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尔和弗农站在一块空地上相互对峙,周围围着一圈起哄的醉汉。3XzJn7
比起周围起哄的嘈杂人群,弗农和拉夫尔的表情倒显得异常平静,但是双方不断握紧的拳头却表明他们内心的情绪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稳。3XzJn7
一开始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场司空见惯的酒馆斗殴,赢家不会有奖励,输者也不会有惩罚。3XzJn7
除开丘齐一开始拿出来的五十元纸钞外,又有五位醉汉拿出了一共十元的金额来参与这场博弈。3XzJn7
就像丘齐一开始所说的那样,如果弗农胜利,那么他就可以拿走丘齐的五十元,而丘齐只能得到那五位醉汉的十元。3XzJn7
如果是拉夫尔获胜,那么他则可以得到四十元的奖励,剩余的二十块则按照本金翻倍落入那五位醉汉的钱包。3XzJn7
不多,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确实一份意外之喜,没人会拒绝这种冤大头。3XzJn7
拉夫尔和弗农想到这里同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丘齐,想要知道丘齐是否是喝醉了,这是否只是一场闹剧。3XzJn7
丘齐站在一旁,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枚铜币在他手背上翻来覆去。3XzJn7
像是感受到场中央二位主角的视线,他抬起头对着拉夫尔和弗农露出一个笑容。3XzJn7
不过就算事后丘齐想要反悔,他们之中的胜者也会让丘齐明白愚弄他们的后果。3XzJn7
拉夫尔踮起脚尖小跳了两下,然后做出一个标准的拳击抱架,随后抡开手臂一记摆拳就朝着弗农的脸上砸去。3XzJn7
弗农抬起手臂挡在自己脸侧,同时也一拳朝着拉夫尔的脸上锤去。3XzJn7
拉夫尔见此只能勉强后仰脑袋,想要躲开这一记直拳。3XzJn7
周围的醉汉看着拉夫尔崩裂的眼角,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疯狂地叫嚷起来。3XzJn7
拉夫尔发出一声怒吼,高抬起脚朝着弗农的胸口踢去,斗殴进入白热化阶段,为了脸面也为了那笔并不多的奖励!3XzJn7
丘齐没有观看场中的对战,好似对战的胜负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就算他刚才掏出来的那一笔金钱是他口袋里为数不多金钱的一大半。3XzJn7
他低头看着在骨节间翻动的铜币,听着那群醉汉在他耳边发出的加油鼓劲声,继续思考着关于骑士竞技的事情。3XzJn7
在不到这不到三十分钟的经历里,他心潮澎湃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琢磨出来了一个疑点。3XzJn7
明面上的公平确实可以让几乎所有人都愿意参与其中,但骑士竞技这项运动出现的本质却是征兵,以此维护国家利益与争取国际地位。3XzJn7
参赛者获取胜利,接受封号,通过自己手中的武器去厮杀,然后加入荣耀的征战骑士,去往远离自己家乡的地方战斗,并且在陌生的土壤上埋骨。3XzJn7
而且就像纸面文书上所写的,每一届特别竞标赛都会将三座脱颖而出的城市加入到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之中。3XzJn7
城市合并,让落后的城市通过这项比赛晋升,以获得更多的资源与利益。3XzJn7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为什么一座城市的执政官愿意成为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的附庸呢?3XzJn7
因为城邦合并就必然意味着领导者地位的降低。3XzJn72
就此看起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并入大骑士领之后可以获得的资源与利益远超这些下属城邦的收益。3XzJn7
也就是说骑士竞技还保留着传统的“点数利益”,而不是所谓的“商人格斗”!3XzJn7
参赛者与城邦通过骑士竞技得到晋升,然后获取主流舆论里的“荣耀”,以此获得领土与经济上的利益。3XzJn7
想要获取利益?可以,前提是你得在表面上为了这个国家,也就是所谓的社会责任感。3XzJn7
很粗糙,但是却很有效,让参赛者明白他们的地位与利益只能由国家发放。3XzJn7
丘齐抬起头,看着场中的拉夫尔和弗农,双方的脸上都已经见血,所有的技巧都已经丢到了一边,两个人只是简单的互殴,心中只留下一个想法,那就是击倒对方。3XzJn7
嗜血的欲望是所有生物所共有的,就算是素食动物也无法拒绝。3XzJn7
丘齐深吸一口气,血腥味顺着他的鼻尖涌入,黑暗的土壤可以开出纯黑色的鲜花。3XzJn7
记忆中矿石病的存活率让他浑身绷紧,他可不想在自己事业刚开始的时候就默然无声地倒下。3XzJn7
更别提这片大地上对于他这种人的主流舆论了,他们感染者就像是某种患上瘟疫的传染源,所有人在看见他们的第一时间都会退避,甚至于击杀。3XzJn7
就像上辈子那样,让那群夜夜笙歌的高层,在浑然不觉中,被慢慢腐蚀。3XzJn7
思想会被改变的。丘齐在心中想着,只要他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自上而下的舆论改变是最快的。3XzJn7
拉夫尔几乎快要举不起来自己的手臂了,但是他却依旧在不断地朝着弗农挥拳,这一刻的他不像是一个醉汉,反而像是一个战士一般。3XzJn7
拉夫尔任由弗农的拳头砸在自己已然青紫红肿的脸上,血迹淋漓,但他却不管不顾,在心中嘶吼着!3XzJn7
所有人都忘记了初衷,所有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经的地方。3XzJn7
现在场中央的双方已经不是在斗殴了,反而更像是要杀死对方一样,莫名的情绪在他们的脑海中升腾。3XzJn7
在愈发嘈杂的场地中,所有人都在挥舞着手臂,仿佛在跳着扭曲的舞蹈。3XzJn7
只有丘齐一人站在场边,背脊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3XzJn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