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遥远的路程实际上却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车辆是由总督府大管家马切伊亲自开的,丘齐没有放肆地坐上后座,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前方,两人在路上没有再交流一句话。3XzJnj
车辆后方还跟着一辆车,不过那辆车并不是来自于总督府,而是由安格斯驾驶的车辆,上面坐着莱谢克与帕维尔。3XzJnj
坐在安格斯后面的二人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直接告辞离开的,但是当时丘齐突然向大管家问了一个问题,“我可以带上他们吗,两个单纯的前征战骑士?”3XzJnj
莱谢克与帕维尔没有想到的是,在问出那个问题后一直无视他们的大管家竟然同意了丘齐的提议。3XzJnj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站在总督府的大厅里,他们二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仆为他们端上两杯热茶,面面相觑。3XzJnj
他们当然没有资格与丘齐一同进入总督的房间,而丘齐此刻也如他们所想的,正坐在总督的对面,与这位老人对视着。3XzJnj
总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要随和的多,“还需要来一杯酒吗?就像上次那样。”他微笑着问道。3XzJnj
总督不等丘齐回答就继续说道:“或者我应该说,昨天?”3XzJnj
丘齐微微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在自己的脸上挂上了一副笑容,看起来就像是相熟后辈在慈祥长辈面前露出的那种微笑。3XzJnj
“道歉?”总督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3XzJnj
丘齐知道为什么,总督也知道为什么,双方在心中都知道答案,但是总督依旧这样问了出口。3XzJnj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是总督对丘齐表现出来的一种尊重,他想要从对方口中获得他想要的答案。3XzJnj
总督将这个权利交给了丘齐,丘齐的心中清楚,就算他现在拍着胸脯回答总督,他是为了帝国打击走私贩这种扯淡的理由,说不定对方都会接受。3XzJnj
但是丘齐并没有这样说,他慢慢收敛了自己的笑容,慢语轻声地回答道:“我昨天在宴会结束后,去了迪昂的街区。”3XzJnj
这个答案让总督脸上的笑容更甚,而站在总督沙发后的马切伊的脸色却变了变。3XzJnj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支队伍,一支出现在您城市里的队伍,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我不知道他们来自何处,但是我知道,那支队伍绝不会属于您。”3XzJnj
丘齐抬起头,像是一个想要得到长辈夸奖的小孩子一般,认真地说道:“总督阁下,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他们在蔑视这座城市。”3XzJnj
“我是否可以把你的言语当做一种……”总督听到这句话之后,笑容并没有消失,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用一个词语作为结束。3XzJnj
“这是事实,但是只有我敢在您面前说出来。”丘齐摇了摇头,回答道。3XzJnj
总督仰着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卡西米尔骑士团国,曾经有很多东西我们都认为无法改变,也无法动摇,荣誉与精神,这是构成我们国家最基本的要素,也是铭刻在国家法典中至高无上的基础。”3XzJnj
“但是超乎很多人的想象,这些美德在一瞬间就被摧毁了,我们曾经认为敌人是那些拿着武器窥探我们土地的家伙,最后我们才发现,外敌无法摧毁一座坚固的大厦,只是大厦内部的蛀虫才能做到,它们侵蚀的能力超乎所有人的想象。”3XzJnj
说到这里,总督稍微直了直背,他好似陷入到某些印象深刻的记忆中去了,“曾经卡西米尔有一个出色的骑士团,逆戟骑士团,由‘天马’直接领导,他们常年驻扎在卡西米尔边境,对抗着乌萨斯最精锐的部队。”3XzJnj
“他们曾经是上层最看重的骑士团,也是整个国家对抗乌萨斯最后的武器,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了吗?”3XzJnj
“‘天马’结束了统治,所以他们无法获得充足的补给与支援,他们被刻意遗忘了,当时的上层都在争夺权利,没人会注意这样一支队伍。”3XzJnj
总督停了下来,好像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让他有些疲惫,他看着丘齐,等待着对方的回应。3XzJnj
丘齐思考了一下,在心中做出了好几种猜测,也许这支传奇的骑士团最后选择了叛逃,也许是被乌萨斯的军队吃干抹尽了,甚至于……那是最坏的结果,丘齐不想去往那边猜想。3XzJnj
“他们没有叛逃。”总督的大管家马切伊在这时开口说道,他直视着丘齐的双眼为总督的故事补充上最后的板块。3XzJnj
“他们在失去补给后依旧战斗了三年之久,用一支部队的力量对抗一个国家的力量,他们扛过来了,但是他们的英勇却并没有为他们带来好运,反而更加悲惨。”3XzJnj
“在第二十五次击退乌萨斯士兵的大规模冲锋后,他们得到的不是来自祖国的鲜花,而是来自祖国的刀刃,短短两个月,这支死死钉在乌萨斯与卡西米尔交界处的骑士团,被彻底打散,要么调职,要么被处刑。”3XzJnj
“而最可笑的事情是,上层做出这一切事情的理由竟然只是为了要推广他们的骑士竞技,他们要告诉民众,那些在竞技场上获得冠军的人,才是拯救他们的人。”3XzJnj
“牙仙,曾经是逆戟骑士团的副团长,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他选择了一条更加黑暗的道路,脱离帝国的钳制,成为一个可悲的军事资源掮客。”3XzJnj
“‘给我一颗脆弱的乳牙,我能让它变成尖锐的犬齿。’这是他对当时国家上层做出的承诺,昨天带队的就是他。”3XzJnj1
马切伊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这个眼神让丘齐的身子不自觉地紧了一下。3XzJnj
大管家最后说道。3XzJnj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