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室匠死了…他是死在自家卧室的,被板斧斩首…脑袋和脖子分了家。3XzJqg
这次可能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平日里看那些死尸都没有太大的触感,毫无波澜,这次却是在抖。3XzJqg
我的身体…在看见室匠凄惨的尸体时,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打了个激灵,自己的脖子也是突然感觉凉飕飕的,直冒寒意。3XzJqg
除了兔死狐悲的忧伤,还有自己活下来的窃喜,室匠…果然是冲在我的前头死了。蛇的加护者,对于狼来说还是更重要些。3XzJqg
众人嘘语着室匠的死亡,正值壮年的坚实男人也被狼轻易杀死了,无人不觉战栗。3XzJqg
还是跟我想的一样,现场是血与水混杂着,残留着木屐的鞋印。现场除了血污外没有其他类似于战斗的痕迹,室匠没有挣扎,他是在睡梦中被狼了结的生命。3XzJqg
凶器照例就在现场,是他自己砍柴的板斧,他估计死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是死在自家的斧子上吧。3XzJqg
估计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斧子放在了床头,觉得自己身子壮晚上起来可以和狼碰一碰,结果一睡就睡死了过去,狼就地拿武器斩首了他。3XzJqg
相比于之前几位死于污染和狼杀的,室匠还是较为体面的了。3XzJqg
他非常的完整,头没有被砸烂,身体也没有遭到破坏,只需要把斩下的头与脖颈横截面的地方拼接一下,就和生前差不多了。3XzJqg
狼的目的明确,也不是仇恨或者其他什么,只是非常冷静地在权衡利弊后杀了他罢了,杀了之后就立刻走了。3XzJqg
预言家死了,那么下一个就要到我了吧…除了我,再无其他更具威胁的人。3XzJqg
除了祈祷狼老头是狼,现在狼只剩下一头,也无别的办法了。今天不把狼揪出来,我必死无疑。3XzJqg
…没有谁能替我死…好人或许会赢…但是我一定会死…3XzJqg
罢了,就算我今天沉默,也逃不了一劫,从第一天选择站出来为好人说明玩法的时候,我就已经被盯上了。3XzJqg
我没有理由今天不揪狼,他们也没有理由今晚不杀我。不以成败论英雄…我活不了了,那么今天就作一把人类的英雄好了…3XzJqg
室匠的尸体这次是由我和织部泰长抗的,他那壮硕高大的身体,我一个人可搬不动。3XzJqg
照例是把门板拆下来当架子,今天把尸体放上去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因为死掉的人是预言家而觉得格外的沉重。3XzJqg
虽然我昨天还想着狼刀预言家,自己能活,但是今天看到室匠的是,自己怎么都高兴不起来。3XzJqg
也许是能赢的,但是我看不见胜利的曙光,哪怕赢了,也不是我能享受的。3XzJqg
我称不上坏人,也绝不是好人,大多时候,我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出发,苟求自己的存活。3XzJqg
而真到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自己,是看不见明天太阳的人。3XzJqg
要是可以选择死法的话,我希望狼可以利索点,像室匠一样斩首,这样在睡着的时候就痛那么一下,还能比较体面。3XzJqg
织部泰长在后面扛着尸体,走着那熟悉的通往皿永的小路。3XzJqg
“嗯…室匠是个非常好的人,我受过他的不少照顾。”3XzJqg
就像是给人吊幸一样,我和织部泰长扛着室匠的尸体,在路上慢慢说着他生前的好。3XzJqg1
作为休水人的织部泰长应该比我的触感更深,不过他还维持着仪态,虽然憔悴但仍就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冷静,陪我葬送这具足有两百斤的尸体。3XzJqg
他严格意义上说,还是个未成年的学生,不该让他接触死人的。3XzJqg
但是他是主动请缨,为室匠送上最后一程的。除了他,其实也没什么青壮年了,余下活着的,大都是老弱病残。3XzJqg
本就人丁稀少的休水村,在黄泉之宴的血祭里又少了很多人…快变成死村了。3XzJqg
“织部泰长,你说我们能知道室匠大叔昨晚的查验结果吗?”3XzJqg
如果按回末李花子说的那样,加护者们都是把要查的人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放在枕头下垫着就会有结果,那么室匠的枕头下面…会有昨日的查验么?3XzJqg
“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光熙警官。我想应该是不行的吧,毕竟匠叔已经死了。”3XzJqg
织部泰长疑惑地问着我,从我这边能清晰感觉到,木板抖了那么一下,歪斜了。3XzJqg
“我检查了他的枕头,下面有一张纸,纸上面有一段血字,上面写着织部泰长是狼。”3XzJqg
我平静地说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扛着室匠那沉重的尸体。3XzJqg
室匠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和他的现状很符合,他是一条闭着眼睛的蛇,什么也看不见。3XzJqg
有那么一下,木板颤了,随即就像积木崩塌般后面完全脱力,室匠的后半截身体摔落在了地上。3XzJqg
织部泰长瞪着我,似乎非常的生气。也对,任谁被人指名道姓地说是狼,都会生气的吧。3XzJqg
但他并不是那种会激动的性格,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一张未经证实,我虚假编造出来的查杀罢了。3XzJqg
“你称他一句匠叔,他一直非常高兴,想必做梦都没料到你是狼,你的母亲,估计也对你非常失望。”3XzJqg
“放任你的弟弟织部义次去送死,你当哥哥的,就算是狼玩这一手,也显得很卑鄙。”3XzJqg
卑鄙的是我,不是你…拿死人开玩笑是要遭天谴的,框诈死人,同样也是。3XzJqg
抱歉,我觉得休水人也挺卑鄙的,大家都是半斤八两。3XzJqg
“光熙警官…我以为你是理智的人,为什么要用诽谤的手段诋毁别人,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但不要拿我的亲人开玩笑。”3XzJqg
他的脸色很差,但依旧没有破功,织部泰长的心理素质,比我想的还要强。但是他想漏了一点,我压根不是吃感情牌的人,不受休水人情感的束缚。3XzJqg
他哪怕被我贴脸【查杀】了,也依旧在打感情牌,用道德去谴责我。3XzJqg
像是污蔑他自己,诋毁他的兄弟和他的母亲,而没有指出最尖锐的问题,我怎么查的杀,纸条又在哪里呢?3XzJqg
“你又怎么这么肯定,室匠的纸条没有写你的名字,我是在试探你呢?你一定觉得,那张纸条是空的吧。”3XzJqg
“就跟你说的那样,毕竟室匠已经死了,他是不会有留遗言的机会,就算把写着身份的纸条放在枕下,晚上狼杀他的时候…大可以拿走纸条或者做手脚。”3XzJqg
我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镜下斯文的面孔是黑了下去。3XzJqg
室匠的尸体已经彻底摔在地上了,血沫子把泥地染的黑红黑红的。3XzJqg
“光熙警官…不愧是警官。你是从什么开始怀疑我的?”3XzJqg
他看着我,原本激动夸张的表演收敛了起来,实际上,他比我想的还要平静的多。既没有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也没有撕心揭底。3XzJqg
“泰长很聪明,我想自己能猜到的事情不会想不到…所以说狼很聪明,知道在昨天主动要查验,坐实好身份。”3XzJqg
“其实你也知道,就算不说,也一定会查你的。毕竟泰长是聪明人嘛…匠…是活不过晚上的。”3XzJqg
“没事,我也活不过今晚。泰长,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匠叔的尸体还要送进皿永。”3XzJqg
我们两个在诡异地气氛里重新抬起了室匠壮硕的尸体,一路再无言语。3XzJqg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又经历了怎样的历程。我只是怀疑了最不像的人罢了,他的表演,太过刻意了。3XzJqg
注:【查杀】是狼人杀游戏术语,一般指预言家给一个人报的查验是狼,偶尔也会有狼或者平民冒充预言家点别人,攻破狼的心里防线,逼狼自爆。3XzJqg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