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 1:08 龙门上城区 中环半山上亚厘毕道 龙门总督府3XzJlz
追随魏公的黑蓑衣们到了门口不远处就不再送了,拱手行礼后便让一直等候的下人引着刻晴前去。刻晴抬头盯着那墨字牌匾看了片刻,便走进了大门。3XzJlz
这龙门总督府并非是魏公的官邸,而是魏公处理政务、统领龙门要事的衙门。可以看到底下几层的官员们跑来跑去处理事务,也没几个人往刻晴这里瞧。3XzJlz
那下人为刻晴开了电梯,刻晴走了进去。内里那指针一步一步的移动着,刻晴也看向外面那行走的人们思考起事情。3XzJlz
首先是关于那些叛党,刻晴不认为凝光真的会欺骗自己,虽然根本没跟刻晴说她其他的目的。在听到凝光说的那些事情之后,刻晴并未急着出发,而是安排了她的亲信们去找那些叛党的踪迹。一来确定是否真的如凝光所说有人协助叛党出逃,二来是清扫掉北镇抚司里那些与朝中其他官员私下有交往的锦衣卫。3XzJlz
大炎朝中是党派林立的,不如说自武皇帝之后士大夫集团和武将集团就一直在互相制衡,若不是前代咸宁帝那会儿扶持了宦官参与进来,太初帝时期的三党对峙也不会变得那么焦灼。3XzJlz
如若不然太初皇帝也不会设立他们这些璃月七星来制衡三党了。3XzJlz
而关于那些叛逆分子,刻晴查到的是,确有其事。整个长安锦衣卫掘地三尺持续了一整个星期都没找到他们人影,反而是外派出去调查其他城邦的回了信说在通往玉门的路上查到了。于此刻晴便相信了凝光,将整个锦衣卫和禁军都交给了凝光。3XzJlz
其二便是魏公的态度,对于当今皇帝的态度。这恐怕才是凝光让她来龙门的真实目的。3XzJlz
新帝需要支持。虽说她是有先帝遗诏,是先帝钦定的继位新皇,可那些有二心的人不会买账。不然也不会被人劫持了十九皇子打了那一仗了。3XzJlz
胡桃现在手上是有法理上的认可,有限度的军力,以及一批朝中大臣的支持。但江南士大夫那边,和部分边关武将并不这么认为。江南士大夫的文官集团还好说,天天正事不干老想蒙蔽皇权的总是他们,可武将那边,恐怕也只有因为没仗打无法得到晋升赏赐的新人们不愿意胡桃继续先帝的政策了。3XzJlz
他们怕胡桃会和先帝一样,打压他们。毕竟先帝算是重文抑武的,而大炎百年未曾对外主动宣战过,自然很少会有这些武将们的晋升机会。3XzJlz
敲响了那扇办公室的木门,刻晴观察到似乎门上还有个脚印。心中正疑惑,便听到了那声“进来。”3XzJlz
被下人引进了那间办公室内,刻晴的视线,便没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移开过。3XzJlz
不得不说这间屋子算是这一个月来最给刻晴家乡感觉的房间了,那熟悉的色调、摆设、家具。只不过多了些沙发、茶几之类的外来物,可也没太多破坏这里的协调感。3XzJlz
那下人出去了,关上房门。刻晴深吸口气,对着坐在书桌后的魏公魏彦吾,拱手行礼:“在下玉衡星李刻晴,见过护国公魏大人。”3XzJlz
“李大人客气了。”赶忙起身接了刻晴坐下,魏彦吾抬眼瞧着刻晴,按下了桌上的铃铛。3XzJlz
下人盛了茶,端进来放到刻晴身边,刻晴没有去碰,只是用眼角余光打量起四周。3XzJlz
斫峰还在她的背后,只要抬手便能拔出来。作为朝廷正一品大员、锦衣卫指挥使的她是不用在藩王面前卸去武装的,所以,这个距离,刻晴有把握对魏彦吾一击毙命的,在屋内那些锦衣卫反应过来之前。3XzJlz
刻晴潜意识里,是不相信这些政客的。满口仁义道德心里算计来算计去,肚子里弯弯绕绕的让人看不明白。凝光是这样的,她的七星同事们也大多是这样的,就连胡桃登基之后,也逐渐变成了这样。3XzJlz
刻晴不太喜欢这样,但她知道这是正确的。人心是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小时候被家里的大人蒙骗差点儿死掉,后来又因为那些所谓朝廷大员被迫与胡桃分开,而现在自己当上了这朝廷大员,可刻晴也只有在事后才能猜出来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中别人的计。3XzJlz
刻晴想听听魏公现如今会怎么说,再不济也是与刻晴打太极拉关系撇责任。3XzJlz
“吾听闻李大人至龙门多日,乃是奉旨办事。所以吾这段时间都未敢叨扰李大人,生怕坏了皇上的大事。还请李大人谅解。”魏彦吾坐回了他的椅子,三言两语就带过了刻晴秘密潜入龙门这件事的前因后果。3XzJlz
刻晴猜测是魏彦吾不想与长安把关系闹僵,才会主动选择在这种事情上打马虎眼。这样的态度刻晴在长安经历的多了,当下也心领神会的回答道:“是在下考虑不周,领了皇上旨意后便一心去做事,本想着在结束后来魏公府上赔罪的,可现在在下也只得给魏公赔个不是。”3XzJlz
刻晴确定了魏彦吾在长安定有线人,但当务之急并非在此。这些藩王要是没能耐还好,那些有本事的是一个比一个精。刻晴不愿意在这种事情上与魏彦吾拉扯,便在寒暄问候两句后,将主事拉开了话匣子。3XzJlz
“魏公应是听闻过长安于去年发生的那次乱子吧?”刻晴用余光瞥着魏彦吾,淡淡的开口:“那些阉人勾结奸臣逆党,败坏朝纲蠹国害民,竟试图劫持先帝十九子以叛逆新皇。如若不是皇上英明神武速战速决,恐这大炎也会多生祸患。”3XzJlz
“吾虽远在龙门,但也时时刻刻关注着长安事宜。吾在那时虽有心援助,只是临近乌萨斯,听闻那边有异动,吾也只得先守住这龙门才敢作他想。”魏彦吾没上当,只说着援助。刻晴不知道是什么援助,反正她是没见过什么关于龙门的消息的。3XzJlz
一念至此,刻晴也不再说什么废话,问道:“敢问魏公,最近可否听闻过,那些叛党逆臣来了龙门?”3XzJl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