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宗总部广场之上,凸出了一个巨型的圆盘,离地有一米之多。3XzJoF
在圆盘前方,竖起了一座木板大台,大台上面插满了圣女宗的金龙蓝旗。3XzJoF
在大台的正中央,宗主宋玉珏威座其中,她今日换上了一身蓝白相间的流苏长裙,长发盘起,横插一串琉璃发簪,看样子也是为了出席今日三新试剑,静心装扮了造型。3XzJoF
在她两侧依次摆满了木椅,三长老黄全华、四长老彭倩雯、五长老邵友诚、六长老万齐清都连夜赶回宗门而来,脸上各个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3XzJoF
尤其是三长老黄全华,人虽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脸上神情却是极为不悦,前线战况本来就焦灼,自己本应到战场上坐镇,岂料宗主连夜书信要自己赶回宗门观摩三新试剑,感觉有些儿戏。3XzJoF
彭倩雯看黄全华满脸不高兴,便细声安慰道:“黄师兄,别蹦着脸啦,咱们跟一霄神剑团又不是斗了一两天了,这来都来了,就好好看看吧。”3XzJoF
“哼,这儿又没有我的小徒弟,有什么好看的。”黄全华话语里满是酸味,又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宗主宋玉珏,声音也压低了些许,道:“前线的宗门弟子这些天可死伤不少,我看着都心疼,要我坐在这儿看三个后天境的弟子比武,还真没那雅兴。”3XzJoF
这话说得极其埋怨,直指宗主宋玉珏,然而她并未搭理黄全华,而是站起身来往台下望去,眼神搜索,好似在找人。3XzJoF
一眼看去,下面圆台四周都是人海,摩肩接踵,近有数千人,诺达的广场几乎站满了。3XzJoF
她锐目扫视过来,终于在人群的一角看见了朱建清,他正吩咐几位护卫部的弟子组织现场秩序。3XzJoF
就在宗主宋玉珏的眼神刚接触到朱建清的瞬间,他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连忙回过头来望向木板大台,发现是宗主宋玉珏正盯着自己,心中不觉一虚,连忙朝上面抱拳尴笑道:“见过宗主……”3XzJoF
“朱建清,为何场面如此混乱,四个分舵的弟子都站的如此随意?”宗主表情略怒,声音也拔高,冷道:“快让他们分成四组,呈东西南北各自站好!”3XzJoF
宗主宋玉珏说完,一拂水袖,又翘着二郎腿坐了回去,黛眉紧皱,高声骂道:“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3XzJoF
朱建清见宋玉珏如此不悦,仅是因为一众弟子站位随意,不禁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喊上周围几人,开始组织场面。3XzJoF
他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拉住几人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往木板大台上看去,发现宋玉珏气色也比以往差了许多,平日里那份自信、优雅,此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咬着手指甲,双目来回扫荡人群,紧皱黛眉的着急模样。3XzJoF
“宗主,请喝茶。”一位女弟子走到宋玉珏身旁,端着一盏清茶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3XzJoF
台下的朱建清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转身就开始呵斥几个站在花圃里的弟子。3XzJoF
在朱建清和四位弟子牵头组织下,整个圆台的人群已经分流妥当,呈东南西北四个方阵围观,在四面都自觉的空出了道路。3XzJoF
组织好场面后,那四人都跟在朱建清身后,来到木板大台前。3XzJoF
朱建清恭恭敬敬地朝宋玉珏鞠躬,恭声朗道:“启禀宗主,围观的弟子都已分好组,请宗主下令。”3XzJoF
宋玉珏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走到木板大台前,环视过整个广场,视线所及,人声杂沸,还有不少弟子在吆喝下注。3XzJoF
宋玉珏一声高呼,将五指举过头顶,一道璀璨的金芒猛地窜上天际,“砰”的一声炸了开来,气浪席卷八方,回荡在白云渺渺的天际,令所有人为之一振,各个噤若寒蝉,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广场上立马就安静了下来。3XzJoF
朱建清连忙跑上木板大台,高声朗道:“下面有请四长老彭倩雯的关门弟子——林冰登场!”3XzJoF
彭倩雯连夜从前线回来,前脚刚到圣女宗,后脚就来参加三新试剑,一个月没有见到林冰,心中倍加思念。自己刚离开没几天就说过林冰后天二重了,听朱建清这么一喊,登时心中充满了期待。3XzJoF
她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脸上展露出笑意,心率也不禁上升,连忙朝圆台望去。3XzJoF
林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爬上了圆台,彭倩雯以神识扫荡一看,还是后天二重。3XzJoF
她登时又坐了回去,脸上表情阴晴难定,似悲似喜,难以名状。3XzJoF
旁边的黄全华见状,笑出了声,道:“彭师妹,你这徒儿怎么才后天二重啊,普通弟子勤学苦练一个月,也能入个门,看来她虽有七脉皆通的灵根底蕴,但却不是学武的料啊。”3XzJoF
彭倩雯脸上微怒,但还是扯出了一个假笑,道:“黄师兄这话说得太绝对了,有些弟子后劲十足,学到后面才开窍的。”3XzJoF
“哈哈哈哈!拭目以待啦!”黄全华嘿嘿笑了几声,对旁边的弟子喊道:“怎么没人给我上茶?我收回前面的话,这三新试剑还是挺值得一看的。”3XzJoF
朱建清继续高声叫道:“下面有请五长老邵友诚的爱徒——肖玲上场!”3XzJoF
在落叶山分舵那边,忽的人群沸腾高呼,人人自觉让出一条小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正是邵友诚的弟子——肖玲。3XzJoF
肖玲身穿红色的紧身马甲,两条胳膊敞露着,下身是棕色的劲装九分裤,脚上是黑色平底短鞋。腰部别了一块拇指大小的圆形翡翠,其肩短发很束了个单马尾,就用一根皮筋扎了起来,随意地搭在后脑勺。3XzJoF
林冰和她初见时正值晚上,当时并没有看清楚她样貌,今日再见发现她个子很矮,仅到林冰胸口。若不是知道她也同为十四岁,估计真能认成八九岁的小萝莉。3XzJoF
肖玲五官清秀,淳朴自然,光着的双臂随着步行轻轻地晃着,那身红色马甲就像是个直筒一样穿在她身上,不用想,就她那身板肯定是一马平川……3XzJoF
木板大台上五长老邵友诚见自己爱徒出列,兴奋地站起身来,拍手笑道:“瞧瞧我那徒儿,霸气外露,雷厉风行,一看就是本届三新试剑的冠军啊!”3XzJoF
一旁的六长老万齐清闻言低笑一声,接过了旁边端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幽幽笑道:“邵师兄,这话言之过早啊,你看肖玲那弱不禁风的身板,搞不好连旁边内个……内个后天二重的林冰都能推倒在地……”3XzJoF
“彭师姐,邵师兄,师弟我就是心直口快了点,你们二位不要介意啊。这肖玲在短短一个月内能晋升后天五重,已是同辈翘楚,实属难得,林冰虽只有后天二重,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比如……比如长得还算不赖。我那个徒弟可就惨了,除了会练武,啥也不懂……哈哈哈哈。”3XzJoF
彭倩雯冷道:“万师弟,一踩一捧的有意思么,比武还未正式开始,谁输谁赢尚且未分,你在这得意什么。”3XzJoF
邵友诚收起怒颜,但其实打心眼里瞧不起彭倩雯手下的林冰,只好附和道:“就是,这都没开打,得意什么。”3XzJoF
彭倩雯坐回了木凳上,盯着远处的林冰内心一肚子窝火,连端起茶水的手势都粗鲁了许多。3XzJoF
朱建清高声喊道:“下面有请,六长老万齐清的爱徒——杨一雄上场!”3XzJoF
话音刚落,登时全场沸腾,众人高呼。杨一雄在万众瞩目之下,从人群中渡步出来,双足一点,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圈,砰然落在圆台正中央。3XzJoF
场下人声若雷,此起彼伏,仅有少数人嘘声不已,连喝倒彩,那帮人估计都是押肖玲的。3XzJoF
宋玉珏见三人已入场,便起身走到木板大台前面,朗声沉道:3XzJoF
“诸位,今日三位新人都是七脉皆通的奇才,日后必定在江湖中大放异彩,为避免他们骄傲自封,我决定临时加试一场文斗,以此勉励他们文武携进。”3XzJoF
宋玉珏说完,下面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只有黄全华站起来拍手叫好,应道:3XzJoF
“不错,宗主说得对。这三位新人刚入我派才一个月,若光是武斗,只会让他们误以为圣女宗是培养鲁莽匹夫之地。咱们圣女宗悠悠大派,之所以绵延千年,自有文武之根,礼德之本,在武斗之前加入文斗,再合适不过了!”3XzJoF
其他三位长老面露尴尬之色,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林冰、肖玲和杨一雄都是出身农家,能识几个大字就算不错,若硬加个文斗,只怕三新试剑会变成三新社死现场。3XzJoF
“当然,这三位新人此前都未上过书堂,故此番文斗仅作警示,结果不算在冠军权衡上,最终还是以武斗为准。”3XzJoF
宋玉珏转身对黄全华说道:“黄师兄,这三人都不是你的徒弟,所以文斗的题目由你安排最为公平。”3XzJoF
黄全华微微颔首,笑道:“既然宗主邀题,那我却之不恭,那就由我来考验一下三位新人。”3XzJoF
说罢,他垂首渡了几步,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的依次怒视彭倩雯、邵友诚和万齐清,嘴角一记冷笑,抬头朗声道:3XzJoF
“这样好了,你们三位新人依次作七言律诗,诗里必须得含有‘春’字,每个人十息时间,超时就算出局,从林冰开始到杨一雄,谁若是没有接上,也算出局。”3XzJoF
宋玉珏嘴角一笑,说道:“如此甚好,三位新人听明白规则了吧?”3XzJoF
要作有“春”的七言律诗还不简单,分分钟完爆身边这两个家伙,怎么说自己以前也是文学社的副社长,一口气背上百首含“春”的诗还不带重样的完全没压力。3XzJoF
就在林冰准备开口的瞬间,耳畔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竟是彭倩雯的声音,又是传音入密。3XzJoF
“你们刚到圣女宗,根基不稳,这场文斗其实是宗主设下的局,正好这么多人在场,意在给你们建立文武双全的人设和威信,免得落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口舌。”3XzJoF
彭倩雯继续说道:“你们三个大字不识,这关只能由为师助阵,旁边两个人这会儿肯定也知道宗主的用意了,可惜我文采也很差劲,最后恐怕还是杨一雄能拨得头筹……他的师父万齐清文采斐然,仅次于宗主。”3XzJoF
林冰斜眼看了一下杨一雄,他脸上果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3XzJoF
可惜林冰不会传音入密,不然真想以文学社副社长的身份当场怼回彭倩雯……3XzJoF
木板大台上,朱建清轻咳一声,朗道:“计时开始!”3XzJoF
彭倩雯道:“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3XzJoF1
既然这场文斗意在建树威望,那做师父的没有不帮自己徒弟的说法。台面上的人都知道内幕,但台下的人不知道这帮师父在用传音入密的法子帮自己徒弟,还在下面瞎起哄。3XzJoF
林冰决定不要辜负彭倩雯的好意,先用她的诗作答,等彭倩雯歇菜了自己再上,于是说道:“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3XzJoF
肖玲不假思索,立马接道:“蜂蝶纷纷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3XzJoF
杨一雄也立刻说道:“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3XzJoF
一轮七言律诗说完,台下一众弟子都惊呆了,对这三位新人刮目相看,连连喝彩。3XzJoF
彭倩雯思索的时间越来越长,好几次都是朱建清提示还有一息时间,才勉强接上。3XzJoF
等到第十一轮的时候,彭倩雯面露苦色,迟迟没有传音过来。3XzJoF
林冰咧嘴一笑,沉声朗道:“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3XzJoF
肖玲继续接道:“洛阳东风几时来,川波岸柳春全回。”3XzJoF
第十二轮开始的时候,林冰脱口而出:“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3XzJoF
台上彭倩雯慌了,左看右看,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3XzJoF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