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放学后的斗殴——至少明岳感觉相比授课，还是跟斗殴的性质比较相似——持续了半个小时以上。3XzJpO
到最后，就连索尼娅和罗莎琳也懒得统计分数了，只知道是索尼娅占据上风，但罗莎琳也偶有将索尼娅打翻的时候。一开始明岳还会指导几句，后面就不再管兴头上的两个女孩，蹲在角落里看数学书。柳德米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只是也没有打扰两人的决斗。3XzJpO
罗莎琳喘着气从垫子上爬起来，脱掉拳套，抛给索尼娅，脸上仍然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索尼娅接过拳套，却并没有什么战胜老对手的兴奋，只是例行公事的样子。3XzJpO
明岳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重重地拉开大门，橘红色的夕阳铺了一地。罗莎琳朝外面看了一眼，不明不白地喊了一句“糟糕”，接着就匆匆地与明岳和索尼娅道别，飞奔着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了。3XzJpO
她虽然记得叫明岳一声老师，但是，似乎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发现角落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3XzJpO1
“是吧，喜欢打架的热血笨蛋。”索尼娅也叹气，却也感觉出有没什么讨厌的情绪。她把拳套放回架子后面，又从后面拿出扫帚和簸箕。3XzJpO
“尊敬的老师，您是打算现在走，还是留下来陪我扫地？”3XzJpO
明岳闻言，就准备拉着柳德米拉离开，但是又被索尼娅叫住了。3XzJpO
她凑过来，看着柳德米拉，疑惑道：“你，是不是昨天那个一身黑的家伙？”3XzJpO
柳德米拉笑着回答。索尼娅点了点头，又问：“你跟老师是熟人吧？怎么称呼？”3XzJpO
“算熟人吧，我叫柳德米拉。记得，不要跟其他人说哦？”3XzJpO
索尼娅轻轻地念了两遍柳德米拉的名字，平静地答应下来，然后也没有多问，就把明岳和柳德米拉都赶出去，她自己留在里面收拾残局。3XzJpO
作为老师，明岳居然也完全没有跟学生一起劳动的想法，就这么拉着柳德米拉回去了。走到旁边没什么人的地方，柳德米拉捏了捏明岳的手，问道：“你不留下来帮帮你的学生？”3XzJpO
“是她们让我教的诶，我没收她们学费就不错了……”3XzJpO
“是吗。这么看来的话，明岳，你还真是有不少好学生呢。”柳德米拉笑眯眯地说：“我是不是也该稍微有点危机意识呢？”3XzJpO
“但是我昨晚也有叫你老师诶。”3XzJpO2
“明明自己其实喜欢女孩子？”柳德米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明岳的脸，就像在揩油一样，笑道：“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诶。”3XzJpO
明岳羞恼地说：“你，你又没有那种意思……正常的女孩子之间哪里会这样啊！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3XzJpO
“只是觉得好玩嘛。难道没有人夸过你很漂亮吗？你这样肯定很受别人喜欢的啦，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只是你整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有……”3XzJpO
柳德米拉收敛了笑容，轻轻地说：“其实，也有一点想报答你的感觉……可能也有一点吧。毕竟，你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的。”3XzJpO
“帮你找到了谢尔盖？你又没杀了他。”明岳随口说。3XzJpO
“我……确实，但是他可能会自杀吧？”柳德米拉有些惆怅地说。3XzJpO
“看他准备怎么安排自己的女儿吧。如果他的女儿能有个好去处，说不定他就真的自杀了……他也说，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柳德米拉笑了笑，问道：“明岳，你觉得我应该去恨谁呢？”3XzJpO
“恨谁，都没有用啦……或者你找军方去报仇好了，乌萨斯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多得很。不去恨谁也蛮好的。”3XzJpO
柳德米拉看着天空，沉默半晌，突然定定地看着明岳。明岳看见，柳德米拉的脸也有点红，就像她自己听见柳德米拉聊起某些话题的时候。3XzJpO
“你说要……的话，我是不是应该为你提供某种，‘服务’，来换取我现在的食宿？”3XzJpO
明岳顺势接过话茬，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脸也涨得通红。她感觉自己这两年害羞的次数可能都没有这两天加起来多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只能转过头，不看柳德米拉的脸。3XzJpO
柳德米拉似乎也没有那么擅长应对这种话题，于是都陷入沉默。沉默地走过两条街，明岳悄悄地扭头看着柳德米拉，发现柳德米拉也在悄悄地看她，两人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对上，又不约而同地扭过头。3XzJpO
“其实，我觉得真的可以的，在我还没找到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柳德米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街道，小声说：“我也没有真的很排斥……感觉，还挺不错的。”3XzJpO
她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明岳站在原地没有动，转身去看，却看见明岳好像石化了一样的表情。3XzJpO
柳德米拉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过来，蜻蜓点水般在明岳的脸上亲了一口，又马上红着脸缩回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3XzJpO
“这样可以确定了吧？好啦，快走，今天打算去哪吃饭？”3XzJpO
“今晚……随便去哪吃都行吧！反正随便填饱肚子就好了！柳德米拉，你不是切城人吗，就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3XzJpO
“有是有，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些店还在不在……”3XzJpO
柳德米拉停下，狐疑地看着明岳，问道：“你怎么就这么镇定了？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是不是以前有人这么干过？是谁？”3XzJpO1
“额……没有啊，肯定没有啊……我只是感觉，女性朋友之间亲个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话又说回来，你觉得我们今天晚上吃那边的煎饼怎么样？我听其他人说那里还……”3XzJpO
明岳眼神游移，柳德米拉只是微笑着盯着她，却让明岳感觉到莫名的压力。她明智地停下碎碎念，清了清嗓子，小声地说：“是……是我还在卡西米尔的时候啦。”3XzJpO
“行吧，那下次再说。”柳德米拉似乎真的不打算追究，在明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冷不丁地问道：“我们有见面的机会的吧？”3XzJpO3
晚上，柳德米拉被明岳轰进洗手间，简单地用冷水冲洗了身体。她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时候，明岳已经把客厅的灯给关掉了，只有房间的门缝里面透出亮光。她推开门，看见明岳缩在床上看书。3XzJpO
“床上软……并且随便看看而已，就睡了。怎么不擦干头发？过来，坐这里。”3XzJpO
明岳把书反扣在床头柜上，从柜子里面找出毛巾。柳德米拉坐在床边，明岳跪坐在她后面，用干毛巾仔细地擦拭少女橘色的短发。3XzJpO
“今晚还要……吗？”3XzJpO3
她听见柳德米拉细小的声音，看见少女的耳朵泛起可爱的粉红色。明岳手上的动作出现片刻的停顿，感觉耳朵也有点发烫，只好更用力地擦柳德米拉的头发。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