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式神驱使的牛车,冢盈遥望着位于诹访湖南岸的诹访大社的上社本宫,毫不遮掩地发出赞叹声。3XzJmQ
由于他的本职并非神官这类与神明密切相关的职业,因此在距离远的时候还看不出来。3XzJmQ
但是在他接近眼前这座日本最古老的几座神社之一以后,他便“视”到了那犹如华盖一般垄罩着整座诹访湖、甚至隐隐向诹访地区其他地方延伸的磅礡神气。3XzJmQ
论神气之磅礡,神社众多的京都这座古老都城自然不会逊于此处,甚至还犹有胜之,然而比起京都那由无数神明所构成的神气,诹访大社的神气虽然在规模上相对逊色,但那股纯粹感却是京都远远无法比拟的。3XzJmQ
甚至不需要对此地的历史与神明有过任何了解,只要是具备灵视之能的人光凭双眼就能明白此地的神明是何等的伟岸与强大。3XzJmQ
在这神明仍存于世间的时代,在这诹访地区、在诹访大社所供奉的神明面前,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3XzJmQ
实在是本地加成给的太多了,靠着生活在诹访地区的无数信徒,若非实力比诹访子与神奈子还要超出好几个阶层的强者根本没得打,除非愿意抛开脸皮先把那些信徒们给处理掉。3XzJmQ
乍然明悟这个时代中那些顶尖神明的强大,冢盈忽然想到当年的安倍晴明该不会就是被神明打下地狱的吧?3XzJmQ
毕竟他如果只是想要借着重返羽衣狐的胎内达成至极的返魂之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拖到战国时代再由当时附身于淀殿(浅井茶茶)身上的羽衣狐将他生下。3XzJmQ
再考虑到羽衣狐在二十一世纪时成功把他生出来的剧情,很明显不是什么羽衣狐需要积累数百年的营养的原因,而是安倍晴明在等待神明的时代过去。3XzJmQ
如果以这个角度来思考,历代安倍/御门院家的家主待在掌权者身边并在掌权者变动时更换家主很明显就是为了讨好当权者,将安倍晴明的事迹留存下去并扩散开来,让世人们对于他的畏与信仰不会衰退。3XzJmQ
一想到这个可能,冢盈便忍不住用古怪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安倍雄吕血。3XzJmQ
“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被冢盈以这么明显的方式看着,雄吕血自然不会没有任何反应。3XzJmQ
“只是想询问你打算怎么上去?我个人是准备跟在那些信徒后面排队进去。”3XzJmQ
“哦?”听到冢盈的话,雄吕血不禁发出惊疑地声音。3XzJmQ
此时虽非农闲时节,但来诹访大社参拜的人依旧不在少数,其中无论是农人、商人、工匠还是妇人都不在少数,要老实排队的话肯定得花费不少时间,更别提以他们的身分地位完全可以无视那些人直接登上神社都能受到隆重接待,完全没必要如此才对。3XzJmQ
虽然雄吕血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们阴阳师对于神明的敬畏是远低于武士与神官的,只是对神明抱持着对强者的敬畏。3XzJmQ
但雄吕血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要知道他们阴阳师往常去京都的神社都不需要跟这些凡俗信徒走一样的路径,只有在走过鸟居、踏入神域以后才需要庄重一些。3XzJmQ
“……我对两位神明能不能称之为信仰还不好说,但对我而言这两位神明终归是有着特殊地位的,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我是不介意给这两位神明更多尊重。”3XzJmQ
少许的沉思一番,冢盈最后还是没有避而不谈地给出其他答案,而是以保守的说法道出实情。3XzJmQ
听到冢盈竟如此诚实的给出答覆,雄吕血也有些惊讶地扬起眉头,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表示此行以冢盈为主,既然他想排队那她就会跟着做。3XzJmQ
随后两人便在给自己覆上一层认知模糊的咒术以免引起骚乱以后混入信徒的队伍里,跟着队伍踏上了参拜的道路。3XzJmQ
一直到雄吕血跟着冢盈一起完成“二拜二拍一拜”的流程后才找到一旁的巫女解开身上的咒术。3XzJmQ
见到原先看起来与其他信徒并没有什么不同的两人忽然变成身穿狩衣的阴阳师,巫女虽然因为良好的训练而没表现出一惊一咋的模样,但也难免瞳孔收缩、浑身紧绷,就连握着御币的手也紧了几分。3XzJmQ
“失礼了,之前为了避免在信徒中引起骚动而不得已在身上维持着咒术,还请多加见谅。”3XzJmQ
在现出原有模样以后,冢盈并没有摆出属于贵族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而是平和地向巫女道歉以后道出了来意。3XzJmQ
“我是藤原氏冢盈,身旁这位是安倍氏的前辈,我们两位来此有要事拜访贵社的神官,还请巫女小姐你通报一声。”3XzJmQ
虽然冢盈说的只是通报一声、一副要待在原地等的模样,但当巫女听到冢盈与雄吕血的身分时,便解除了戒备姿态并礼节十足地将两人带到神社中的会客室中等待。3XzJmQ
不一会儿,一位身上衣裳远较巫女繁复、华贵许多并且带着十足威严的男子走进房间向两人见礼。3XzJmQ
“让两位久候了,我便是本社的宫司,名为东风谷流叶,不知两位自京城远道而来所为何事?”3XzJmQ
这名男子后说完以后,在看到冢盈时还短暂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3XzJmQ
很明显,这名男子便是诹访大社的宫司。这一点从他的姓氏上便显露无遗。3XzJmQ
“或许是我刚才用词不当而使阁下误会了,我方才所言的要事其实只是针对我与这旁这位伙伴而言,实际上是因各自的私事而来,想要求见诹访明神。”3XzJmQ
“那么很遗憾两位白跑一趟了,两位或许是从什么典籍中看过只字片语而产生误会。”宫司面不改色地说道:“诹访明神早在远古时便丧失了对诹访地区的统治,我们诹访大社自古以来祭祀的一直以来都是守矢明神。”3XzJmQ
“贵社祭祀的一直都是守矢明神,这点我们明白,但我们想求见的并非是徒有名号的守矢明神,也不是统治着诹访地区的诹访明神,而是诹访明神与八坂明神。”3XzJmQ
虽然宫司乍听之下否认了诹访明神存在于此,但冢盈并未动摇,而是更进一步的点出了守矢明神的不存在以及八坂明神的存在。3XzJmQ
这说辞让宫司蹙起眉头,不过他依然没有让眼前这两位向来对神明缺乏信仰的阴阳师面见神明的意思,尤其是他们分别姓藤原与安倍这两个与朝廷关系极为密切的姓氏,若是留下口实,等这两人回到京都以后要是把消息透露给高天原众神,说不定还会给神明大人带来麻烦──毕竟知道是一回事,事情被摊在台面上又是另一回事。3XzJmQ
只是正当宫司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同意。3XzJmQ
“八坂明神大人同意见你们,不过有个条件,还请跟我来。”3XzJmQ
冢盈与雄吕血对视一眼,旋即跟上宫司的步伐,来到了神社内部供奉御神体的房间,只见那是一跟系着注连绳的御柱。3XzJmQ
然后就在三人的注视之下,御柱上被太阳照射到的上半截以及不被太阳照射的下半截分别显现出文字来。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