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伦,第七层。3XzJn92
齐格飞凝重地蹲在平台,在干涸的血迹中捡起一枚铭牌,刻画着竖立在天命标志中的狼首。3XzJn9
在另一边调查情况的莎乐美回来,面色难看地提着两截金属残骸,放在大家面前。3XzJn9
“这也是帕特里克的子弹箱,在被破坏前使用过,但只有七发子弹被使用。”3XzJn9
帕特里克是擅长使用重火力的女武神,要么不开火,要么动辄消耗数百发的弹药储备。现在这种情况只说明一件事,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敌人,在装备好弹药箱的情况下被迅速击败。3XzJn9
“监控摄像里最后显示她单独邀见一个紫发的小女孩,然后画面就失去信号,我们必须小心类似的目标。”3XzJn9
莎布也查看了总部后续发送的情报,一边总结一边打量着房间里的其他少女,凑近到她们面前眨了眨眼睛。3XzJn9
“妞啊,有没有看见过两位大姐姐?一个高高的,胸部大大的,穿着披肩。一个矮矮的,胸部小小的,背着十字架。”3XzJn9
少女们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人来巴比伦,但生性胆小的她们还是把之前和帕特里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也补充了德丽莎似乎往下层去探查的消息。3XzJn9
“德丽莎有携带定位器,犹大上也有定位功能。”齐格飞晃了下手里的仪器,无奈道:“不过这里的崩坏能浓度已经开始影响电磁信号了,至少得在一公里内才能找到德丽莎的位置。”3XzJn9
天命三人和逆熵二人很快就抵达了巴比伦的下方,在排查那些类似牢房一般的房间时,齐格飞他们的惊讶比瓦尔特更甚。3XzJn9
“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把那些小女孩关在牢房里。”3XzJn9
齐格飞看完里面简陋的生活设施,闷闷不乐地关上铁门。他之前就是个叛逆的孩子,一开始连家族安排的联姻都逃跑了,自然没有接触到太多教会的阴暗面。3XzJn9
怅然地望着一层层的牢房,瓦尔特回想起了当初的生活,也叹了口气。3XzJn9
“巴比伦......用这个名字命名,真是【傲慢】啊。”3XzJn9
“这里关押的人类来自被天命的医疗机构收容的患者,她们基本都是被崩坏能侵蚀的少女,经过筛选后送到了巴比伦。”3XzJn9
爱因斯坦接入中控室,以极快的效率扫描着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用平淡的口气宣贯着冷漠至极的事实。3XzJn9
“不过很可惜,等待她们的不是有效的治疗疗程,而是漫长的、恐怖的人体实验。无法得出具体的人数,至少不会少于四位数的少女曾经死在了巴比伦的塔底。她们的哭喊我们无法知晓,唯一遗留的只有这些数据和一串简单的编号,证明她们生命的痕迹。”3XzJn9
“她们,她们......”莎乐美被荒谬的残酷真相震撼,抱着自己的武器手足无措,环视着周围空荡渗人的牢房:“我没听说过这回事,天命的医疗机构我也见过,负责治疗女武神的侵蚀现象。”3XzJn9
“你当然听不到。”莎布摆着手道:“别忘了我们在哪,这里可是西伯利亚,上面是永不融化的雪层,会有谁来这看风景?”3XzJn9
这句话真实且残酷,让齐格飞听得都捏紧了拳头,沉默地审视这座雪原下的黑塔。3XzJn9
“她们被用于人工圣痕的实验,作为实验素体甚至被注射崩坏能,以观察融合的反应。”3XzJn9
说到这时,爱因斯坦的视线依次从两位女武神身上扫过,投来的视线让莎乐美头皮发麻:“如果天命的女武神知道,自己所使用的圣痕、装甲和武器都建立在这样一个个残酷的实验之上?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后悔当初在天命教会的誓词。”3XzJn9
脑海浮现出那些想象的悲剧,莎乐美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后颈,呼吸粗重。平日里维系着超人力量的圣痕像是忽然滚烫起来,针扎一般刺痛着内心,难以接受。3XzJn9
莎布看见她迷茫的样子,按着莎布的头埋入自己规模不大的胸口,大大咧咧地安慰道:“我的奶油小甜心,这不是现在应该执着的问题,就算你从第一层跳下来也改变不了巴比伦里的真相。在你打算内疚地哭上一天前,能把不多的关心先分给还不知去向的德丽莎和帕特里克吗?”3XzJn91
莎乐美喘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最好的伙伴,道谢道:“你说的对,谢谢你安慰我,莎布。”3XzJn9
其实这时最应该稳定军心的应该齐格飞,可这位卡斯兰娜家族的骑士也同样陷入难以自拔的愧疚,被天命教会阴影里的罪恶震惊到在人生迷路的程度。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充满哀伤地陷入沉默。3XzJn9
瓦尔特拍了拍齐格飞的肩膀,不大不小的力量传达到他的胸口,让人感到一股坚定。3XzJn9
“齐格飞,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在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及时出现。至少我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虽然还有些青涩,但从没有让卡斯兰娜家族的骑士之称蒙尘。”3XzJn9
“谢谢。”齐格飞勉强扯出笑容,强颜欢笑地说道:“在这之前,我还以为我能够一直贯彻卡斯兰娜的信念,只是......”3XzJn9
“你需要放轻松点,要知道我之前和这些少女们一样,早已经历过天命的实验。”瓦尔特走在廊道上,挺胸抬头地说道:“在见过了奥托后,哪怕是这些实验的真相,也已经不能伤害到我的内心。”3XzJn9
在最底层,众人围在了反应堆的缺口处,查看起破损的缺口。3XzJn9
用仪器检查着周围的数据,爱因斯坦在笔记上计算着什么,说道:“从空气中残余的崩坏能浓度推断,监控里的紫发少女已经吸收了反应堆里的崩坏能,而且掌握了某种击败A级女武神的能力。”3XzJn9
“足以供应整座巴比伦塔的崩坏能反应堆,我们必须要考虑她已经成为了新的律者、准备引发庞大的崩坏现象的可能性。”3XzJn9
指尖划过反应堆的外壁,瓦尔特的双眼泛起蓝光,细致地观察了一遍。3XzJn9
天命三人也相信同为律者的瓦尔特的判断,但除了这些,他们更关心另外一件事。3XzJn9
莎布踏前一步,从阴影处收回视线,向瓦尔特问道:“我们已经检查完了底层,却还是没看见德丽莎的踪影,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3XzJn9
“不,有挣扎的痕迹,我也确认是德丽莎受到了袭击。”3XzJn9
瓦尔特忽然站直,抬起头环视了一遍最底层的环境,眼里闪过一丝晦涩的愤怒与悲哀。3XzJn9
在只有他的看到的视野里,十多名惨绿色的少女亡魂摩肩擦踵地围在五人周围,寂静无声地盯着他们。破碎的绷带、异化的肢体和空洞的魂体组成了这幅恐怖的画面,朝瓦尔特走来。3XzJn9
然后,少女们的视线集中在瓦尔特,开始连绵不断的呓语,3XzJn9
“疼痛......囚禁......没有人能够阻止她......”3XzJn9
“天命......人类......都会死......”3XzJn9
“这是......神的......旨意......”3XzJn9
她们握住了彼此的手,融化在空气中,最后的气息组成了一幅场景。3XzJn9
西琳踏入了紫色的空间虫洞,而易尧则背着一人紧随其后,那昏迷的对象正是他们寻找的德丽莎。3XzJn9
瓦尔特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将这片阴暗的空间纳入视野。一个个残留的紫痕遍布巴比伦,随着时间淡化,却依然留下了痕迹。3XzJn9
这同样是齐格飞他们无法看到的东西,因为这属于超脱人类观察力的现象,在被使用时影响了周围的空间。3XzJn9
他连忙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告诉了爱因斯坦她们,期间还要解释那些诡异的景象和代表的意义,让齐格飞眼界大开。3XzJn9
“如果这不是你出现的幻觉,那我还真是有点害怕,被一群女鬼抱在中间这种荒唐事。”齐格飞摩挲着下巴,努力消化这些听起来十分荒诞的形容,摊开手道:“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我们掌握了敌人的能力,能减少不必要的试探和损失。”3XzJn9
爱因斯坦在随身笔记上写着什么,低头思考一番后,反而注意到了另一个点。3XzJn91
“在前文明纪元的记载中,律者的能力一般只是一种规则的体现,某些宽泛的表现只是由能力主体的延伸。”说到这,爱因斯坦顿了下,猜测道:“但从那些少女的‘外貌’看,她们的存在状态更贴近广义的亡魂,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组织。”3XzJn92
“啊?不、不会吧,我们可是好久都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3XzJn9
干笑着挠了下头发,瓦尔特目光下移,不想和别人的视线对上。爱因斯坦顿了下,若无其事地踮起脚,一边看着手里的笔记一边捏住了瓦尔特的脸蛋。3XzJn9
“我和你说过吧,你一点也没有骗人的天赋,快把知道的说出来!”3XzJn9
“疼疼疼!”瓦尔特只能矮下身迁就爱因斯坦,委屈地抓住她的手,请求她力气小一点,“真的这么明显?”3XzJn9
接着瓦尔特就带着所有人在巴比伦再搜查了一圈,找到了一处最显眼的空间残痕,那也是西琳最后使用的虫洞。瓦尔特要依据自己独特的观察能力,找到西琳离去的方向,结合齐格飞手里的探测器找到德丽莎。3XzJn9
指出了方向,众人随即退出巴比伦塔,向目标方向进发。3XzJn9
在空中飞行的途中,瓦尔特也不再隐瞒,对齐格飞说出了自己掌握的信息。3XzJn9
“有一个组织,比我,也比德丽莎更早地进入了巴比伦,寻找那个名叫西琳的小女孩。”3XzJn9
觉得消息太过震惊,齐格飞在心里又腹诽了一遍自家的主教反应迟缓,说道:“虽然我很好奇那个组织是怎么知道巴比伦,又是怎么弄出第二律者的,但还是先从他们的名字开始介绍吧。”3XzJn9
“你陆续开始执行天命的作战任务已是成年后,没听过这个组织也很正常。他们出现在公元1500年,是组建于神州的组织,在1955年左右神秘解散,几乎不再出现在天命的视线里。”3XzJn9
瓦尔特的语气里带着怀念,手掌下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口袋,接着说道:“在那四百多年间,他们和你们天命打的不可开交,甚至在亚欧边境产生了一条战线,常年来和天命的战士们战斗。”3XzJn9
“他们的理念丰富,不局限于国家、人种和性别,不过传的最广的应该就是那句‘消灭天命暴政,世界属于三体’。他们拥有着不同于人类常识中的技术与力量,出没于任何有崩坏现象的地方,哪怕是天命教会的地盘。”3XzJn9
恭贺新春.jpg3XzJn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