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变化 2

　　具有攻击性的话语。3XzJpj

　　大概，菲尼和克莉丝都没能想到。这个从达成联盟直到现在就从来就没对克莉丝感兴趣过的人，会在已经劝阻过一次的情况下还说出像是给克莉丝出头的话。3XzJpj

　　而且一开口就是这种根本就像是撕破脸皮的，极具攻击性的话语。3XzJpj

　　对于现在凛的发言也感觉很有趣似的，金发的女人放弃了已经跌坐在地上的克莉丝，慢慢踱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愉快的拿着咖啡杯看向凛。3XzJpj

　　“对一位优雅的lady的年龄以失礼的臆测可是非常失礼的哟，小凛？”3XzJpj

　　“对于“优雅”已经被当做方糖扔进咖啡杯的你来说，这样并不算失礼。”3XzJpj

　　她又弹了一下咖啡杯，让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3XzJpj

　　“以及，尽管全歼二课没有任何异议，但是……什么时候，允许你把我的意思曲解了？”3XzJpj

　　“抱歉哟？但是小凛也没有拦着我去全歼二课的想法吧？”菲尼卖乖似的道歉。3XzJpj

　　“恶心。”3XzJpj

　　对于菲尼的感受，凛给予断言。3XzJpj

　　她现在登场当然不是单纯为了雪音克莉丝这幅惨样于心不忍，现在的她根本没有那份慈悲心。会这样说的理由很简单，只是最简单的，最清楚的……愤怒。3XzJpj

　　没有理由还要忍耐，也没有理由给想要顺着台阶走下去的菲尼面子。只需要直言便是。3XzJpj

　　“只会在暗地里不敢踏上明面的货色，就不要对谁指手画脚。你就和你的早期发明一样可笑。”3XzJpj

　　“不否认哟，那的确是破烂。现在回想那时候的作品，感觉和在看着小孩子乱涂乱改的作业一样……”3XzJpj

　　于是，菲尼非常用力的叹了口气。3XzJpj

　　“但是我可是很用心的为大家着想呢。要是克莉丝不去做的话，我就会时尚魅力不失华丽的登场，让凛好好看看我帅气的身姿呢。3XzJpj

　　“——不过小凛也是的，老是放走翼，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哟？还是，下不了手呢？”3XzJpj

　　她当然知道这是菲尼对她的阴阳怪气。3XzJpj

　　放走多次风鸣翼、每一次都想着“因为这个因为那个”就让风鸣翼生还，纵容到现在风鸣翼已经捡命到就算现在宣布自己要兼并歌手的职业去出演特摄的演员也不奇怪的程度。3XzJpj3

　　于是菲尼点着唇，露出非常可惜的表情……然后，坏笑着看着凛。3XzJpj

　　“呀，不会是被Gungnir的那个新孩子说的“只要好好谈谈，一定会有办法”的想法给俘获了，对于那个无论怎样也要继续前进的目标放……”3XzJpj

　　——毛骨悚然的感觉。3XzJpj

　　本来仍在消沉的克莉丝也如人偶般抬起头，眼中却没有任何战意与反应。菲尼眯着眼睛，短暂的，没有说话。3XzJpj

　　那是没有任何玩笑的，真切杀意。3XzJpj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在苍白的少女身上闪过一瞬，然后又消失了。3XzJpj

　　她只是，缓慢的说着和现在无关的话。3XzJpj

　　“我现在在想——”3XzJpj

　　凛面无表情的拧了拧制服上的扣子。见泷原制服的质量很好，就算用力拧也拧不下来。3XzJpj

　　“——你的死相，会滑稽到能逗笑我吗。”3XzJpj

　　如同外边被遮蔽掉的雨声被冲刷而入，杀意溢满了这一片空间。3XzJpj

　　“这是，被讨厌了呢。”3XzJpj

　　菲尼终于说了一句话。3XzJpj

　　这是废话。3XzJpj

　　不需要多说，这种能让人升起恶寒的杀意，怎么也不可能没被讨厌。3XzJpj

　　“嗯唔，虽然居然被讨厌到这种程度让我很伤心呢，还想再搞好关系……”3XzJpj

　　“不需要。”3XzJpj

　　菲尼感觉到，一种真正的危险感从木见花凛的身上传出——3XzJpj

　　只要再说一句废话或是挑衅的话，这个少女必定会展开攻击。3XzJpj

　　这是变化。比起之前理智，现在的凛有了变化。3XzJpj

　　可言之为千年魔女的菲尼，清晰的发觉了。3XzJpj

　　这种变化，是她所熟悉的。3XzJpj

　　因为那种变化，她似乎已经完全不顾忌杀了菲尼后圣遗物由谁来启动，不在意接下来往那边走——还是说，因为那一种变化，让她就算那么做之后也能想出怎么前进到终点的办法了？3XzJpj

　　更加有趣了。3XzJpj

　　可惜愉快的消遣也只能做到这里，她如此想地合上手掌，笑着说抱歉。3XzJpj

　　“呀，那现在正适合结束会议。正好处理一下没意思的琐事，让小凛和克莉丝好好相处啦”3XzJpj

　　是什么事情?3XzJpj

　　不管是什么事，菲尼已经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就这样无防备的离开了大厅。3XzJpj

　　……3XzJpj

　　这一场会议，以这样的形式结束。3XzJpj

　　这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讨人厌的家伙离开而缓和。3XzJpj

　　……只不过，那股子能将人吓破胆的恶寒散去了。3XzJpj

　　“啊。”无意义的感叹声从微张的口中发出。3XzJpj

　　仍然毫无表情，凛弯下腰，用指尖勾住鞋的后跟，穿上坐在椅子时就脱掉的鞋。3XzJpj

　　她站了起来，没有看着克莉丝，而是去把窗帘拉开。3XzJpj

　　外界是因为暴雨而能见度极低的空间。3XzJpj

　　这里就像是被大雨所隔绝的异界，只在这间房间里，就会有无法挣脱的粘稠感。3XzJpj

　　打开窗锁，推开窗户。3XzJpj

　　风。3XzJpj

　　刮进来的狂风让发丝飞舞，衣物簌簌作响，而雨滴也紧随其后，打进这深沉的空间。3XzJpj

　　寒冷的风像是能吹散这里阴沉的气氛。3XzJpj

　　起码，凛的心情稍微被吹散了。3XzJpj

　　她感受着雨滴飞到皮肤上的冰凉感，眯着眼睛，连制服被打湿也不走开，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外界。3XzJpj

　　“……为什么。”3XzJpj

　　雪音克莉丝在说话。3XzJpj

　　凛的听觉很好，就算再雨声雷声风声等等噪杂的声音当中，也能听见这一声音。3XzJpj

　　“你还在这里啊。”她回眸，看见了还坐在地上的克莉丝。3XzJpj

　　克莉丝没有对这种冷淡的态度发怒了。3XzJpj

　　“为什么……”她只是，眼神空洞的 不知道朝着谁去发问：“为什么，明明会悲伤地对小日向未来说对不起的你能这样轻易的说出那种提议，为什么，菲尼那家伙又能带着笑点头……”3XzJpj

　　“我就这种人。”3XzJpj

　　站在雨中的少女惬意的回答。3XzJpj

　　“倒是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菲尼和你，决定性的不同。”3XzJpj

　　克莉丝没有说话了。3XzJpj

　　没有和以往那样一挑衅就会爆炸，也没有去回复凛的话语——那张脸上所做出的表情，有着和她这个年纪相称的脆弱。3XzJpj

　　她现在，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3XzJpj

　　曾经梦想过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和菲尼和凛一起过上美好的生活，但现在她已经无法再去构想那种过于美好的未来。3XzJpj

　　“……我以前，还以为……可以和你，成为朋友的……”3XzJpj

　　和说梦话似的，克莉丝的声音模糊又断断续续，也不能和之前的话接上。3XzJpj

　　因为那可怖的冷酷而失望、因为对自己可笑的想法而自嘲。3XzJpj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苦涩，没有泪水，却像在哭。3XzJpj

　　凛沉默了一阵，然后一如既往的问出一个问题。3XzJpj

　　“现在呢？”3XzJpj

　　“……我不会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3XzJpj

　　“你果然，是残酷的，你是没有人性，残酷的……”3XzJpj

　　剩下的，是“怪物”。3XzJpj

　　可名为心的破烂袋子仍发出阵痛，让克莉丝没有说完。3XzJpj

　　那时候因为把自己看成谁而寄予的关心。3XzJpj

　　出门后带回来的点心。3XzJpj

　　说过只打算自己吃但一直都做有三人分量的饭菜。3XzJpj

　　昨晚看见的悲伤，流露出来的“人性”……3XzJpj

　　“怪物。”不是克莉丝说的，苍白的少女只是笑着，补上了克莉丝没有说完的部分。3XzJpj

　　“没错，我是没人性而且残酷的家伙。”3XzJpj

　　她从那溅进来雨水的窗台边上离开，和散步似的走向克莉丝。3XzJpj

　　见泷原的校服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贴紧了她的身躯。可走出去那块范围时，衣服又在逐渐变得干燥，和魔法似的。3XzJpj

　　就像是心情变好了一样。仍然带着水汽，像是刚才出浴的凛弯下腰，笑着对她说。3XzJpj

　　“嗯，雪音克莉丝，我就这种人。”3XzJp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