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发炮弹爆裂在乌萨斯的北方冻土上,扬起一片黑色的泥土与冰渣。3XzJnf
一门又一门乌萨斯的火炮在清晨时分开火,轰鸣声震撼着大地,炮弹裹挟着乌萨斯的怒火朝远方飞去,炸在冻原上;一切都在宣示着乌萨斯帝国的强盛而又不可阻挡,也向叛乱者们送去一个信号:投降,便可死的痛快。3XzJnf
但是他们严重低估了他们的对手。他们的对手不是什么一般游击队,不是什么乡间盗匪,不是什么绿林好汉;他们是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一支诞生在布尔什维克的红旗下、经历了国内战争,苏波战争与卫国战争磨砺与考验的人民军队。没有人能战胜这支军队——无论是白匪军、国外干涉军还是法西斯匪帮。3XzJnf
科洛迪亚翻身爬上T-80UK,钻进了车长舱门,右手迅速拨动开关,打开了火控系统;左手则调试着电台,试图与友军保持通畅的联络:“喂?喂?橡树中队各载具,能听见吗?”在进入北原之后,所有的T-80们被编制到了“橡树”分队名下,由她出任指挥官;而20辆T-72B 1989则被命名为“里海”分队,作为橡树分队的预备队使用。3XzJnf
无线电中传来了戈莫洛夫断断续续的声音:“收......我们准备......确认?”3XzJnf
她将头盔戴好,按下送话器:“重复一遍,橡树-2,你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完毕。”3XzJnf
“收到!我们准备好了,指令是什么?”戈莫洛夫的声音这回清楚多了。“橡树-2待命。”3XzJnf
“橡树-3待命。”阿列克西娅的声音已经褪去了慵懒,变成了一种战时状况下镇静到极致的冷酷。3XzJnf
来自旅部的命令很快传了下来。“橡树,橡树,我是哨兵一号,听到了吗?”3XzJnf
“哨兵一号,哨兵一号,我是橡树指挥官,请讲。”科洛迪亚拿着送话器,双眼正通过车长火控仪紧张地盯着外面。3XzJnf
“你们的命令是立刻前进,向西进攻,摧毁你部以西三公里处的当面之敌,确定敌军番号,等待后续指令。”3XzJnf
科洛迪亚下达了出发指令:“收到,哨兵一号。橡树,向西进攻,敌人在我们三公里外,击溃他们!”3XzJnf
一辆又一辆T-80U们沐浴着清晨的朝阳,在冰原上发动了她们的发动机;燃气轮机咆哮着,宣示着自己在高寒环境下无与伦比的优势;钢铁的履带碾碎了冻结的苔原,“龙舌兰-2”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3XzJnf
坦克沿着一望无际的冻原一路向西。当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代表着乌军卡车的黑影时,2A46M-1随之咆哮。3XzJnf
T-80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在行进中射出了第一轮炮弹。炮弹划过大地,飞向了敌人。有的炮弹命中了,将车辆打成一团火球,或是将车辆整个贯穿,使之停滞不动;也有的炮弹没能命中,打在冰原上溅起一片冰碴然后弹开飞向未知的远方。3XzJnf
乌萨斯的士兵们在卡车里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驾驶室里的驾驶员们已经是满头大汗了。3XzJnf
驾驶员大吼一声,已经被汗水濡湿的右手拉动换挡杆,将车辆档位再度提高,然后将油门踩死,直直地朝着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坦克冲过去。3XzJnf
目标在科洛迪亚的视野里越来越大。她启动测距仪,读数显示一个大大的“2175”。她捏住送话器:“全车停车!进入理想攻击距离了,自由开火吧!”3XzJnf
T-80们如同一台严谨而精密的机器,在冰原上突然减速;履带绷紧,在冻土上打滑一阵后,坦克全部稳稳停住。3XzJnf
如果从空中看过去,你会发现这些T-80们是稳稳地停在了同一条线上。一分不多一毫不少。3XzJnf
科洛迪亚打开热成像,启动了自动装表火控,将目标套在了车长火控仪的瞄准线上。卡车还在瞄准圈中蠕动,她按下按钮,125毫米主炮“轰”的一声向后一震,然后吐出一枚弹壳;转盘装弹机“嗡嗡”叫着将炮弹推上炮膛内,炮闩随即前推复位。3XzJnf
她又一次扣下发射钮,炮弹再度化作一个光点,飞向目标,将另一台卡车打成火球。乌萨斯的士兵们浑身燃烧着,宛如一个火人,从卡车里翻着、手脚并用着逃了出来;紧接着,这些可怜人在冰面上打了几下滚,就不再动弹了。3XzJnf
得益于火控优势,2275米的距离对于大多数系统提供的冷战坦克来说已经是理想的攻击距离;占尽了射程优势,Красная Армия可以轻松地在敌人近身以前将他们尽数消灭。3XzJnf
科洛迪亚再度命令将坦克发动起来,将坦克一路开到一辆被一发穿甲弹打了个对穿而瘫痪的残骸旁。她拿起AKS-74U,紧了紧大衣的领子,然后爬出了T-80UK,开始检查这具残骸。3XzJnf
她右手擎着步枪,左手伸手抓住了车门握把。向后一拉,车门打开,被穿甲弹将下半身劈的粉碎的驾驶员剩下的上半身滑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下,停在冰原中。科洛迪亚看着座位上的一滩肉泥,不由得露出了恶心的表情。3XzJnf
强忍住想吐的想法,她往血肉模糊,还在喘息着的副驾驶身上补了两枪;那人被5.45毫米子弹打出两团血雾,随后不再动弹,瘫在了座位上。科洛迪亚伸手在那人胸口处一阵摸索,最终摸到了一块木棒。3XzJnf
伸手将木棒取出,科洛迪亚发现那是一种木制圆筒。这种物体她在军事学院学习的时候了解过一种类似的存在——二战前的苏军为士兵提供的身份辨识物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狗牌,而是一个这样的木质胶囊,里面装着士兵的纸质身份卡。但是,这种木质胶囊容易受潮导致内容的身份卡一并被打湿、腐烂;兼之它又大又重,士兵们便开始将里面的东西掏掉,放上各种常用的物品:刺刀,几枚子弹,纸笔,针头线脑......3XzJnf
科洛迪亚打开木制圆筒,失望地发现里面并没有此人的身份证件。她将开口朝下倒了几下,从里面净倒出一些杂物:几枚戈比,针头和纱布,一捆棉线,还有......一张地图?3XzJnf
她俯下身子,捡起地图,发现地图背面还有一张纸条。那是一纸领取装备的凭条——3XzJnf
“兹证明少校xxxxx(被雪地上的血迹盖住了,看不清)应立刻前往147摩托化步兵团物资仓库领取盾牌55面,重盾牌15面,担架20副。3XzJnf
科洛迪亚抓起步枪,跑回坦克上,拿起了通讯设备:“哨兵一号,哨兵一号,我是橡树1-1,我是橡树1-1,有情报,完毕。”3XzJnf
萨布林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明白,橡树1-1,请讲。”3XzJnf
科洛迪亚看着那张字条:“我们已经确定,我部当面之敌是敌221摩步师。我重复,我部当面之敌是221摩步师147摩步团,已经确定,完毕。”3XzJnf
就在这时,她的耳机里又传来一阵声音:“橡树1-1车长!我是橡树2-1车长,我们抓到个舌头,过来看看!”3XzJnf
她又通知萨布林:“请稍后,我们抓到敌军俘虏一人,准备审问,完毕。”3XzJnf
科洛迪亚放下通讯器,爬到车外,看到戈莫洛夫手里提着AKS,正将枪管顶在一个俘虏的后腰上,将他赶了过来:“快走!”3XzJnf
她跳到地上,打量着那个俘虏。这个俘虏是看起来只有15、6岁出头,身上的灰色军装在刚才的激战中被撕开好几个口子;头上的熊皮帽早就没了影,脸在寒风中冻得通红,嘴直哆嗦。3XzJnf
科洛迪亚给戈莫洛夫甩了个眼神,后者拿出一个酒壶,递给这少年。虽然他按理来说还没到该喝酒的年龄,但是他依然夺过了酒壶,往嘴里“吨吨吨”灌着生命之水。终于,小半壶酒下肚,这少年面色红润了一些,羞赧的看向科洛迪亚:“长官。”3XzJnf
“来吧,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因为身高上的绝对压制,科洛迪亚不得不弯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对方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部分、干什么的?”3XzJnf
少年被科洛迪亚盯着,未免有些心慌意乱:“长,长官,我是第221步兵师147摩步团侦察排的。我们副团长亲自引我们来侦察,要看炮击结果呢。”3XzJnf
副团长?科洛迪亚想了一下,随即转身拉出了刚才被她用AK打死的那人的尸体,丢在少年面前:“副团长,是他吧?”3XzJnf
科洛迪亚直起身子,手叉着腰:“现在,你得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们师部走哪边?”3XzJnf
戈莫洛夫的一副凶相成为了此时最好的刑讯工具:“快说!不然毙了你!”3XzJnf
这人被吓得浑身止不住发抖,不停地说:“我说,我说,师部就在这里西北边4俄里的位置上!”3XzJnf
科洛迪亚拿出刚刚收起来的小幅地图递给这人:“指出来。”3XzJnf
科洛迪亚拿回地图,看着那个圈,用钢笔把它圈起来,随后走回了自己的指挥车上。一回到车上,她就拨通了电台:“哨兵一号,请回复。”3XzJnf
科洛迪亚检视着地图:“请注意,我们确定了我们当面之敌,即白军221摩步师的师部,就在我们的位置向西4公里的位置上。请求空中支援和步兵协同,完毕。”3XzJnf
“......收到,你可以对敌人的师部发起攻击,但是注意不要恋战,一旦战况不利,就立刻撤退。明白了么?”萨布林叮嘱两句,算是同意了她的请求。3XzJ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