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望着远处的天空,赤色的巨大物体渐渐染红了天,它在喷溅,迸发出许多橙色的流状物,坠落地面,轰隆一声,像烟花一样散开。3XzJlc
一些橙色液体,像炎熔柱一样,从高处迸发,溅落,像岩浆一样摊在建筑上,慢慢冷却,凝固。3XzJlc
阿米娅望着天空,感觉有一种匪夷所思的黑暗在笼罩着,以前的夜晚也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漆黑的天空。3XzJlc
空气弥漫着一股雾气,一股味道,一股不知名的恐惧。3XzJlc
杜宾仍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Ace站在前排,负责挡子.弹,阿瑞斯双手插兜,四处望着风景,临光站在队伍的后排,以防有追兵偷袭,其他干员则按照他们的职责,各自把守好自己的位置。3XzJlc
“怎么了?”阿米娅沿着一名医疗干员的视线望去,一个昏暗的门口挂着一张简谱的牌子,上方有个医疗的标志,牌子下方,则是被微弱灯光照亮的玻璃门,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剩下的,只不过是些杂乱无章的凳椅,以及部分均匀摆放的医疗器械。3XzJlc
“确实是……”阿米娅露出悲伤的眼神,“只是……它,变成这个样子……”3XzJlc
“已经人去楼空……看来,是遭到整合运动的袭击吧……”3XzJlc
“这难道就是那个感染者诊所,阿撒兹勒?”另一名干员问道。3XzJlc
“明明掌握着整个切尔诺伯格的情报网,却不肯和我们合作……那时,他们和整合运动之间的关系也十分模棱两可,至少,如果他们当时肯向我们分享情报,或者仅仅是给个提示,我们也许早就离开这里了。这种下场,是他们自作自受!”3XzJlc
“阿米娅,当时和他们交涉时你也在场吧?他们那傲慢冷漠的态度,我真是……”3XzJlc
“不能全怪他们。”Ace站了出来,“感染者本就很难相信别人,经历过那么多苦难,当然会变得保守与顽固,至少,他们那样做,我能理解,也愿意原谅他们。不提防他人,就会被他人伤害。”3XzJlc
一些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到Ace身上,他们的耳朵微微颤了一颤。3XzJlc
“更何况,就连感染者之间,也是没法轻易互相信任的,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像我们一样冒险。”3XzJlc
“啊……”阿米娅反应过来,赶忙解释,“他们是一家只医治感染者的黑市诊所,鉴于感染者的社会地位,大家是不可能在街道上抛头露面的。有些不愿被抛进隔离区的感染者,依然也会在城市里,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身姿,苟活着……阿撒兹勒,就是向这些感染者提供服务的。”3XzJlc
“他们……一定是拒绝了整合运动的合作要求,博士,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得了病吧?这种病,不仅会杀死我们,也会让我们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我不用法杖,就能释放源石技艺哦。”阿米娅顿了顿,继续说,“然而,这种病,不止在生理上,会消磨我们的生命……它也会让我们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因为正常人的社会,会剥去你的一切。这座切尔诺伯格城,已经是所有规则的象征了,驱逐感染者,消灭感染者,鄙夷感染者,恐惧感染者……”3XzJlc
大家沉默了,都沉默不语,一些人甚至规避视线,低下了头。3XzJlc
“可是,又有多少感染者,会有机会,选择整合运动,或者罗德岛,或者其他感染者组织?这个诊所,大概,也曾经是最后那么几个感染者……温暖的家吧……矿石病是无药可医的,至少此时此刻,感染者只能在绝望中……痛苦……绝望……直至失去生命……然后,他们的遗体……也会成为新的传染源。光是三两句话,博士是无法深刻体会的……但当你面对这些问题导致的后果时……你会明白的。”3XzJlc
阿瑞斯放下自己的兜帽,抓了抓头发,表情似乎还是老样子,一脸深沉,似乎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一样。3XzJlc
阿瑞斯四处观察,手脚似乎很不自在,抓完头发,就四处摆动,也不知道是自然放下舒服还是抱胸舒服。3XzJlc
突然,他把头发理回原来的模样,靠近阿米娅,轻轻伸手抚摸阿米娅的头,这种轻盈的感觉,有些妙不可言。3XzJlc
“忘了那些不快的过去,去成为现在的自己。”阿瑞斯轻轻在阿米娅耳边呢喃。3XzJlc
一句简单的话,流入彼此的大脑里,沉淀,缠..绵,叮铃,哀响,仿佛郁金香淡淡的香,飘摇在无尽的歌舞里。3XzJlc
阿米娅好像听懂了阿瑞斯的话,然而现在任务要紧,所以阿米娅提醒阿瑞斯一句:“我们走吧,博士。”3XzJlc
队伍行进了一段时间,突然,杜宾做了个手势,让前排的人停下脚步。3XzJlc
前方有几排巡逻的整合运动成员,杜宾示意大家蹲下,准备应敌。3XzJlc
“天灾临近,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绕别的路了,必须穿过当前区域。”3XzJlc
“如何?”临光把视线转向阿瑞斯,阿瑞斯只是点点头,没有立即回答。3XzJlc
过了一会,阿瑞斯重新把兜帽戴起来,然后说了一句:“情报不足,如果敌人想阻击我们,在上一个路口早就安排伏兵了,现在,前方的整合运动没有发现我们,那就说明,敌人还在组织部队,目前还没有打算彻底剿灭我们,敌人的决心还不够。”3XzJl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