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官李林 4
在连夜抵达切尔诺伯格之后，老管家也没有歇息的打算，他直接把李林送到了矿上。3XzJnY
面前的交接人，根本没有做多次确认的打算，就把那份委任状交给了李林。3XzJnY2
伊凡男爵上下都早已打点到位，于是没心没肺的李林就这样摇身一变，成了移动城邦·切尔诺伯格的源石矿分区主管。3XzJnY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回去后，再也不能看见男爵的乡间别墅，取而代之的是整合运动在这片大地上烧起的第一簇烈火。3XzJnY
老管家要是回去的快些，还能和他侍奉的男爵一起当柴烧。3XzJnY
从无业游民变成了疑似贵族的李林，正打算连夜去矿上搞点源石。3XzJnY
侍从们见过许多在这个位置上捞油水的贪官......但像李林这种刚到任半个小时，就打算去捞第一桶金的大贪官，那还真是第一次见。3XzJnY1
好在李林的解释成功地迷惑了他们：“贪？主管的事能叫贪？”3XzJnY3
“我这是为了切尔诺伯格矿区的未来发展，坚持不懈地做实地考察和调研，作为乌萨斯人民的父母官，难道我是那种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偷看女仆裙底的人吗？”3XzJnY
“我是。”李林诚实地点了点头，“但这和我爱民如子不冲突啊。”3XzJnY1
这么横行霸道直截了当的鬼父大贪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3XzJnY1
浑然不觉自己开始犯病的李林旋即震怒：“我的办公室是在矿上，当前的重点难道是考虑我个人的得失吗？！”3XzJnY1
侍从们觉得心累，往年伺候过那么多届上官，就这届主管的思维宽广如精神病人，令他们捉摸不透。3XzJnY5
满心苦涩的侍从们只好披上外套，带着李林向着矿区走去。3XzJnY
“长官老爷。这段时间矿上不太平，总之有人老是闹腾，虽然都被压下去了，可还是别去了吧。”3XzJnY
“长官老爷，我是上一任主管安排的副手。”老侍从不卑不亢。3XzJnY
李林一拍大腿，手指老侍从，“今天起你就不是副手了，去矿上干活吧。”3XzJnY
老侍从脸色剧变：“长官老爷！您......你！”3XzJnY
“本官的矿上不养闲人，也不需要你们自作聪明的逆耳忠言。”李林眼神淡漠，扫过战战兢兢的侍从们，“你们只需知道，我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3XzJnY
说完后，李林转头看刚才被自己拍大腿的年轻侍从：“你叫什么？”3XzJnY1
感觉到时来运转的年轻侍从压抑激动，平静地回答道：“安德烈耶维奇。”3XzJnY
“好的安德烈。”李林果断地给他改了名，“今天起你就是新副手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3XzJnY1
“现在执行我的第一个命令，把他送到矿上去，我不想再看见他。”3XzJnY
安德烈耶维奇沉稳地颔首，随后从李林背后走出，将不断挣扎的老侍从打晕，拖进了无光的黑暗里。3XzJnY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安德烈耶维奇回来了，他对李林深深鞠躬：“长官老爷。”3XzJnY
李林的计划需要实施，就必须要把自己变成“感染者”，而乌萨斯帝国对感染者的高压政策举世皆知。3XzJnY
李林没打算瞒很久，但是一个自作聪明的侍从，无疑会令他更早的暴露。3XzJnY
其实那个老侍从如果不说自己是上一任副手，李林还不会选择对他动手。3XzJnY
大雪静静地落下，在一段不算漫长但是很煎熬的路后，灯光终于重新出现在眼前，将矿场的轮廓映照在李林的眼中。3XzJnY
这仅仅是切尔诺伯格所属的一处分矿区，但是范围已经达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3XzJnY
星星点点的灯光沿着大地的轮廓蔓延，就像是黑夜中升起的野火，又像是燧石相敲时迸出的火星。3XzJnY
李林似有所悟，张口闭眼，半晌后也没吟出个什么像样的诗词来。3XzJnY8
有了老侍从的前车之鉴，其余人等都很自觉地臊眉耷眼，站在边上一言不发。3XzJnY
下一刻矿场的喇叭声就响了起来，在尖锐刺耳的鸣笛下，除了正在井下的矿工们，其余在地上的人们都摇摇晃晃地向着李林的方向走来，像极了没吃饱的丧尸。3XzJnY
他们大多身体上有着裸露的黑色晶体，少数则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目光暗淡像是死灰，没有一点光泽。3XzJnY
乌萨斯的矿工，九成以上全都是感染者——既能让他们发挥剩余价值，又能完美地集中这群不安定病患，何乐而不为呢？3XzJnY
矿工中有些骚动，可惜侍从们眼神扫过，又被镇压下去了。3XzJnY
李林凝视着站在安全警戒线另一头的矿工们，语气饱含痛惜：“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懈怠吗？”3XzJnY
有几个年轻人眼瞳里像是出现了光，可惜并非是希望，而是恨意。3XzJnY
李林的话的确唤醒了他们的人性，只是负面情绪占据了主要部分。3XzJnY
就在骚动即将变大的时候，李林从怀里取出一张支票。3XzJnY
乌萨斯帝国银行特制的支票，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荧光。3XzJnY
“拿出里面一半的钱。”李林当着所有的人面宣布，“现在给这些矿工们发工资，然后按照绩效，下个季度最优的劳动模范可以获得剩下的一半。”3XzJnY1
他把支票递给安德烈，在看清面额后，安德烈的表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3XzJnY
他匆匆地离去，在半个小时后，原本漆黑的道路两侧明灯次第亮起，而在道路上，安德烈耶维奇一行人正扛着数个箱子，来到李林面前。3XzJnY
他站在寒风中，雪落在衣领上，像一尊钢铁的塑像。3XzJnY1
不知是多久以后，第一个矿工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手臂上满是结痂的疤痕，半个脸在绷带下看不真切，身形瘦小如柴杆。3XzJnY
矿工将手伸进装满钱币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数着，一枚又一枚。3XzJnY
他把十七枚硬币攥进手心里，走回警戒线后，对李林跪下，磕头。3XzJnY1
麻木的人们一个个上前，一个个离开，他们有的对李林磕头，有的面色欣喜，有的依旧一言不发。3XzJnY
李林暗暗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刚才那一下把他自己踢疼了。3XzJnY
缓过来之后，李林轻咳一声：“都拿完了，那我说几句——”3XzJnY
如果有深知李林本性的人在这里，一定会选择冲上去堵他的嘴，但是现在这狗官是在场所有人的顶头上司，又给感染者们发了钱......3XzJnY2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李林双手拉起了手风琴，摆出了没人比我更懂的姿势。3XzJnY1
“那些口口声声乌萨斯一代不如一代的人，应该看看你们，像我一样——我看着你们，满怀羡慕。”3XzJnY5
“我要向你们的态度致敬，你们正在把传统的乌萨斯变成现代的国度，把遭人唾弃的职业变成伟大的荣光。”3XzJnY
“你们把学术的变成大众的，把民族的变成世界的，你们在这里劳动，现在得到了报酬。你们知道吗？你们正在创造财富，而这些财富同样也有你们自己的一份！”3XzJnY
“我不管其他人如何说，从即日起，第十二矿区除去必要上交的税以外，所有人的结余工资都将存进一个共有的账户里，每一年的年末，每一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绩效，从这个账户里领到额外的钱！”3XzJnY
鉴于李林先前的行为，他们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虽然他们并不懂什么是账户，也不知道结余工资究竟是多少。3XzJnY
“你们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李林高声喊着，“奔涌吧！后浪们！”3XzJnY9
鉴于没人能品出来李林这段话里的味道，乍一听上去还挺蛊惑人心的。3XzJnY
听着场中的欢呼，李林的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3XzJnY1
如果眼前人群的好感度也能量化，那么李林的银弹攻势和后浪宣言，一下子就把好感度拉到了50，倘若接下来李林能兑现诺言，那么他就真正地在矿区站稳了脚跟。3XzJnY
李林转过头，对安德烈耶维奇招手：“去给我搞块源石来，纯度高点。”3XzJnY
安德烈顿时对李林再一次肃然起敬：咱们的主管可真是个有能力的狗官。3XzJn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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