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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记忆中的阴影

  “所以你的答案呢?”莱谢克急迫地问道。3XzJnx

  “第一,我不知道你们这个组织的结构;第二,我不知道你们这个组织的日常活动;第三,如果你们组织在吸收成员前都没有做前期调查的话,我很难相信你们组织的严密性。”3XzJnx

  丘齐偏过头,越过站在他身前的莱谢克,看向那间没了动静的房间,“我们的衣服还没有拿出来吗?”3XzJnx

  “你很无礼,丘齐,让我想起之前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些指挥官,他们也像你这样目中无人。”莱谢克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直接笼罩在丘齐身上。3XzJnx

  乌果见状也向前走了一步,冷漠地与莱谢克对视。3XzJnx

  “听着,莱谢克,我不是在蔑视你,我是在谈论一个现实的问题,不是把一群感染者聚集起来就能争取权益的,包括你的演讲,很动人,让我也倍感激动,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要面临现实存在的问题。”3XzJnx

  丘齐的语气没有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激动,依旧是淡漠的。3XzJnx

  “召集一群感染者,然后互相倾诉着自己充满苦难的生活,这叫分享会,而这种做法只能感动你们自己,就好像是一群受伤的野兽互相舔舐伤口,不论这个场景有多么温馨,最终你们还是要决定该如何狩猎。”3XzJnx

  “狩猎得来的战利品该如何分配,该如何组织狩猎而不让任何一个人被排除在外,最后你们想要通过狩猎获取什么,这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3XzJnx

  丘齐伸出食指顶在莱谢克的胸口,微微用力就将怔愣的对方向后推了几步,他直视着莱谢克的双眼。3XzJnx

  “现在,回答我之前提出的问题,然后我才会考虑是否加入你们。”3XzJnx

  也正在这时,老人捧着几套衣服从内间里走了出来,他对着莱谢克说道:“丘齐先生并不像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些感染者,他掩饰的很好,在这片区域里也有不小的势力,不是由感染者组成的势力,而是真正的话语权。”3XzJnx

  老人将衣服放在柜台上,直视着丘齐说道:“我说得对吗?丘奇先生。”3XzJnx

  丘齐对着老人微微颔首,然后露出一个笑容。3XzJnx

  “岁月为您带来的智慧让我倍感羡慕。”3XzJnx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莱谢克这时才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看起来情绪很低落。3XzJnx

  丘齐听到这个问题,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他觉得面前这个叫做莱谢克的男人有些难以沟通。3XzJnx

  老人适时地再次开口,他对丘齐说道。3XzJnx

  “莱谢克曾经是一位征战骑士,在广袤的草原上对战过乌萨斯的军队,但是因为一颗源石炸弹他不幸感染了矿石病,在他回来后,监证会免费让他在陆军医院中治疗了一段时间,不过治疗只能抑制,却不能痊愈,所以他独自一人跑了回来,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中苟延残喘。”3XzJnx

  “是啊,苟延残喘。”莱谢克露出一个苦笑。3XzJnx

  “他在这里聚集了一群感染者,并且将一些曾经与他一同入伍的受感染士兵拉了进来,他们的日常活动就是靠着自己在战场上积累出来的战斗技巧,去竞技场里赚些钱,然后买一些食物,无偿地送给那些感染者,最近他的压力很大,因为他有几位战友因为病情的恶化,没办法去竞技场了。”3XzJnx

  听到这段话,丘齐沉默了下来,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3XzJnx

  某些记忆从他的脑海中翻了出来。3XzJnx

  “听着,队长,我受不了这种生活了,与其让我在这张病床上等死,不如让我再穿上战斗服。押运、突击、侦查,随便什么任务,给我下一个指令,我只要一个该死的指令!”3XzJnx

  那张年轻的黝黑面孔躺在洁白的枕头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3XzJnx

  而丘齐当时做了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病床前,默然无声。3XzJnx

  轻若无物的肩章压得他的肩膀有些疼。3XzJnx

  乌果轻轻扯了扯站在她身旁发怔的丘齐,用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对方的侧脸。3XzJnx

  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让丘齐猛地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看着房间中的三人,有些莫名的呆滞。3XzJnx

  过了一会儿,丘齐才慢慢恢复了过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莱谢克说道。3XzJnx

  “我会为你们提供一份工作,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那些感染者也必须活动起来,不能让他们只是躺在那单纯地吸取你们的血液,我们应该着眼未来,而不应该仅仅看着面前的苦难。”3XzJnx

  “他们不是在吸取我的血液,我们应该保护他们,这才是征战骑士应该做的事情,这才是骑士!”3XzJnx

  莱谢克的话语掷地有声。3XzJnx

  “不过我同意了你的说法,我会将你的话带给我的同伴,我们会一同做出决定,事先声明我们不会做出那种危害同胞的事情,我虽然感染了矿石病,但是我依然热爱这个国家,就像我虽然讨厌那些官僚主义,但是我依旧会服从命令,这是我们不变的使命,为了卡西米尔的荣光!”3XzJnx

  在回去的路上,丘齐一直很沉默,车厢内的气氛显得压抑,压得坐在驾驶座上的安格斯大气都不敢喘。3XzJnx

  等到回到别墅中,丘齐独自一人走向二楼,不管乌果担忧的眼神,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房间中。3XzJnx

  他打开一瓶酒坐到了沙发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没有焦点的瞳孔仿佛穿过天花板,飘向更远处。3XzJnx

  那些在他记忆中掩藏得很好的阴影在这时悄悄地浮了上来。3XzJnx

  过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黑暗蔓延进了房间,房门被敲响,乌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3XzJnx

  “该吃饭了,你已经一天没吃了。”3XzJnx

  丘齐回过神来,他低头凝视着手上早已空空荡荡的酒瓶,瓶侧印出他模糊的面孔。3XzJnx

  他站起身,将酒瓶平稳地放在了手边,朝着门外走去。3XzJnx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走廊的光亮就透了进来,他迎着光,走了出去。3XzJnx

  一直走入柔和得如同牛乳般的苍白灯光中。3XzJnx

  酒瓶立在沙发边,孤独地注视着他的背影,随着房门关闭,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3XzJnx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