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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往无前的空中分解(三)

  在那一瞬间,六条握紧了刀柄。3XzJn8

  “——帮到我?”3XzJn8

  六条不屑的用鼻子喷出气息,发出一声冷笑。3XzJn8

  那是开战前的宣告。3XzJn8

  “我在刚才就已经告诉你了吧。对待我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我的存在,而不是拿着你那廉价的同情来羞辱我。”3XzJn8

  她缓步向前,在我的身体进入她的攻击范围后停下了。然后,弓起身子。3XzJn8

  “别开玩笑了。你根本不明白接近我会有怎样的后果。你也根本不明白——这边是怎样的世界。你只是个对着新奇事物兴趣盎然的小鬼头罢了。”3XzJn8

  战斗已经一触即发。只要我先一步做出动作,她就会以猎豹扑食般的速度冲上来吧。3XzJn8

  因为我刚才就已经领教过她果决的性格,所以我能确定这一点。3XzJn8

  叶公好龙么?3XzJn8

  换句话说,只要能够告诉她,我并不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被她吸引,而是与她同处在异常一侧的存在就可以了吧。3XzJn8

  但是,该怎么说明呢?而且,一般的说明方法,在这种即将开战之前的情况下也根本派不上用场吧?3XzJn8

  需要一个,能够快速让六条放弃战斗,同时也能快速让六条理解我的说明的方法。3XzJn8

  有这样的方法吗?有像这样便利,而且仅在这几秒内就能想出的对策吗?3XzJn8

  ——这种东西,从一开始我不就想到了么?3XzJn8

  做出决断的时间远比我想象中花的要少。在六条的身体即将靠着腿部的推进而快速接近以前,我转头看向楼下。3XzJn8

  正如浅井所说的那样,拜伤人事件所赐,大部分学生已经提早离开,现在教学楼前的广场空无一人。而且,也听不到除了微小的风声以外的声音。3XzJn8

  不过,按照当时的我的想法来说,就算真的可能会被其他人目睹,我也会毅然决然的继续自己的计划吧。3XzJn8

  究竟会经历怎样的痛楚,六条知道以后会怎样看我,被其他同学看到会引发怎样的骚乱——将一切的烦恼与思考丢在脑后,只优先考虑完成自己需要做到的事情。3XzJn8

  就是这个会在突如其来的想法上如此一根筋的我,才能像这样——3XzJn8

  站在栏杆上面,在六条惊愕的目光中,宛若飞鸟般,向楼外的天空一跃而起吧。3XzJn8

  让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在我的脚后跟离开栏杆的瞬间,席卷了我的大脑。3XzJn8

  眼前的场景,那正由淡蓝转为藏青的天空,在我的视野内不断放大。3XzJn8

  穿过广场的冷风,如同要将我吹起一般掠过身侧。3XzJn8

  我仿佛随风而起的天狗向上飞行。天空的距离也像是只要伸手即可触及一般——3XzJn8

  但是,人是无法飞行的,就像四月无法下雪般。3XzJn8

  我的眼前一瞬间被那深邃得炫目的天空填满;随后,便是远处浅灰色的楼房外砖,路上穿梭不息的车辆;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学校广场上的白色方砖。3XzJn8

  骨骼咔擦折断的声音,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透过身体的内部传导,通过听觉神经切实的传入脑内。3XzJn8

  然后,伴随着眼球深处迸出的猛烈火花,我的意识在那瞬间消失了几秒。3XzJn8

  不,还是几分钟呢?3XzJn8

  我并没有详细纪录过自己自死亡开始到复活为止所需的时间。毕竟,我最近也只死了一两次而已。3XzJn81

  当我的手脚也从折断的干枯花枝般的脆弱状态回复以后,我的意识终于重新把握了我的身体,然后做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因身体传来的熟悉的痛楚而紧咬牙关,倒吸了一口冷气。3XzJn8

  在遍布全身的让人难以动弹的疼痛中,伴随着体内的骨头发出的咯噔声响,原本身上错位的部分也以非常恐怖的效率恢复;就连粘在衣服上与流淌在地面上的红色,也像被烈日烤干一般蒸发殆尽。3XzJn8

  在确认我的身体机能基本恢复正常以后,我总算有力气从地上爬起,然后,下意识的看向教学楼的一楼楼梯口。3XzJn8

  站在那里的,是自我醒来以后,就一直僵在那里不动的六条。3XzJn8

  从她尚未平复的喘息声来看,她是在我跳下来之后,立刻顺着楼梯跑下来的吧。此刻的她,用着兼具惊讶与好奇,以及深深的恐惧的复杂眼神看着我。3XzJn8

  并非看着人。而是看着某种外表类似于人的非人之物的恐惧眼神。3XzJn8

  料想之中的反应。无需过多的解释,只以事实说话,会造成的就是这样的结果。3XzJn8

  “你……为什么……”3XzJn8

  “现在,”我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故作冷静的反问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3XzJn8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