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焦躁地在车旁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八点”酒馆的店门,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冲进去。3XzJnj
刚才里面发出的那一声巨响甚至连他都能听到,而且不仅如此,随着酒馆里传来的尖叫声,那两名一直守在门口的壮汉也冲了进去,并且还顺手关上了店门,这让安格斯在酒馆外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3XzJnj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封闭的店门,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停在他身后的轿车,也正在他回头的这个瞬间。3XzJnj
有上十个手臂上绑着红袖章的帮派人士正在街对面,不怀好意地望着他。3XzJnj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紧张,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开车门然后驾车冲回去,然后去叫上一些同伴。3XzJnj
也就在他堪堪将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时,他猛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3XzJnj
一位身材修长的库塔兰正斜倚在车头上,长发随意地披在他的肩膀上,那张带着点中性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妖异。3XzJnj
对方的视线让安格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一种比凶狠更加危险的目光,那两道毫无波澜的目光让安格斯觉得自己好似被一头双足飞龙盯上了。3XzJnj
“我不知道。”安格斯最终还是觉得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他就是有些担心这个回答会触怒对方。3XzJnj
但是对方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直接干掉他,而是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3XzJnj
“管理这里的人是叫做迪昂是吗?你是他帮派里的人吗?”3XzJnj
“是的,不是,我的意思是管这片地区的人确实叫迪昂,我不是他帮派里的人。”安格斯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的回答,他在回答完问题后赶紧补充道。3XzJnj
背着复合弓的库塔兰默默地站直了身体,笑着对安格斯说道:“车不错。”3XzJnj
说完后,那名男子就朝着那群手上绑着红袖章的迪昂帮人员走去。3XzJnj
在这时安格斯才发现那名男子的行走路径有些奇怪,从表面上看起来对方的步伐有些凌乱,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懒散,好似在路上走出了一个没有规律的弧线。3XzJnj
车门关闭的声音惊醒了安格斯,他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车辆后座上的丘齐与他的女伴,赶紧打开驾驶位坐了上去。3XzJnj
“老板,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到里面发出好大一声响,我还以为……”3XzJnj
说到这里,安格斯自觉地闭上了嘴巴,既然丘齐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地坐在了后座上,那么显而易见他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废话。3XzJnj
“刚才那人是谁?”丘齐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轻声问道。3XzJnj
“不知道,他问我这里是不是归迪昂管,我回答了他,然后告诉他那些带着红袖章的人都是迪昂的人。”3XzJnj
车辆缓缓启动,表面上看丘齐整个人依旧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在看到那个背上背着复合弓的男子离开时,心脏紧缩了一下。3XzJnj
他不认识那个男人,但是他非常熟悉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那种嗜血与自负的味道。3XzJnj
而且对方那种步伐就好像是在刻意避开暗处的瞄准与子弹的落点一般。3XzJnj
城市战,建筑物群和巷战环境,并不是突击群推进步伐,而是一种闪避推进步伐,避开子弹,然后接近对方处决对方。3XzJnj
熟悉的作战方式,自负且傲慢,在他们眼中,所有保安或者保镖都只是家养的宠物狗。3XzJnj
那些挂着各种名头的安保咨询公司在他们眼中就跟宠物店没什么差别。3XzJnj
只有正儿八经的行动作战成员在他们眼中才算是对手。3XzJnj
那绝对不会仅仅是什么上过战场的战士,战士也许会在战场上不畏惧生死,但是一旦他们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文明社会时,他们就会下意识地将那股冲动掩盖起来,不论他们在战场上有多么勇猛。3XzJnj
刚才那个男人与这种规律完全不同,他好像完全没有想要去掩盖自己身上那股冲动的意思,这种人要么是把人命当成数字的战场指挥官,要么就是军事资源掮客。3XzJnj
或者是那个丘齐最不愿意去联想的身份,专门为大人物干脏活的军事组织。3XzJnj
‘大人物’的猜测是因为对方可以背着武器在城市里行走,并且露出一副即将要去杀人的表情,如果没有政治后台,这种表情只会出现在失去理智的疯子脸上。3XzJnj
至于‘军事组织’,看看那个人的行动规律就能判断出对方绝对经历过系统性的环境作战培训。3XzJnj
骑士国家中无胄的骑士。3XzJnj1
丘齐只觉得这个猜测跟前世买彩票中奖的概率一样低。3XzJnj
只不过好消息是对方好像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丘齐缓缓呼出一口浊气,他现在的基业太浅了,浅到他的敌人好像只用轻轻伸手,就能将他的事业连根拔起。3XzJnj
太慢了,这个世界中存在太多变数,上层既然已经撕破了他们身上那层伪装的优雅,那么看到他们能为了利益而做出的任何事情丘齐都不会感到奇怪。3XzJnj
乌果坐在丘齐的身旁,看着身边的男人闭着眼睛皱起眉头,一股冲动让她抬起手按在了丘齐的眉间。3XzJnj
当她把纤细的手指按在丘齐的眉间时,不仅是丘齐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3XzJnj
丘齐睁开眼,看到是乌果的手指后,才松开绷紧的身体,重新闭上了眼睛,他轻声问道:“怎么了?”3XzJnj
丘齐点了点头,没有再出声,只是放松开了自己紧皱的眉头。3XzJnj
乌果长舒一口气,默默地将手指收了回来,还好丘齐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要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的疑惑。3XzJnj
她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想要为她脸颊上那条已经愈合的小划痕消热,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侧头看向车窗外的街道。3XzJnj
霓虹灯在闪烁,穿着体面的上班族提着公文包匆匆往目的地赶去,醉汉在街道上摇摇晃晃地行走然后呕吐,乞丐裹着无法保暖的衣服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3XzJnj
她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但是在这个瞬间,她的心中可以笃定一个事实。3XzJnj
那就是她正坐在他的身旁。3XzJnj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