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卡面背景上,一位戴着西欧式警长帽的警官跃然纸上,抽象的五官看上去似乎和面前的克拉克有几分相像。3XzJpj
【弗朗兹·克拉克是维也纳警察局的一级警长,在过去曾抓捕过许多来自于神秘世界和文明世界的罪犯。作为行走在神秘世界的猎人,他是法律的爪牙,文明世界的代行人。他精于计谋,意志坚定,祈祷不要落到他的手中。】3XzJpj
【弗朗兹·克拉克正在观察你,他顺着邪名的线索而来,但目前他还没对你下手。】3XzJpj
这是李林第一次在密教世界遇到的警探,而这位警探不仅是官方的超凡者,还获得了第二印记,更重要的是作为追奉刃之准则的超凡者,克拉克一定很能打。3XzJpj4
考虑到克拉克很有可能正在寻找动手的机会,李林一时间没有主动挑衅,钥匙猎人和邪教猎人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上,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窘境中。3XzJpj
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李林,警长的眼神有些变化,李林的心态似乎好的有些过分,这让警探有点无从下手。3XzJpj
几分钟后,克拉克把那杯特制的米朗琪咖啡喝完,率先开口。3XzJpj
“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了,我有个建议,如果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那么对你也会有利......”3XzJpj
克拉克不知道李林心中所想:“......挑选这个地方办事,也是为了让你这种人更加适应。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一个月前,你在南内城区出现,随后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过门,有传言说你被一条大蛇缠上了,但现在看来你完好无损。”3XzJpj
“一直以来你在我们的记录中,算是相对奉公守法的那一批,我希望你能够保守你的行动准则,我不想在某个巡逻的夜晚见到你的脸。”3XzJpj
钥匙猎人亚伯拉罕,在神秘世界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一方面他不眠不休地追索空想之钥数年,却没有收到任何成果,早已被传为笑柄;但另一方面他作为启相的超凡者,一直都是官方组织和各种秘密团体的招揽对象。3XzJpj
一年前亚伯拉罕来到维也纳后,几乎第一时间官方就对他抛出了橄榄枝,只是钥匙猎人的确就像传闻中那样特立独行,无论是官方还是秘密团体的招揽全都一概拒绝,好在他的目标几乎人尽皆知,平时接的委托也大都在官方监控下。3XzJpj
自觉已经把利弊关系,对眼前这位钥匙猎人说透的克拉克从桌前起身,却看见李林右手伸在桌下,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3XzJpj
李林闻声诧异看去,从桌下举起沾着一块鼻屎的手指,献宝似的怼到克拉克脸前,惊得警探连连后退数步。3XzJpj2
克拉克深呼吸,一段时间不见,钥匙猎人的精神问题似乎比以前更加严重。3XzJpj
像是小说漫画中著名的金毛败犬傲娇女主一样,克拉克无能狂怒地甩下两句话摔门而去,可惜他既不是金毛败犬也不是女主,而且发际线相当危险。3XzJpj
作为官方背景的超凡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直接对背景清白的民间超凡者们动手,但可想而知,接下来他一定会对钥匙猎人着重监控。3XzJpj1
被克拉克这么一耽搁,李林从咖啡馆里出来后,已经时值下午。3XzJpj
艾伦·狄更斯承诺会帮他解决本杰明,在掐灭了产生邪名的源头后,墨绿色桌面上的十张邪名也就没那么可怕了,只要拖延时间,它们就会自然消失,而克拉克还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让李林又收获了两张秘氛。3XzJpj
将新增的秘氛拖到自己身边后,李林开始沿着城市的街道行走,他的房子被幼妹弄破了一个大洞,随着冬日的不断推移,维也纳的温度只会逐渐降低,单靠在窗户边上钉木板绝对不行。3XzJpj
眼前是多瑙河在维也纳河道中的支流,奥地利人工开凿了河道,令维也纳的水系四通八达,河水倒影着灿烂的金光,波纹泛起重重叠叠的阴影,交叠成织金的丝绸,河面上船舶来往不休。3XzJpj
木匠叼着根牙签坐在板凳上看李林,手指了指墙上挂的木牌,那是价目表。3XzJpj
对价格完全没有了解的李林直截了当地问:“上门的服务要多少钱?”3XzJpj
李林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自己的住址,木匠呸地一声吐掉口中的牙签,报出了一个让李林无法接受的价格。3XzJpj
木匠狐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后松口:“好吧,你想付多少?”3XzJpj
李林震声,开口把价格砍了三分之二,漫天要价落地还钱。3XzJpj
“想也别想。”木匠起身摘下木牌在李林面前晃荡,“看清楚价钱再说话!”3XzJpj
“滚出我的店!”木匠的回应同样铿锵有力,“不要再让我看见你!”3XzJpj
李林被木匠拿扫帚赶出了门。3XzJpj1
当然李林并不是特别生气,因为这个木匠马上就要倒大霉了。3XzJpj
为什么要跟一个快倒霉的人怄气呢?3XzJpj1
维也纳的每个街区都有固定的生活垃圾处理点,而在垃圾佬把这些垃圾转运到处理点之前,不少酒吧、咖啡馆和夜总会都会草草地将这些垃圾堆放在后面。现在是冬天,如果没有刻意的翻动和靠近,很难闻到垃圾堆散发出的异味。3XzJpj
夜幕逐渐降临维也纳,木匠沃伦打了个哈欠,关上门准备出去喝一杯。3XzJpj
他完全忘记了李林这个人,劳累了一天之后,他现在只想去酒吧好好地放松一下,按照惯例,他会在半夜酒吧打烊后回到自己的店铺。3XzJpj
只是今天当醉醺醺的木匠回到自己家门口时,就会被门口的一大堆精心翻弄过的生活垃圾所淹没,在他的店铺门板上,从《多瑙河日报》上剪下的本杰明头像会正对着他微笑。3XzJpj
在外面解决了晚饭的李林回到自己的居所,围在窗户边缘的木板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上面还有黑色的涂鸦,不知是哪个死小孩的恶作剧。3XzJpj
李林摸出钥匙开门,只是站在门边光与暗的界线上,眉头微微皱起。3XzJpj
不是那些恶作剧的孩童,他们有备而来。3XzJpj1
门缝中夹着的头发已经不见了,门后刻意翻面的地毯上留有新的脚印,桌子的位置与原来相比稍有变动,地板上留下压痕......但这些都不是必要条件,最重要的是他们顺带帮李林修好了被幼妹砸到摇摇欲坠的楼梯,还有破了洞的天花板。3XzJpj1
李林转身关上门,拉开电灯,明亮的光辉从头顶堂堂洒落——他们居然还帮自己换了电灯泡!3XzJpj
李林感到愈发迷惑,他走上楼梯,崭新木质地板不再嘎吱作响,也没有摇摇欲坠的征兆,二楼同样被他们整理的干干净净,无论是断了腿的桌椅,还是被打破的杯皿,都换上了新款。3XzJpj
李林愈发不解中伸手向裤裆,抽出顺带涂了油的撬棍,缓步逼近阁楼,眼前墨绿色桌面无声浮起,左手握住那张幼妹的卡牌。3XzJpj1
木门缓缓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是窗明几净,壁炉里的积灰已经被一扫而空,那些或许内含秘传的书籍也被整整齐齐摞在书柜里,床上的杯子叠成方块,看上去赏心悦目。3XzJpj
怪哦,这是什么家政公司吗?难道那个小木匠只是表面上傲娇,实则是知恩图报的田螺姑娘?3XzJpj
李林把撬棍插回原位,心安理得地躺上床,打开电脑......墨绿色桌面,开始冲浪。3XzJpj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