迭卡拉庇安直到死时或许都不知道,至少有一个人,曾经深爱过祂吧。3XzJpp
阿莫斯是个猎人,虽然名字看起来不太像个女名,但是,她确实是个女孩子。3XzJpp
阿莫斯是个出色的猎人,虽然她自幼出生在风墙内部,从未外出过,但是由于神王时常从外部带来野兽,并且约束狩猎数量,保证野兽繁衍,人们对于狩猎,也还是有一定心得经验的。3XzJpp
而与同伴们不同,每当同伴们按照神王的指示完成狩猎,返回城中时,阿莫斯总会不由得抬起头,望向高塔的顶端。3XzJpp
有时会看到那位被称为高塔孤王的神王仰望天空,有时,只会看到一个空空的王座。3XzJpp
神王在看着什么呢?是重要的东西吗?是在思念着谁吗?3XzJpp
然而,当阿莫斯自己也抬头看去时,只能够看到被龙卷与烈风所笼罩,灰蒙蒙的天空而已。3XzJpp
阿莫斯去问了很多人,也查了一些古旧的书籍,有的字迹刚硬豪爽,有的,则如幼童学字一般,歪歪扭扭。3XzJpp
最古老的那一批书籍,几乎都是那刚硬豪爽的字体所抄写的。3XzJpp
没有注名,但据有的老人说,那是神王亲笔所书写的书籍。3XzJpp
书上说,天上有着蓝色的天空,有着飞鸟,有着有趣的龙卷与舒适的烈风,祂会在高天中翱翔与沉睡,无比自由。3XzJpp
然而,阿莫斯知道,龙卷与烈风,并不是作者所说那样的东西。3XzJpp
阿莫斯不太理解那是什么东西,虽然词意她大概知道,但是生活在风墙内部的大家,都没怎么用过自由这样的话语。3XzJpp
神王似乎比起大家更少外出,除了在塔顶仰望天空,以及享受大家被祂出现时的狂风压得直不起来,而不得不跪在地上的跪拜以外,谁也没有看到过神王离开高塔的时候。3XzJpp
阿莫斯是个出色的猎人,但是,她却没有父母——她的父母违背了神王所订立的法律,擅自在不应狩猎的时候跑出了城市,然后就被野兽撕咬践踏而死,而神王对此,沉默不言。3XzJpp
她知道那不是神王的错,她听邻友们一再重复过,只要遵守神王定下的规矩,只要不出意外,在蒙德就是绝对安全的。3XzJpp
她遵守神王订立的规矩,她不想像父母一样因为触犯规矩而死去,所以平时除了神王规定的锻炼、狩猎、、赏花时间外没有必要绝不出门,以绝对的谨慎。作为对神王臣服的表示。3XzJpp
神王制订了律法,祂也是唯一可以违背律法的存在,祂高傲,祂强大,祂热衷于炫耀力量创造城池,祂以风墙囚禁人们,祂以烈风逼迫人们跪拜,祂是神王,祂以绝对的权能,主宰着一切。3XzJpp
但是,不出门,不与朋友接触,她是会感到寂寞的,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她就觉得如此寂寞,那么,神王祂应该也是一样的吧?3XzJpp
想要分享,想要对神王分享在读过那些祂所注写的书后,梦中梦到的美景。3XzJpp
想要诉说,想要告诉神王她在狩猎过程中遇到的趣事。3XzJpp
想要感谢,想要感谢神王辛苦抄写的书籍带给她的快乐与幻想。3XzJpp
想要感激,感谢祂的书带她走出父母死亡的恐惧与悲伤。3XzJpp
为了对神王诉说自己的感情,阿莫斯来到了高塔的附近。3XzJpp
然而,附近的烈风,比起神王注视大地时的烈风还要猛烈,猎人少女虽然体格强壮,面对魔神的烈风,仍然只能被压得跪拜在地,她也听说过,高塔,神王是禁止臣民入内的。3XzJpp
然而,无论多少次前来,留下的猎物都只会被风吹走,被风撕裂,神王无视了她想要分享的猎物,只是以披靡的高傲,冷漠俯视。3XzJpp
猎人少女去了图书馆,请了学者,请他们教自己写字,买了最好的笔墨,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感情,自己想要分享的东西,以父母留下的遗物,据说具有着神奇力量的弓,将信绑在箭矢上射了出去。3XzJpp
箭还没有碰到高塔,就被缠绕的烈风龙卷所撕碎,连同她写好的信,连同她对神王的感情一起,一次次被撕成了粉碎。3XzJpp
而即使这时,即使未来临终,神王也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一如往日的俯瞰着,带着不知什么样的感情,冷漠高傲。3XzJpp
难道真的就像人们说的一样,神王根本没有心,根本不在乎臣民怎么样,只是将人们囚禁起来,像玩弄傀儡一样玩着所谓的君臣游戏吗?3XzJpp
就在此时,一位少年,一个风精灵,一个红发的骑士,还有应该已经被神王恩准离开蒙德的古恩希尔德家族的人,找到了猎人少女,他们说,要对神王发起反叛。3XzJpp
他们说,猎人少女经常徘徊于高塔附近,一定非常了解高塔的结构,而且,猎人少女也是他们打听到的猎手中,箭术最好的那个。3XzJpp
他们邀请猎人少女的协助,而猎人少女,也动了自己的小心思。3XzJpp
这不是刚好有个机会能够接近神王,亲近神王,亲口对祂叙说,亲口询问祂的回答吗?3XzJpp
——于是,猎人少女踏上了自己的命运,以据说具有神奇力量的弓矢,给予了她所爱慕的神王,最为关键的一击。3XzJpp
神王从来没有看过她,神王从来没有爱过她,神王,真的是没有心的。3XzJpp
无名之弓(阿莫斯之弓)——距离心念之物越远,威力越大。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