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麻袋,尸体就用卷岛宽造家拆下来的门板抬上面的,如担架一般运走。3XzJmB
不可避免地,又是非常近距离的接触尸体,手还是身上都染了不少血迹,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倒也无所谓了起来。3XzJmB
我不是娇气的人,人的尸体也没少见过,只是很少触碰尸体罢了。做这些活也有心理准备,不至于吐出来或者吃不下饭。3XzJmB
尸体依旧是老样子,要抛到休水村附近的皿永河,需要走一段山路,上次也走过,所以这次快的不少,处理的也很利索。3XzJmB
只是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我在皿永河附近路段的浓密草丛,瞅见了球状物体。3XzJmB
这次又是室匠冲过去,随后我就听见了似是悲伤的呜咽,又似愤怒的吼叫。3XzJmB
虽然没有大体看清,但是就凭那鲜艳的黄色杂毛头发,我就能猜到是谁了。3XzJmB
室匠这个壮汉甚至流出了泪水,紧紧抱着织部义次的头颅像是想让他安息。3XzJmB
似乎因为开始信任我的缘故,他把织部义次的脑袋递给了我。3XzJmB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不良少年今天就只剩下一个脑袋,脖颈的切面也都是不规则的,像是被力气不够大的人拿砍刀连砍了好几次,脊椎才被斩断。3XzJmB
他是睁着眼睛死的,眼睛珠子昏暗无光,但是瞪地近乎是要从眼眶里冲出来,铜铃般的滚圆。3XzJmB
五官似是因为经受了极大的痛苦而呈现出扭曲的模样,眉头紧皱、牙关紧闭,而咬肌夸张地弧度,也说明了他在拼命咬着什么。3XzJmB
他死前都一直在挣扎,与什么东西抗争到了最后一刻,所以…也死的非常痛苦。3XzJmB
就勇气而言应该是值得称赞织部义次的,但实际以理性去客观评价他,那就只有鲁莽和愚蠢,白白送死,给好人添乱子。3XzJmB
他那么努力的抗争,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证明夜晚的休水有危险,存在着流荡的怪物么…3XzJmB
我拿到了他之前携带着的为了斩草丛的刀,不是那种平时削水果的小刀,而是中长的刀,刀面比较薄,兴许也是剥皮用的。3XzJmB
室匠想阻止我接下来的动作,而我也知道,自己是在对尸体不敬。3XzJmB
“谅解一下,织部义次这个大男子汉,有拼命保护着什么。”3XzJmB
尸体死后会变得僵硬,他的上下颚就像是被缝住般的紧紧贴合,单凭手劲,如何也是撬不动的。3XzJmB
撬开死人的嘴可是很难的,因为死人的嘴闭的最紧。3XzJmB1
我沿着下颚顺着骨骼的缝隙处切,才让他的上颚与下颚重新张开,也从里面拿到了织部义次到死也要保护的东西。3XzJmB
竖直又粗糙的一撮狼毛,应该是狼吧,我也不确定,但总之是动物的。3XzJmB
织部义次帮我证明了夜晚的非人存在,他抗争到底,并且咬下了怪物的一撮毛,含在嘴中。3XzJmB
“是怪物杀死了义次,我想…这次不是人类了。”3XzJmB1
我把证据拿给了室匠看,这个坚毅的壮汉握着这撮野兽的毛发,竟是流出了泪水,半天说不出话。3XzJmB
明明能坦然处理尸体,却是会为村民的死而触动,假如这样的感情都是装的,那今年的奥斯卡奖就该是他的了。3XzJmB
我这个外人也不知道能安慰他什么,这个时候还是让他安静待一会儿的强。3XzJmB
除了织部义次的脑袋,我又零零散散的在这附近找到了织部义次的其他肢体。3XzJmB
大腿、躯干、胳膊什么的都散成了一块块,像是扭过的积木一样拼上去也是不成样子。3XzJmB
他估计是死了后被怪物恶意肢解,然后又抛在了这里,我认为这里并非是第一死亡现场,因为现场没有太多的血迹。3XzJmB
但是尸体还是要处理的,我把找到的残骸都一并收集了起来,然后和室匠一起把他扔进了皿永河里。3XzJmB
所有的尸体,全部都抛如这条河流,真不知我以后还怎么能吃得下这里的饭。3XzJmB
这条河不是黄泉河,天天被休水的村民抛尸,河里都是尸体,那不是黄泉河也成了黄泉了。3XzJmB
只能说地方特色吧,要是追究太多我容易吐。比如今天吃的饭里到底要沾多少死人的血。3XzJmB
简单清洗了一下手上的血迹也就这么得准备回去了,室匠带了一部分义次的头发,大概是准备给香织女士看的。3XzJmB
呵,回去就是带着织部义次的死讯,对于他的亲人来说只可能是噩耗吧。3XzJmB
不良少年的死,毫无价值,不过是给好人的胜利增加障碍,又让他活着的亲人徒增悲伤。3XzJmB
连与织部义次并未血脉联系的室匠都哭了,织部义次的妈妈,织部香织会变成怎样,我都不敢想象。3XzJmB
这位性子温顺的女性大概会崩溃吧,兴许会接受不了现实而自寻短见,再者嚎啕大哭。3XzJmB
这毕竟不是真的狼人杀游戏,而是有着复杂关系网络与情感联系的村庄。3XzJmB
每一个的死都会给其他人增加伤痛,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坚韧的心,可以去承载这份痛苦。3XzJmB
总会有人心态爆炸,情绪崩溃的。只是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罢了。3XzJmB
我们带回了织部义次的死讯,而室匠把织部义次的头发递给了香织女士,这是他儿子的遗物。3XzJmB
香织女士可以说是丢了魂,她在无法言喻的绝望神情下抓住了织部义次的那部分头发,塞入口中,拼命吞咽着。3XzJmB
艰难,却分外努力地把他儿子的头发咽了下去。这份融为一体的爱,我只能说足够沉重了。3XzJmB2
她的脸色依旧很差,但却是已经接受了儿子死去的事实。3XzJmB
谁都清楚,香织女士接受不了的,现在也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3XzJmB
这种情况只有她的另一个儿子,织部泰长可以安抚她了。如此差的状态,公共食堂的炊食都是个问题了,因为没有人做饭…3XzJmB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