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无际的黑色天空,没有一缕星光,没有一丝裂痕,没有一丝生机。比起这个,还是这片尚且算是有颜色的大地更加显眼。3XzJrm
无边无际的灰色沙漠,没有一条地平线,没有一个生命体,没有一点颜色。3XzJrm
这并不矛盾,对于一个只有一色的世界,和无色并没有什么区别。3XzJrm
作为这个世界除去“黑”和“灰”以外的唯一带着颜色的东西,他在这片空间里是那么地显眼。3XzJrm
无声靠在沙丘上的他没有动,他的眼眸里已然没有了神色与高光,他就那么坐上几天、几月、几年才可能动一下,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3XzJrm
没有心跳,没有声音,没有进食,没有娱乐……在这种足以逼疯任何人或神的空间里待了足够磨灭任何一个人意志和灵魂的时间。3XzJrm
可他就这样活过来了,没有与任何人任何物接触,没有与任何生物死物交谈——3XzJrm
一个不知所措的消瘦女孩出现在他不远处的沙地上,光着脚的她带着无数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伤痕来到了这里。3XzJrm
四处张望的她没有看到明明近在咫尺的男人,她只感到一股恶寒与恐惧。3XzJrm
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抖了一下,他失去高光的红瞳慢慢地重新恢复高光,而他的身体也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扭曲,然后恢复成原本的样子。3XzJrm
她身着一身稍稍破旧的白色连衣裙,手、脚、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她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憔悴,假如有一阵风吹过,怕不是都要倒下。3XzJrm
然后,这个女孩用她那宛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看到了男子,嘴里吐出了断断续续的字句。3XzJrm
也不管女孩是否听懂,他伸出手,他身旁的沙子慢慢地飘起,在他粗糙的大手中慢慢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入耳耳机,然后这个耳机飘到了女孩的眼前。3XzJrm
犹豫了一下,女孩接过了耳机,戴上。她只觉得耳机在入耳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而再去摸的时候,已经摸不到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3XzJrm
“你好。”他如此回答,上下打量着少女的模样,也在考虑接下来要干什么。3XzJrm
“我…我叫飞鸟井木记…请问这里是…”她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3XzJrm
“啊…我叫…嗯…稍等…让我想想我现在的名字…”男子沉思了几秒,回答道:“嗯,我叫叶空龙,这里是【混沌】。你身上…似乎有某种能力,你无法控制的能力…入梦啊…”3XzJrm
飞鸟井惊讶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叶空龙眼睛有那么一瞬失去焦点。3XzJrm
这里的天花板她很熟悉,这里,是她曾经所在的病房。3XzJrm
叶空龙摇了摇头,说:“你的身体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我就送你回你的世界里 说话吧。”3XzJrm
他在这间不大的病房里,轻轻地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白色的病床旁,看着这位“井”的起源。3XzJrm
他们所在的病房,除去洗手间,只有雪白的墙和天花板,以及寥寥无几的桌子,桌子上摆着的花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换了,现在已经耷拉下来了。窗户被关上了,但外面显然在下大雨。3XzJrm
透过百叶窗看向窗外,外面已是夜晚。半夜的医院,很少有人会走动与发出声响,此刻的病房里两人的对话倒是最响的声音。3XzJrm
“那么,你希望我帮你压制住这份你无法控制的能力吗?”3XzJrm
飞鸟井点了点头,但是她才发觉自己已经累到无法说话了。3XzJrm
叶空龙摸了摸她的额头,斜起的床板在随着杆的自我旋转慢慢地恢复。3XzJrm
闭眼,不再感觉那些扑面而来的恶意与杀意,他不在乎那些存在于这个梦境的人,但是,他觉得,作为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的飞鸟井,他有必要“清理”一下这片空间的恶意,不然,可能会是永夜了吧?3XzJrm
单单是触碰到他的恶意,就已经是相当于自己拿走了阎王爷的请帖——找死。3XzJrm
叶空龙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自然不会在意后果如何,反正也没人知道是他干的。3XzJrm
“下面播放一则新闻,昨天晚上位于XX监狱的数名囚犯突然不明原因死在监狱中…”3XzJrm
“是啊,这事发生在身边真的太恐怖了…你在看什么?”3XzJrm
“…共同点,那些死去的囚犯都是有着某种偏执的杀人动机。”3XzJ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