散了里面那充斥这赤壁血腥气味的气息。站在门口足足半晌,舰娘回过身来,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丢到鞍山的面前,道:“这是精英损管,能吊住长春的命。”3XzJnI
望着自己只在书籍上见到过的精英损管背如同丢垃圾一般的丢在地上,鞍山有些颤抖着抬起头来,但舰娘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了屋外。3XzJnI
“谢……谢……”房间内,再一次传来了少女的痛哭。3XzJnI
即使腹部传来阵阵的刺痛,即使一只眼睛的失明使得少女几次险些摔倒在腐烂的下水道里,但这并不能阻止少女此刻的归家心切。3XzJnI
四周传来的阵阵异常的硝烟味使得少女的胃里有些翻浆倒海,无视远处偶尔传来的哀嚎,这在贫民窟是很日常的事情,少女来到了自家门前。3XzJnI
依旧是那串钥匙,依旧是那把亮黄色的金属制品,即使上面凝固着些许的血迹,但这并不影响钥匙插入门锁之中。这一次并没有发生开锁到半道卡住的事故,少女很顺利的打开了房门。3XzJnI
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鞍山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盒子忍着剧痛挪入客厅。没有那一句熟悉的问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刺鼻的铁锈味。强忍着空气中的不适,鞍山几乎是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踱入了卧室之中。3XzJnI
“长春,你快看,这是……”少女的话卡在了喉咙之中。3XzJnI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少女躺在床上的身躯,和四散崩解的铁块。3XzJnI
缓缓弯下腰拾起一块已经锈死的钢铁装甲,望着它在自己的手心之中断裂的画面,鞍山踱步到了白发少女的面前。3XzJnI
白发少女的怀中还抱着那个巧克力蛋糕,依旧是那缺失的一角,白发少女自那天以后似乎再也没有打开这一个盒子。盒中的巧克力早已融化,凝固在塑料盒上,微微散发着已经变质的酸味,略带巧克力的芬芳。3XzJnI
随着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大街上早已张灯结彩,火红的灯笼挂在路边的路灯之上,鲜红的颜色几乎布满了整个街道,使得城市被一股浓浓的过年气氛给深深的感染,人民欢笑着,快乐着,似乎没有人不会因为这一场一年一次的盛会而狂欢着,整座城市,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欢声笑语。3XzJnI
少女缓缓踱步在柏油马路旁,四周的喧嚣似乎完全与少女有着强烈的隔阂。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木匣,唯一的眼眸低垂着,眼神中的光彩早已暗淡。3XzJnI
面前涌来一波人流,原本缓缓迈动着步伐都少女停下脚步轻轻挪动到一旁,让出了人行道的中间位置。3XzJnI
自己面前的光线似乎被人群阻挡,但少女并没有在乎,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人群的散去。3XzJnI
人群在叫骂,但少女并没有听清,她挣扎着爬起身来,似乎是想捡起木匣。3XzJnI
还未愈合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腹部,少女跪倒在地。3XzJnI
蓝紫色的眼眸之中,倒映着木匣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的那个瞬间。3XzJnI
随着木板断裂声响起,灰白色的粉尘从木匣之中四散开来,缓缓飘落在地面。3XzJnI
“长春……长春……”少女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着,即使腹部正缓缓渗出鲜血,少女也对此完全不管不顾。如葱白般细嫩的小手在石砖地板上不断地波动着,捧起那一把混合着大量灰尘和污秽的点点灰白色粉末。3XzJnI
“长春,你冷吗,穿这么少还出来晃,不怕感冒吗?”3XzJnI
“还冷吗,我把我的围巾给你吧,我不冷,我身体好的很呢。”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