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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覆水难收

  今晚的妖怪之山真是冷清。3XzJpr

  博丽神社大宴一年才有一次,这是一个独属于幻想乡的节日。这一天里,就连平日间冷酷无情的大天狗,都允许那些下端哨戒天狗不用巡逻,享受节日。3XzJpr

  作为外界人的我,来到幻想乡没多久,还理解不了一些当地居民的奇特风俗。比如说,不同种族的生物们可以齐聚一堂,把酒言欢。或者说,像这样,只要有个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这里的人们就会完完全全地卸下防备,让整片区域,甚至是整个幻想乡都进入了一个不设防的状态。3XzJpr

  当然,不理解归不理解,我还挺高兴这个样子的。3XzJpr

  要是在平时,我像这样一个人走在妖怪之山的山路上,会时不时地受到一些哨戒天狗的盘查,运气不好的时候甚至会被一些河童给拦住给敲诈或者勒索一番。3XzJpr

  但现在,大家都在享受节日,就连平日间与博丽神社关系紧张的守矢神社都聚在了一起,去庆祝属于她们的节日。3XzJpr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这样走回守矢神社,是很安全的。3XzJpr

  这也包括了,等会我从这里原路返回的时候。3XzJpr

  想到这里,我加紧了自己的脚步。3XzJpr

  我花了一年的时间,从外界找到了幻想乡并进入了这片世外桃源。然后又花了两年时间,找到了守矢神社,与它的巫女和她供奉的神明建立起了信任。那两个神明好像都很喜欢我的样子,她们说,要是我愿意,可以让我成为守矢神社的神官。3XzJpr

  三年多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3XzJpr

  我时刻铭记着,当初我竭尽全力地闯进幻想乡是为了什么。3XzJpr

  哪怕我看到的一切,仍旧在狠狠地刺痛着我的心。3XzJpr

  我也曾有过那样的想法,忘记自己的过去,忘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信仰,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放下一切,让幻想乡成为自己新的开始。3XzJpr

  但那些东西,既支撑着我,又折磨着我。或许放下它们是另外一回事,但至少,我忘不掉。3XzJpr

  回到灯火黯淡的守矢神社,我意识到,这可能是我来到这里数年以来,最接近完成任务的一次机会。3XzJpr

  我必须把握住它。3XzJpr

  我没有打开这里的灯。我住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每一次打扫,每一次工作我都做得非常卖力,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闭着眼睛也能摸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3XzJpr

  为了保证自己的动作不受印象,我连鞋都没有换,仍由满是泥污的鞋底踩过神社里被我和早苗一起擦得一尘不染的地板。3XzJpr

  穿过正殿,走过神奈子的房间,我来到了守矢神社所供奉的真正的神,诹访子的睡处之下。3XzJpr

  正殿是神社中最神圣的部分,很多情况下是任何禁止人类进入的。就连早苗,也只有在需要打扫的时候才被允许暂时进入。3XzJpr

  我从未来到过这么深入的地方,但我知道,我没走错路。3XzJpr

  我拽着绳子,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满是锈痕的铁佩。尽管时间在这种很容易就被腐蚀的铁器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但这块半月牙形的铁佩一直是被我们家族的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圣器。听老人们说,是这块铁佩守护着我们家族的世世代代,只要带着它,那些邪恶肮脏的恶鬼就伤不到人。3XzJpr

  这块铁佩平时像这样举着,只会像其他廉价护身符那样,静静地随着可能有的微风轻轻晃动。但现在,我站在这扇木与纸制成的门前,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块铁佩正在受着某种魔力的吸引,如同警笛一般的震动着。3XzJpr

  我知道这种被过去的人们称之为魔力的东西,其实就是现代社会中已经司空见惯了的磁力。而它正受着另一块磁铁的吸引,证明着我的判断没有出错。3XzJpr

  举着铁佩,我拉开了这道门。3XzJpr

  这里,就是诹访子的房间。3XzJpr

  我已经翻遍了守矢神社的仓库,在那里我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而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一个那个慵懒的神不龟缩在神社里的机会。3XzJpr

  房间里的陈设并不多,翻找起来应该会很容易。而且我猜,这么一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暗道的东西吧。3XzJpr

  随着这块铁佩的指引,找到那个东西并不是很费劲。我翻倒了她的神龛,从底下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旧的盒子。里面有很多像信件这样的沾满了岁月痕迹的古物,包块那个我来到这里,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一块半月牙形的铁佩。3XzJpr

  我的手颤巍巍地举起了那另一块铁佩,细细的摩挲着。3XzJpr

  与我手中的这一块不同,时间没能在它上面留下一丝一毫地痕迹,铁佩上雕刻的符号仍旧清晰可见,虽然我看不懂,但我也不在乎。3XzJpr

  我拿起我的那一块铁佩,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另一块。3XzJpr

  我甚至不知道是铁佩在震动还是我的手在抖。3XzJpr

  啪!3XzJpr

  一块满是锈痕,一块光亮崭新,两块看上去极不合衬的铁佩在靠近彼此的一瞬间猛地飞了出去,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如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3XzJpr

  是的,这块铁佩,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另一块铁佩。3XzJpr

  我终于,找到了。3XzJpr

  将重新合二为一的铁佩收入怀中,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里。3XzJpr

  但就在我回过身去的瞬间,我的眼睛瞬间瞪得几欲突出。3XzJpr

  在门外,早苗正用着与我相同的表情,满是惊讶的看着我,看着这个她怎么都不可能会想到的场景。3XzJpr

  “早苗,我......”3XzJpr

  “你......你在做什么?”3XzJpr

  我甚至不知道早苗是在什么时候站在屋外的。3XzJpr

  “你......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宴会不是还没结束吗?”3XzJpr

  “你刚才的样子让我好担心,我就决定先回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3XzJpr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我与早苗一起合上了因惊讶而不自觉张大的嘴巴,将原本的疑惑与不解一并咽了下去。3XzJpr

  “我不知道你想在诹访子大人的榻下寻找什么,但你应该知道这是很冒犯的行为吧?”3XzJpr

  “是啊,我知道。”3XzJpr

  “为什么?你在找什么?”3XzJpr

  “呐,早苗,你有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你一直以来供奉与敬仰着的神明,其实根本就不值得你那样做?她的神德,有没有可能,根本就配不上任何人顶礼膜拜?”3XzJpr

  “你在说什么呢......”3XzJpr

  啪!3XzJpr

  我知道早苗很不喜欢听这样的话。3XzJpr

  所以,我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在早苗表现出身体前倾的样子时,对着她前面的地板开了一枪。3XzJpr

  刺眼的枪口火光,刺耳的枪响声,瞬间打破了妖怪之山山顶上原本的宁静。3XzJpr

  “站在那里,别动。”3XzJpr

  我转过枪口,对准了这个女孩的额头。3XzJpr

  虽然早苗已经离开原本的世界很久了,但幸好,她还记得我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在我鸣枪示警之后,她原本已经踏出来的脚本,又缩了回去。3XzJpr

  “我知道你能够做些什么,早苗,所以我向你发誓,接下来只要我在你身体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看到一点光亮,我都会朝着你的脑袋扣下扳机。”3XzJpr

  我不想用枪指着这个对我而言很可靠的人,但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3XzJpr

  “等一下,我......”3XzJpr

  “别动!转过身去,然后举起你的手!”3XzJpr

  “求求你,不要这样......”3XzJpr

  “我也不想,但我没得选。”3XzJpr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已经有些惊慌失措的早苗,直至她按照我说的那样,举起手并背对着我。3XzJpr

  我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但发自内心的,我真的不想伤害她。3XzJpr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3XzJpr

  “我很抱歉,早苗。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但很抱歉,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3XzJpr

  我一步一步地靠近了早苗,用这样奇怪的方式向她道别了之后,我举起手枪,用枪柄朝着她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3XzJpr

  这个原本没有恶意的女孩应声倒地。3XzJpr

  而我,甚至来不及向她多解释什么。3XzJpr

  我必须在那两个神明追上我之前,赶快离开幻想乡。3XzJpr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