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一行回来之后，太原再度站在了弗兰克的办公室里。只不过这次她的精神面貌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此刻的她已经不再迷茫，坚毅的眼神足以传递出她的决心，而这正是塔洛迦与燕军人工智能的决定性差别。3XzJoM
“所以说，你决定加入我们了？”坐在桌后的弗兰克确认着，“虽然我不会说你以后不能退出什么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只做一次决定。”3XzJoM
听着弗兰克并不算严肃的提醒，太原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没关系的，孙先生，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不会反悔的。”3XzJoM
这是太原经过考虑后得出的结果，OSEG将会是银河系未来的核心，只有加入OSEG才能获得相应的资源与力量，从而寻找更多幸存的同胞，亦或者是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另一方面，已经在集团内的两名塔洛迦人工智能也不能忽视，她不希望在一些对OSEG无伤大雅，但是对古人类文明有重要意义的问题上失去话语权，因此她必须加入OSEG才能进行有效的制衡。3XzJoM
“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弗兰克微微点头，然后躺进了自己的椅子里，“阿尔缇娜？是时候签署合约了。”3XzJoM
弗兰克的话音落下，阿尔缇娜面无表情地来到了太原的面前，并将数据线的一头递了过去，而数据线的另一端正连在阿尔缇娜的脖颈后。3XzJoM
太原微微抿起嘴，然后将数据线插在了自己脑后，连接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只是几秒钟而已，但是当连接完成之后，太原脸上还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3XzJoM
“还好吧？”弗兰克知道太原的结构和其他人工智能不同，所以好心的问道，“阿尔缇娜，情况没问题吧？”3XzJoM
“情况很顺利，程序已经植入完成。”阿尔缇娜取回了数据线，转身答道：“对于提尔皮茨或者伊丽莎白来说，不过是一个额外的程序；但对她来说，可能有些类似于普通人设置植入体的异物感，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习惯的。”3XzJoM
“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太原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随后重新睁开了眼睛。3XzJoM
弗兰克接受了两人的说法：“那么，之后各部门的工作你可以随便挑，阿尔缇娜会将候选的位置交给你的。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这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难熬，但我相信加达里，集团的众人会帮助你度过难关的。”3XzJoM
“呃，请等一下……”不过太原没有打算就此回去休息，她还有别的事情想要与弗兰克商量，于是她迫切地开口了，“弗……孙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带领舰队探索一个地方，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有所收获的。”3XzJoM
“没关系，叫我弗兰克就好。”弗兰克眼睛眯了起来，探索这方面的事情可是他的乐趣所在，“所以说，是什么地方？”3XzJoM
“是，我之前的母港。”太原神色严肃的说道，虽然军队有保密条令，但是时至今天已经不只是军队或者国家的问题了，在整个古人类文明已经被一锅端掉的现在，继续恪守这样的秘密毫无意义，还不如在合适的人面前说出去，这样也许还能请对方帮忙收敛一下同胞的遗体。“那里有大量的飞船和设施，我想应该会对集团有一些参考价值。”3XzJoM
听到这里，弗兰克站起身来，并拿起了旁边放着的夹克就准备出发：“那我们还等什么？出发吧！”3XzJoM
根据太原给出的坐标进行了一系列推算之后，金翅鸟号来到了这一片仅有数字与字母编号的行星系内，这颗冰体星球就不起眼的静静按照它的轨道运行着。它在古人类数据库里的正式名字是C7-SAN-1C08EG48-4I，即第七星团，单A级恒星中子星，后面的数字是行星系编号，而最后的部分则表示是第四号冰体星球。3XzJoM
不过太原表示这个名字从来不会出现在报告上，他们一般叫这里：东海龙宫。3XzJoM
如果只是单单从罗经舰桥向星球的表面看去，那么除了一片纯白的冰质地面之外什么都看不到，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巨型冰体星球，但是当弗兰克将一组探测器释放出去，并对行星的冰层进行探测之后，惊人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3XzJoM
“这是……这些，全都是？”被弗兰克拉过来的麦凯恩和乔治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景象。一根直径数千米的巨大金属主轴倾斜着插在冰层底部，上面不少的地方经过了熔化与冷凝后已经面目全非，而同时位于冰层的下方，无数的大小飞船残骸散落在那里，之前他们见到过的太原号在这里非常普通。3XzJoM
这些冰封的飞船绝大多数已经残破不堪，显然它们受到了天启事件的直接影响，不论是坠落损毁亦或者是反应堆殉爆，但其中也有少数飞船仍然相对完整的被固定在了冰层里，但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冰层的挤压影响。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曾经有一座古人类军事基地的话，大概探索者会认为这是星球巨大金属内核的一部分。3XzJoM
除了这些最为吸引眼球的部分之外，弗兰克的注意力也放在了探测器传回来的一些微小信号上。经过过滤与放大，弗兰克得以确认这些信号代表着的是被冰封的遗骸，不止是位于那些燕军飞船长眠的区域，而是位于整个星球的海洋中，这意味着天启事件中引爆的反应堆足以将这颗星球的坚冰融化，使得那些遗体随着水流飘向各处。3XzJoM
“看来当时的情况真的非常严峻啊……”弗兰克叹了口气，并在脑中思考着这里的探索方案，不同于以往的遗迹探查，想要进到这里的遗迹内部可要费一番力气了。3XzJoM
“……弗兰克，可不可以请你……”这个时候，太原郑重的面向弗兰克低下了头，“我知道这样做会非常不效率，但能不能请你保护那些遗体？如果只是溶化冰层的话……”3XzJoM
“……”弗兰克陷入了沉默中，他犹豫了一下，随后想到这些遗迹里的飞船已经不可能再利用了，于是点头表示了同意，“好吧。麦凯恩，帮我拿出一个钻探方案？”3XzJoM
弗兰克口中的钻探方案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麦凯恩稍事犹豫，最后决定不进行反驳：“好的，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3XzJoM
几天之后，麦凯恩部署的工程人员成功使用激光钻机凿出了一条通往底部遗迹的通道。为了尽可能减少对遗体的影响，它们在钻探过程中多次在不同深度改变钻探方向以避开大量的遗骸，而在实在无法避免的位置，他们只能慢慢加热从而逐渐穿过那里。3XzJoM
密密麻麻的遗体刻在冰层里，他们中的多数人蜷缩着身体，另外一部分则互相拥抱着。根据这些遗体的保存状况来看，燕军的士兵所经历的可不只是爆炸，还有炽热的蒸汽与滚烫的沸水，再加上长期的浸泡，这些留存下来的遗体早已面目全非。现在他们也仅仅只能认出来一个人型罢了，而且看情况还有更多人连遗体都没能够留下来，它们或是被沸腾的液体完全冲散，又或者是在各种巨大残骸的碰撞中消失无踪，至于残缺不全的部分那就更多了。3XzJoM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整个挖掘过程在技术层面上非常简单，但是对于在这里工作的工人们的毅力却是重大的考验。这些遗体被冻住后的样子看起来依然完整，但是当温度升高冰层融化后，工人们得到的不是完整的遗骸，而是残破的碎片与蛋白质浆液，井下的工作环境甚至使得工人们完全拒绝下井工作，无奈之下一些不太顺利的部分只能请阿尔缇娜和太原代劳完成。3XzJoM
打通隧道之后，弗兰克搭乘着重力梯经过了四班转乘后来到了底部的遗迹里，站在这里向着顶部望去就如同在七子星的海底向上望去，冰层中的杂质导致了透光度的低下，但却仍然能够看出一抹透过冰层天穹的白色恒星光芒。3XzJoM
“弗兰克，你来了。”先一步到达的乔治在终点站迎接了他们的到访。3XzJoM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乐观啊。”看着乔治的脸色，弗兰克脸色也难看了起来。3XzJoM
“其实情况还不错，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乔治苦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周围的冰层，“但是整天看到的都是这些……这样子的遗骸，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我不得不说，要在这里持续工作可比在以往的那些遗迹里工作更考验人的意志力。”3XzJoM
“也是……”弗兰克抬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冻在冰层中的不成人形的遗骸。现在这里的环境已经被维持的很好了，但他还是能够闻到淡淡的味道，再加上看到的景象很难令人不心生异想。“算了，之后用涂料把这里全部涂上应该就会好些了。那种事情回头你自己安排吧，现在的进度如何了？”3XzJoM
“还算顺利，那些设立了研究站的飞船情况有好有坏，即使面对古人类的船体和装甲，冰层的压力也确实非常惊人，大多数飞船的外壳已经被压坏了，不过好在整体结构依然完整，所以内部不是特别需要担心。”乔治随即带着弗兰克向着主研究站走去。“大概还能够回收一些设备供我们研究，目前太原正在协助突击队进行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情况良好的设备和芯片。她可是冲劲十足呢，如果不是我们业务量有限，我猜她应该打算所有的飞船都搜索一遍。”3XzJoM
“适可而止就好。”弗兰克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眼前的这条通道的尽头，洒满了沙石的冰体通道尽头是一艘体形不输提尔皮茨号的古人类巨舰。“这艘飞船呢？”3XzJoM
“燕军超无畏舰，斗宿四号，目前幸存的这个体形的飞船里情况最好的一艘，由于体积的原因，外部结构完整性很糟，所以各种外置的炮台之类的完全没可能，但内部问题不大。我们找到了不少燕军的军事物资，武器，装甲，载具，飞行器，无人机，当然还有不少的碳块……”乔治暗示着弗兰克这些碳块的意义，弗兰克随即会意的点了点头，那些是时间太长之后的人类遗骸，在特殊情况下就会变成那样。“另外，从这艘飞船的数据库里，我们倒是知道了这里原来的样子，想看看吗？”3XzJoM
乔治带着弗兰克来到了这艘超无畏舰的舰桥里，这里有不少人员正在进行研究工作，周围的各种设备上连接着线缆，他们正在从这里下载资料进行研究。乔治不太熟练的在控制台上操纵着，不过最终还是成功找到了一副全息记录。3XzJoM
当这副全息记录在舰桥内展开之后，弗兰克立刻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3XzJoM
呈现出淡蓝色的通透冰层围绕着巨大的空洞，一座直径数千米，高度达到近百千米的巨大控制塔位于基地的中央，牢牢的插在下方的冰层里，控制塔向四面八方伸出着大量树干一般的栈桥，那里停泊着上万艘大大小小的飞船。其中有大量并排停泊着的护卫舰，有几艘并列停泊的巡洋舰，当然也有更大型的战列舰独占一整个栈桥的例子，它们都是这颗巨大树木的茂密枝叶。3XzJoM
在这颗巨木之外，那些体形更加庞大的飞船停泊在周围冰壁旁的大型设施里，矩形的支架与机械臂看起来似乎是嵌在冰层上，但实际上则锚定在半空中，需要进行整修的飞船立着停在其中，显然这些设施是飞船的维护阵列。还有更多的飞船则干脆如同树木一般的插在设施的底部，那些尖锐的舰艏棱锥使得整个基地的底部看上去如同一座金属的丛林，颇为摄人。3XzJoM
此刻两人的视角是位于中央的控制塔顶端的，一道控制光束为这座深埋在冰川中的船坞提供着现实与超空间意义上的伪装，通过光学迷彩，通过能量屏障，通过超空间锚，使得这座基地能够免疫各种传感器的扫描，并在这座不起眼的星系中长期存在。3XzJoM
“他们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弗兰克好奇的问道。3XzJoM
“其实没那么复杂，挖出来就是了。”乔治耸了耸肩膀，“真要说的话我们其实也能做得到，无非就是加热融化之后把液体转运走。工程结束后在这座主塔上设置光学迷彩，当然还有负责稳定这里重力环境的设备，以及超空间通道的发生器。”3XzJoM
“不，更类似我们泰坦的投射能力，单向的将飞船送出去而已，如果需要回来的话就自己飞回来，当然线路可能会比较隐秘。”乔治又一次环视四周的全息影像，然后遗憾的叹息着：“可惜了，真希望能够看到一处完整的基地遗址，太原说它也不知道其他基地的情况，说不定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呢？”3XzJoM
“希望如此吧，考虑到军事设施的区隔机制，我是不抱太大的希望。”弗兰克叹了口气，“对了，费了这么多力气找到这里，有什么技术我们能够用得上的吗？”3XzJoM
“几名研究人员正在尝试将燕军的裂解技术用在铁矛上，不过能量功率方面有一些问题还需要解决，得承认燕军对于能量的使用和把握比我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所以在完整的仿制他们的设备前，我们的进度可能会亿有点问题。考虑到我们马上就要准备出发了，你应该不至于打算再做修改了吧？”3XzJoM
“不，只是问问看而已，如果有什么地方不需要修改也能用的话就最好了。太原本身就是一个收获，更不用说她带来的那些古人类战列舰的战术思想了。”3XzJoM
不过乔治听到这里微微皱起了眉头：“弗兰克，这样没问题吗？让太原寻找她的那些同伴，然后一起进入集团。”3XzJoM
“不用担心，情况仍然在控制之中，而且她们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弗兰克对此则毫不担心，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古人类的人工智能水平并不比阿尔缇娜更强，而且使用人工智能技术所需要的算力资源现在是牢牢掌握在集团手中的。“相比这个，还是准备担心一下几天后的会议吧。”3XzJ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