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把自己当作Zesseth的怪物已经忘了许多事情。它在银宫中被女神的未诞者孩子们当作玩物的永恒时光，使它的心灵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重生也没有完全治愈那些损伤。它对【过往岁月】（帝子把雷尔人种族灭绝前的时间——译注）的回忆是碎片化的，只不过是它们的主人消失后它们一起建造的美丽珊瑚城市和水下神庙一闪而过的图景。3XzJnI
或许是因为它已经忘掉了上辈子那么多事情，Zesseth能完美地记起它重生后发生的一切。它记得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祭司们注视它白色鳞片时脸上敬畏的神色，因为那是重生的雷尔种族里面贵族的象征。3XzJnI
它记得它在它们建立的帝国中经历的生活，被当作女神对她信众的爱的化身尊崇并祭拜，她对它们的爱是如此之深，她精心策划了它们的复活，并送给了它们复仇的手段。3XzJnI
它记得【那个男人】。它认出了【那个男人】，尽管二者都已经变得几乎看不出原样了。【那个男人】穿的不再是紫色与金色的盔甲，而是一套东拼西凑的装备，还拿着把Zesseth看向剑刃时就会被灼伤眼睛的剑。【那个男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和【那个男人】当年傲慢的脸色大不相同，但Zesseth还是认出了【那个男人】。3XzJnI3
在【过往岁月】结束时，杀了Zesseth的就是【那个男人】。3XzJnI
Zesseth朝【那个男人】蛇形而去，被剥掉的皮制成的、覆盖它下半身的斗篷轻抚地面时产生了对它而言悦耳的声音。它用第一双手举起一对带倒钩的活兵刃，同时第二双手——女神对它在使宿敌【破碎】时立下的功绩之馈赠——以模仿她神圣名妓舞蹈的方式舞动了起来。它生有六根手指的手上爆发出两道紫色的火焰，但【那个男人】用他苍白的剑阻挡了它们，邪法火焰无用地在剑刃上噼噼啪啪、随后熄灭了。3XzJnI
然后【那个男人】和Zesseth近身了。雷尔贵族用它的两把兵刃进行攻击，用它种族的语言嘶声念出一句诅咒。低哥特语、窃来的灵族方言还有恶魔语混合而成的语言，使得旁边操纵火炮的奴隶痛得抓着流血的耳朵缩成一团，但【那个男人】却不受影响，并完美地招架了Zesseth的每一次攻击。3XzJnI
Zesseth每攻击失败一次就越愤怒。它要【那个男人】死。它要复仇，为了雷尔人灭族复仇，为了它第一次死亡复仇，为了在它得到复活的神恩前遭受的美妙又惊骇之事复仇！3XzJnI1
但它赢不了，甚至一下都打不中。【那个人】用破烂凑的盔甲面对它活的兵刃屁用没有，但【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快、太敏捷了！3XzJnI
然后，【那个男人】在它们的冲突爆发后，首次开始进攻。【那个男人】的剑之间突破了Zesseth的防守、猛然贯入它的喉咙、切断它的脊柱、爆出它的后颈，然后才动作流畅地被拔出，它的头也滚向了别处，【那个男人】避开了它猛烈地痉挛起来的身体，已经开始奔赴【那个男人】的下一个目标了。3XzJnI
Zesseth死了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但这次，它有裂纹的灵魂没有滑入色孽等待着的巨口，而是迎来了以温蒂科塔之名杀戮与被杀的灵魂都会得到的冰冷静谧。3XzJnI4
色孽大军身后响起一阵响亮的战吼。重生者卢修斯，和他由泰拉迷失并被遗弃的孩子们组成的军队，选择赌上一切，参加保卫他们世界的最后一战。他们毫不畏死地攻击色孽大群的后卫，扑向雷尔人的活体炮并沉默了它们。工人与秧歌朝有鳞片的血肉组成的高大造物蜂拥而上，用削尖的金属棒切割它们、用临时组装的喷火器燃烧它们，用尖叫对那些亵渎了他们家园的怪兽表达自己抵抗的决意。3XzJnI4
卢修斯手中握着他从马格努斯亲选那里得到的、温蒂科塔赐福的剑，在它苍白的光照下毁灭之奴无不退缩。他身边是那些陪着他跨越被战争撕裂的泰拉的同伴们：哈立德·哈鲁特，最新的一位普罗斯佩罗先锋，被满怀愤怒的死者幽灵的形状包围；梅赫尔扎·贾汉吉尔，他的传心能力与他改造过的身体的战斗力，同样为了维持这支拼凑出来的军队能团结行动而发挥了很大作用；还有萨尔沃·雷尔门托夫——凡人，只是个凡人，他没有特殊的天赋或命运，但决定为了帮助需要的人奉献自己的一切。3XzJnI
随着他们攻入色孽大军的阵型，卢修斯发现自己被血贡战士们针对了，他们离开前线回身来猎杀他。他们过往身份破布般的残余驱使被糟蹋的帝皇之子们来寻找他们军团的英雄，他们有裂口的灵魂希望从折磨中解脱。重生者见到他兄弟们的后代身上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爆发出了恐怖的愤怒，并给予了他们用残余的心智一心一意渴求的解脱，泰拉的死者们在他战斗时把每一位血贡战士的名字低声告诉了卢修斯。3XzJnI
而他还在前进，如一道正义的闪电在敌阵中穿插。他被鲁珀卡尔之门前的地面吸引，但这不是命运的召唤，而是责任所驱，因为对泰拉造成这一切苦难的魔就在那里。世界之魂声嘶力竭地向他控诉大亵渎者的罪孽，那位在另一个时代，卢修斯没能阻止于是杀掉了战帅的罪人。3XzJnI
也许圣吉列斯察觉到了卢修斯靠近，又或许使他堕落的黑暗权能照看着他。重生者越靠近对抗天使的战场，扑上来围攻他的恶魔和邪教徒就越多，硬生生用身体的重量拦住了他——直到帝皇之子身边的两位马格努斯亲选一起用念动力抓住了他，然后把他像炮弹一样从一片近战绞肉中扔飞了出去。3XzJnI2
这不是个什么倍儿有面子的运输方式，但它发挥了作用。卢修斯落地一打滚就站了起来，交战各方短暂停下了凶暴的战斗，转头来看新来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但只有阿里曼和他见过一次，卢修斯在泰拉围城期间为了就他一命牺牲了。3XzJnI
先说话的是圣吉列斯，语调倨傲到情绪仿佛能化作液态滴落：3XzJnI
“【【【我们】知道你，卢修斯。你的灵魂曾经是那么闪亮，即使你是那么无知。你本可以成为【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冠军、【我们】的执旗手……但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已死军团的幽灵，承担着一个沉重到会把你压垮的重任。你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吗？】】”3XzJnI2
“我现在是，也永远会是你的敌人，”卢修斯完全不为虚假天使的话语所动，“直到最后的战斗，直到最后的黎明——直到一切得到完成。”3XzJnI
“【【蠢货，终末已经到来并远去了，】】”圣吉列斯嘲笑道，“【【你的军团已经破碎。他们的家园世界已成废墟，你的兄弟们则属于【我们】。当法比乌斯复活雷尔人时，【我们】指引了那位亲爱的老朋友。然后【我们】在它们耳畔低语，并确保【我们】老朋友的另一张脸对切莫斯发动攻击时，它们也做好了袭击的准备。】】”3XzJnI
“不论独自一人或是背靠军团，我都是一位福格瑞姆之子，”重生者低吼道，“一位泰拉的守护者。听好了，虚假天使：这个世界【绝不会】向你屈服。”3XzJnI
“【【它不会吗？你觉得它有得选吗？除了【我们】，无人能承继【我们】·父亲。康拉德、莫塔里昂与荷鲁斯已死，】】”圣吉列斯挨个点名起来，“【【佩图拉柏在他的坟墓中沉睡，那种半死不活比【我们】能设想的任何折磨都要糟糕。洛迦是个被真相直视了一万年后仍然拒绝接受的理想主义蠢货。马格努斯因为害怕自己的影子而拒绝了能让他无敌的力量。】】”圣吉列斯短暂皱起了眉。3XzJnI5
“【【欧米伽刚刚拒绝了他在这个银河系的故事中留下一点存在感的唯一机会。安格朗在群星构成的圆环边上打一场打不赢的战争。至于福格瑞姆？嘛……他在黑暗中煎熬憔悴，远离此处。这次，他不会在最后关头回来拯救帝国了。】】”3XzJnI7
圣吉列斯想要使卢修斯陷入绝望，从而破碎，但他的话却起到了反效果。因为，色孽的天使嘲弄时不经意间透露了所有帝皇之子期待，但始终不能确知的事：他们几千年前焚烧黑暗之城时，在科摩罗的黑暗中失踪的基因之父，还活着。3XzJnI4
“【【够了，】】”圣吉列斯厉声道，“【【你们都已经摆明了【我们】不逼着你们学，你们就不会接受。那便如此罢。雷尔人也是该学学如何【透彻地】使人破碎了。】】”3XzJnI
在卢修斯的支援下，帝国冠军们继续与圣吉列斯战斗，卢修斯凭他传奇性的剑技和恶魔原体硬碰硬。与此同时，被鲁珀卡尔之门的守军和萨尔沃·雷尔门托夫的援军前后夹击的色孽大军陷入了混乱，无法专心对付其中的任一。3XzJnI2
圣吉列斯继续格挡另外三位近身战士的攻击时，阿里曼注意到了从鲁珀卡尔之门顶上坠落后，矛尖朝下插进地里的苍白之矛。尽管他从没见过这把武器实战的样子，他在马格努斯身边与欧米刚见面时见过这把武器，因此认出了它。光明终末以来，阿里曼的第二视觉短暂从未来被点燃产生的浓烟中得到清明，他看出了自己该怎么做。一个计划在他心中凝聚成形，而他继续观察冲突，继续用他的预知支援战友们，直到最小的破绽出现了。3XzJnI
破绽要来的瞬间，阿里曼用一股念动力爆发拔出了苍白之矛，同时驱使自己受伤的身体前进。欧米伽的武器落到了他的右手中，他的左手还拿着黑法杖，然后当圣吉列斯还在分神对付另外几位冠军时，阿里曼把苍白之矛骤然插进了圣吉列斯背后。苍白之矛击中了目标，刺穿了恶魔原体的盔甲，在他来到神圣泰拉后让他首次流血。3XzJnI
圣吉列斯的反应非常恐怖。他一直带着的、愉悦的面具消失了，露出了神怒的脸色，他召唤起色孽赐给他的伟力。一阵纯粹的灵能从他身上爆出，快到帝国冠军们都反应不过来，把伊芙蕾尔、狄俄墨得斯和卢修斯都轰飞了出去。只有用黑法杖把自己固定在原地的阿里曼还站着。圣吉列斯转过身，将苍白之矛从他具现的血肉中撕出，矗立在前智库长面前。3XzJnI
“【【够了，】】”恶魔原体表情狰狞，“【【【我们】不会再纵容你无礼了，侄子！】】”3XzJnI
圣吉列斯一击粉碎了苍白之矛。朱红大剑的力量在切开欧米伽非常古老的武器的枪杆时炽烈地燃起，过载了古老的机关后把它变成了剃刀般锋利的碎片组成的风暴，风暴在两人周围爆发后，碎片纷纷一动不动地落到了地上，每一块都因为欧米刚在对抗人类之敌的时候使用苍白之矛、让武器长久积累的力量而发光3XzJnI2
阿里曼举起他的黑法杖抵挡下一击，古老的武器却直接被圣吉列斯的魔剑切成两段。灵能聚焦器被毁释放了一阵能量将阿里曼向后打去，但天使将巨大的翅膀一扇就遭住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近正在站起来的智库长。3XzJnI
“【【你当真以为你的小把戏能奈何【我们】吗，小法师？】】”圣吉列斯怒喝道，“【【【我们】是混沌的天使！【我们】是黑暗王子选中的冠军，真正的人类·帝皇！】】”3XzJnI3
在这渎圣的宣告后，圣吉列斯将朱红大剑刺入了阿里曼的胸口。剑如切纸般刺穿了盔甲，从星际战士的背后爆出。正如对伽拉霍夫那般，武器也深深饮下了阿里曼的鲜血，但在它试图吞噬他灵魂时，和他深深交织的红字依然牢固。当他的精神被两个相反的力量拔河时，阿里曼身体的疼痛比起灵魂简直是微不足道。3XzJnI
声带被毁的阿里曼没让圣吉列斯听到他尖叫时会产生的满足感。他只是怒视着杀了他的原体，调用他在自我流放的这么多年间学到的每一项秘密、每一个隐藏的真相、还有如同他纯粹的灵魂之火般是他力量一部分的神秘，并施展了最后一次灵能（the·Art）。3XzJnI5
【你才不是什么天使，】阿里曼用传心脉冲广播道，而连黑暗诸神本尊都听到了他的话，【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吧。】3XzJnI
赤帝千子前一连长把他剩余的全部力量都倾泻到那最后的诅咒中。当他最后一次大施法榨干了他最后的生命力时，他的身体在他的盔甲里面化成了灰。他灵魂中的红字熊熊燃烧，有一瞬间竟煌煌然压过了太阳，然后它撕碎了环绕圣吉列斯的华诱，让所有人都能把天使真正的样貌收入眼底。3XzJnI3
王座室里的赤帝马格努斯正在哭泣。即便是现在，成了指引星炬的手后——在和每一位被献祭给它火焰的灵能者的残响合为一体后——身体沉默地躺在佛泰普金字塔上，通过混沌的眼睛看着银河燃烧后——经历了这一切后……3XzJnI1
……看着他的儿子死去，还是让他感到心痛。3XzJnI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