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而过,冰原之上一堆身披白色的不明生物正在前进,远远望去就像正在觅食的大王具足虫群。3XzJoa
在这群虫豸的最前面,则是同样一身灰白好似披麻戴孝的塔露拉,阿丽娜作为整合运动的政委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来,而是留在他们现在的根据地里负责思想教育。3XzJoa
现在是寒季,乌萨斯的军队还没有到大举清缴的时机,故而当下整合运动还有发展的空间和时间。3XzJoa
得益于李林“交易”给她的秘籍,小龙女成功收编了只是消极反抗的整合运动队伍,又在荒原上提前与雪原游击队接触合流,至此整合运动有了真正的正规军队作为自己的中流砥柱。3XzJoa
萨卡兹中仅存的一位血统纯正的温迪戈,他曾经效忠于乌萨斯帝国的先皇。3XzJoa
而在先皇故去后,因乌萨斯帝国长期以来针对感染者的歧视政策使其痛失爱子,就此离开乌萨斯为感染者而战,与部下一同化身为西北冻原的游击队,专门制裁残害感染者的乌萨斯军警。3XzJoa
如果按照正常的游戏时间来推算,爱国者在见到塔露拉时,已经和他的养女霜星叶莲娜,在西北冻原打了十几年的游击。3XzJoa
事实上他们不可能对塔露拉一无所知,他们几乎是看着塔露拉与阿丽娜两人,从无到有地在一片死寂的冰原上拉起一支队伍,结果在转瞬之间就将冻原的天空换了颜色。3XzJoa
博卓卡斯替起初也只将整合运动视作游击队,但是在屡次的接触后他意识到并非如此。3XzJoa
他们有自己的行动纲领,有自己的作战方式,有自己的政治需求——那是立足于感染者整体的需求,作为领袖的塔露拉俨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领导人。3XzJoa
如果说站在台前的塔露拉是一个斗士,那么在她身后担任政委的阿丽娜,就是整个整合运动的智慧中枢,她们珠联璧合,浑然天成。3XzJoa
那些看起来带有蛊惑性的理论,在阿丽娜的口中变得深入浅出,所有人都爱听她演讲,包括爱国者自己。3XzJoa
博卓卡斯替不是因她们其中一个人而折服,而是因她们二人而折服,更何况他的养女霜星也很喜欢阿丽娜。3XzJoa
爱国者的加入成为了整合运动一杆鲜明的旗帜,短短数个月的时间,乌萨斯帝国北疆已经扬起了整合运动的旗帜,其声势浩大可见一斑。3XzJoa
但是这种暗中扩张的势头已经是短时间内的极限,现在他们必须选择一条路。3XzJoa
塔露拉挥散面前的风雪,这时候她总会扪心自问,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会选择怎么做?3XzJoa
天空中漫卷的雪花消散无影,她穿过根据地有些简陋的防线,推开眼前的木门。3XzJoa
爱国者即便在屋内也披着厚重的甲胄,带着金属的头盔,这是因为纯血温迪戈的头骨裸露在外,看上去如同恶鬼。3XzJoa
霜星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正不动声色地把一颗糖悄悄塞进自己嘴里。3XzJoa
屋内还有其他几个整合运动的干部,塔露拉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肩上的雪水拂去。3XzJoa
在长桌前坐定后她敲了敲桌子示意会议开始:“我从切尔诺伯格附近的移动城镇回来,得到了一条新消息。”3XzJoa
“那里出现了一群数目可观的萨卡兹雇佣兵,他们的领导人是曾经在萨卡兹王庭任职。”3XzJoa
毕竟在泰拉大陆萨卡兹早就被污名化,基本什么屎盆子都能往他们身上扣。3XzJoa
就连爱国者博卓卡斯替自己,也很难否认这一在人们头脑中根深蒂固的概念。3XzJoa
“可信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帮到我们。”3XzJoa
塔露拉起身来到地图边缘,右手握拳敲了敲悬挂着地图的木板:“在我看来萨卡兹雇佣兵的身份反而是优势——他们不问来路,不问去处,只要我开得起价格。”3XzJoa
“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切尔诺伯格的具体动向,对么?”3XzJoa
“那么这群萨卡兹雇佣兵就是必须要争取的对象,他们的领导人和切尔诺伯格矿区的某位主管即将进行一笔互惠的协定。”3XzJoa
“切尔诺伯格。”塔露拉在停顿了半秒后回答,“他们会暂时服从我的指挥,一同进攻切尔诺伯格,代价是将来他们会在切城中有一席之地。”3XzJoa
爱国者的声音像是钢铁摩擦般响起:“年轻的领袖,年轻的斗士......塔露拉。”3XzJoa
“这是承诺,也是旗帜,萨卡兹们,将会如雪崩般涌来,但是你,能否控制住,这一切?”3XzJoa
温迪戈的声音嗡嗡作响,回荡在这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中,像是澎湃的海潮。3XzJoa
她的承诺像是开了一个先河——自萨卡兹王庭崩颓,摄政王特雷西斯于维多利亚摄持法统之后,仍然有大量的萨卡兹流浪在这片大地上,居无定所。3XzJoa
他们数量庞大,且由于魔族的血脉和特殊的源石技艺,天生容易感染矿石病。3XzJoa
一旦有人承诺接纳萨卡兹,那么无论如何,他的行为都会成为树立在泰拉大地上的一面旗帜。3XzJoa
无论是正常的政治实体,亦或是遥远于维多利亚的萨卡兹君主,都会对他们隐隐敌视。3XzJoa
“但是他们是整合运动天生的后备军,且拥有自己的文化,能够理解我们的意志。”塔露拉调转手掌用拇指顶着自己的心口,“自我高举旌旗以来,我常常扪心自问,整合运动需要的是一群暴民,还是训练有素的战士。”3XzJoa
塔露拉拍了拍腰间的剑柄:“难道你能指望一群不通晓战事的学生举起剑柄?难道你能期盼只知道杀戮的恶鬼操纵移动城邦?朋友们,我们的路大可不必走得如此极端,为什么不能两者皆有?”3XzJoa
“失却理智会使我们看不清道路,失去愤怒会使我们无法走下去。”3XzJoa
“我为什么会让阿丽娜担任政委?或许你们会对此不屑一顾,将我们所秉持的理论当成笑话,没关系,且把它当做一个故事吧。”3XzJoa
塔露拉笑着摆了摆手,这个动作让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3XzJoa
她继续说道:“对,就算把它当做故事,可它却可以成为你们武装头脑的武器。思想也是一种战斗的方式。”3XzJoa
塔露拉想起教导自己剑术和施政方式的那个男人,那个号称不死黑蛇的公爵;也想起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令那些过去阴影土崩瓦解的另一个男人,那个叫亚伯拉罕·李林的旅行者。3XzJoa
“乌萨斯叫我们效忠皇帝,炎国叫人民顺应天命,维多利亚叫人们应该活得像个绅士,莱塔尼亚在古老和现代徘徊,这些路我都不打算去走,因为我们要开创历史。”3XzJoa4
“朋友们,为什么不把眼光放开些?为什么你们笃定自己就是逆来顺受的绵羊?你,有可能成为税务官;你,有可能成为一位将军;你,有可能成为一位医生......我难道天生比你们高贵吗?那我为什么还会站在这里?”3XzJoa
塔露拉一字一顿地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3XzJoa11
她停顿了片刻:“所以,萨卡兹就是我们天生的盟友,我们是整合运动,我们是漂泊无定的火焰,种族之别在火焰面前不值一提,我们因感染者的身份聚集到一起,难道还要彼此歧视吗?”3XzJoa
“对于联系萨卡兹雇佣兵的意见我发表完了。”塔露拉喝了口水,“有谁要提出异议吗?”3XzJoa
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地注视着,那位站在地图前慷慨陈词的德拉克。3XzJoa
塔露拉环视四周:“好,那么我们来谈谈接下来的发展......”3XzJ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