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金梁敲天鼓,沈鹤衣完成了每日睡前必备的功课之后就躺上了床,然后又进入识海,开始厮杀。3XzJrI
沈鹤衣“咦”了一声:“怎么换人了?我还想着今天一定能将那家伙打爆呢!”3XzJrI
死上了几百次,她这会儿已经对那大汉的战身刀法和拳脚功夫极为熟悉了,闭着眼睛也能躲上好多下。3XzJrI
再仔细一瞧,沈鹤衣发觉擂台上那人身穿锦绣服,手持鸾刀。3XzJrI
百里惊风在一旁道:“光是反反复复对付同样的敌手,算不上学习,只不过是找到了规律而已。再有不久你就要和仪鸾司的人过招,仪鸾司的武学,和寻常武人的功夫又有些许不同之处,今天我便让你好好熟悉一下。”3XzJrI
沈鹤衣爬上擂台,笑道:“老大,连仪鸾司的武学你也懂?”3XzJrI
天下的武学,已经很少有他不懂的了。对于他这等外功天人愁的人物来说,其他人的功法,他只要看过一两眼,就能还原出完整的一套来,甚至他还原出来的比原版武功还要更好。3XzJrI
百里惊风道:“如果将朝廷也看做是一个门派的话,那这个门派比起其他的仙家门派来说,有一点特殊。朝廷的仙师其实不少,足有数万之巨,论人数,堪称天下仙门第一,但金丹、元婴两个境界的修行者屈指可数,绝大多数仙师都位于下三境。”3XzJrI
百里惊风笑道:“因为真正有志仙途的那些仙师,一般不会加入朝廷。王朝再是庞大,管理的也不过是‘山下’的凡俗而已,而修仙要远离凡尘,怎么能轻易涉足官场这样污浊的功名场?那些出自世家大族,天资聪颖、前途无量的天才人物根本不会加入朝廷,而是会拜入山上仙门,所以最后,加入朝廷的,其实基本上都是一些被‘山上’拒绝的......失败者。”3XzJrI
“那些失败者可能曾经是野修。总之,他们往往灵根糟糕,天资有限,比起那些最最卑贱的野修也好不了多少。因为没有正统的仙门传承,所以这些仙师,往往学不到太多的仙家术法,而另一方面,类似仪鸾司这样的官府衙门,平时镇压管理的,其实是江湖上不安分的武人,当然,也包括你这样的相枢传人。”3XzJrI
他道:“在学不到多少仙法的情况下,和武人打交道的多了,仪鸾司自然也会去钻研武学。所以,比起那些喜欢运用术法、神通或者各色法宝来战斗的山上仙师,仪鸾司的一身本领,大多在武功上。这些年来,仪鸾司不断剿毁我们相枢的剑冢,其实也从我们相枢的武学当中学去了不少本事。”3XzJrI
百里惊风冷笑了一下:“武功本是为了以弱击强,反抗暴政,但到了仪鸾司手里,却成了助纣为虐的一把刀,我还真是蛮讨厌这帮人的。”3XzJrI
百里惊风寒声道:“多说无益。仪鸾司的武功会将武学和仙法结合起来,比起寻常武人,更加难缠,你看好了!”3XzJrI
在沈鹤衣抓紧补课的关头,越虹在本地的乡绅周老爷府上找到了赵如尘。3XzJrI
话说这位周老爷,其实原本和赵如尘没有半点儿关系,认都不认识。但赵如尘出示了仪鸾司的身份之后,这位本地的乡绅老爷立马纳头便拜——仪鸾司的威名,谁不知晓?所以这些日子,在周家府邸上,赵如尘颇有点儿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的感觉,俨然成了此间的主人。3XzJrI
两人见面,自然是先吃饭再说,但凡谈论正事,总得拿到饭桌上讨论才行。酒过三巡,越虹终于切入正题,但却不是问那相枢传人的事情,而是道:“金凤和蒋由两人,你见过没有?他们二人比我上心,应该是更早就来见过你了。”3XzJrI
这件事情其实让他也觉得有些古怪。因为他这两天,用传音术,居然联系不上那两人。3XzJrI
赵如尘愕然了一下,道:“见过......是自然见过的。但也只见了一面。”3XzJrI
赵如尘于是略微回忆了一下,道:“大概是两天之前,他们二位便来找过我。但......就是问了些关于相枢传人的事情而已,之后就离开了。我猜应该是......已经前去捉拿那个相枢传人了吧?”3XzJrI
赵如尘忽地一怔,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越虹,犹豫了一下,道:“真要说的话,好像还有另一件事。”3XzJrI
赵如尘支支吾吾地道:“水井镇里的那口大水井,好像有点儿古怪.......当时,那两位仙师也发现了此事,似乎打算下井去一探究竟.......后面的,我也就不清楚了.......我毕竟只是个凡夫俗子.......”3XzJrI
越虹沉默片刻,忽然径直起身,离开了宴席,前往那口水井。过了一会儿功夫,越虹脸色微微发白地返回,表情有些不好看。3XzJrI
他在井底,发现了那两位同僚的尸体,还有钟乳石破碎的痕迹。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越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仪鸾司,马上就猜测出来,井底此前恐怕是镇压着什么妖魔,结果自己这两位同僚,冒冒失失地将那妖魔放了出来,当场横死。3XzJrI
死去的蒋由和他境界相同,是筑基期,都被吸成了干尸。那妖魔会是什么实力?妖魔现在又会在何处?这事儿让他有些心慌。仪鸾司虽说有斩妖除魔的职责,但他毕竟只是个当差混饭吃的,犯不着拼命,遇上这种事情,躲都还来不及。3XzJrI
不过......好消息是,那吸人精血的妖魔和自己要抓捕的相枢传人,应当不是同一回事。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自己那两位同僚,已经死在相枢传人的手上了。3XzJrI
越虹心情不快,摆手道:“你别问了,此事和你无关。”3XzJrI
赵如尘就絮絮叨叨地开始讲,大致就是说自己如何如何追查,一点点拼凑线索,从东阳山那边慢慢追到水井镇云云。越虹听了半天,忍不住有点儿头疼,提醒道:“说重点!你告诉我那个相枢传人现在在哪儿就行了!”3XzJrI
“对!”赵如尘道:“我没敢打草惊蛇,所以只是在镇子的几个出入口悄悄派人盯梢,如果那相枢传人走了,马上就会有人来通报我。另外......据我推测,她介时离开,行走的路线一定是这条......”3XzJ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