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很理解魏彦吾此时说这话的用意,陈不禁抬眼瞧了舅舅一眼。她注意到了舅舅的异样,虽然姿势表情神态都与平时并无不同,可陈却察觉到了在那之下隐藏着的,一丝丝慎重。3XzJmB
陈是个聪明人,她并非那种不分场合的小屁孩。魏彦吾这番话便足以让她警醒起来,于是陈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两个不认识的内地人。3XzJmB
龙族的那个女孩,起码是皇亲国戚级别的大人物,不然自己的舅舅魏彦吾绝不会露出这样的姿态。况且从那女孩坐着,身为是从的那个黎博利女人站着就能看出来,官职、或者爵位绝对不必魏彦吾低。3XzJmB
这么多年陈还是了解自家舅舅的脾气的,按照从一些熟识的内地人的说法,魏彦吾是个合格的政治家,一个合格的领袖。狡猾、残忍、专情、控制欲望强,一个老狐狸。3XzJmB
于是陈意识到了眼下并非和魏彦吾吵嘴的时候,稍稍点头给舅舅个面子,陈便向那两个高官打招呼,决定先行一步离开。3XzJmB
毕竟魏彦吾的态度已经说明了,随便陈怎么折腾,陈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留在这里看这群人之间演戏。3XzJmB
“唉唉唉,别啊。”那龙族女孩瞪大了眼睛,冲陈招手极力挽留陈的脚步。陈疑惑的皱眉瞧她,却只见她冲着魏彦吾说道:“好歹也是自家亲戚,让朕……我看看我这大妹妹的模样啊。皇叔未免太客气了。”3XzJmB
嗯,从话语里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恐怕是和陈平辈的大炎公主吧?或许还是受先帝或当今皇上宠爱的那一类,自然没必要对魏彦吾客气太多。3XzJmB
可陈对眼前这女孩并无感觉。即便她很少见过除了舅舅舅妈以外的亲戚,即便她自小就生活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下,陈从电视剧里和史书里还是见过的————3XzJmB
或许对方只是在和魏彦吾拉关系套近乎,所以才会称陈‘大妹妹’。3XzJmB
“可过段时间晖洁自会赴长安一趟,陛……您到时候自然会有了解的机会啊。”魏彦吾略微有些尴尬的说道。3XzJmB
“皇叔此言差矣。”那女孩摆着手指,笑着对魏彦吾说道:“十三叔先前就说‘既然亲属这么久没见,好好交流感情也是应该的。’如此,我对我这大妹妹自然十分好奇。”3XzJmB
“既然十三弟这么说,那也并无不可。”魏彦吾维持着那表面做派的微笑,和善的对陈说道:“那么,晖洁,就好好陪陪你的这位堂姐吧。”3XzJmB
然后陈就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谢邀,我还有公务在身,恕难从命。”末了还补了一句:“若是小姐您想逛街,我建议您可以去铜锣湾看看。”3XzJmB
“晖洁。”魏彦吾呵斥了一声,可在陈看来,比起往常吵嘴的时候温和了太多,甚至陈一度以为魏彦吾被掉包了。3XzJmB
“无妨无妨,既然陈sir有公务在身,那我也不当那不识时务的人了。”女孩摆着手,那双梅花瞳盯着陈,眉眼间逐渐露出了笑意:“那下次约一波啊,大妹妹。”3XzJmB
“……”陈没理她,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在最后深深瞅了那女孩一眼,便转身推门离开了。3XzJmB
待陈走了以后,魏彦吾才松了口气。他一直在担心陈那脾气,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惹恼眼前这个女孩。若是平常魏彦吾自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可眼下,现实逼迫魏彦吾不得不低头。3XzJmB
那已经在龙门城外扎营的军队就已经是证明了,更别说那个用阳谋摆了魏彦吾一道的女人也在这。3XzJmB
“皇上,请别在意,晖洁她自幼生长在龙门,又去维多利亚留学过,不太懂大炎的规矩,我之后定会好好教育她。”魏彦吾还是那般笑着,可看到胡桃对她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3XzJmB
“皇叔别在意了,这都是小事。毕竟朕这大妹妹以后是要进宫的嘛,放心,我对她没什么兴趣。”大炎王朝当今皇上,衡和皇帝魏胡桃随意的继续玩起手机上的游戏,很是不客气的对魏彦吾说道:“朕听闻北蛮那乌萨斯似乎有什么动静,不知皇叔有何见解啊?”3XzJmB
“陛下说的可是那‘整合运动’的事情?”魏彦吾抬眼瞥了天权星杜凝光一眼,恭恭敬敬的问:“若是说整合运动,那不过是些感染者流寇,不足为惧。”3XzJmB
“皇叔误会了,朕指的是乌萨斯帝国。”胡桃放下手机,从那茶几上端起茶杯,慢慢的吹着气:“朕听闻乌萨斯帝国老皇帝驾崩了,那新皇似乎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3XzJmB
“北方蛮夷,不足为惧。”魏彦吾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皇上指的是那乌萨斯皇帝内卫‘愚人众’吗?”3XzJmB1
“唔,那群人是叫愚人众来着?朕之前一直以为他们叫‘皇帝的利刃’呢。”胡桃很随意的翘起二郎腿。3XzJmB
“臣对此倒是并无了解。”魏彦吾避开了胡桃话语里的陷阱,自谦般的解释道:“虽说臣坐镇龙门已有三四十年,可臣自那黑蛇之祸后便只关注龙门城市的发展,虽对乌萨斯帝国多有警惕,可臣自认是没能力去打探他们的消息的。”3XzJmB
“皇叔太谦虚了,朝内谁人不知皇叔的功绩?”胡桃笑嘻嘻的,话锋一转,便冲魏彦吾稍稍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那么,皇叔打算如何处理这次的岁兽之祸?朕之前听闻,龙门城近郊,貌似多了些卡兹戴尔的萨卡兹吧?”3XzJmB
“一切都听皇上指示,龙门城自当竭尽全力。”魏彦吾淡淡的说。3XzJmB
“那行叭。就谢过皇叔好意了。”胡桃似乎是觉得靠太久腰酸背痛的,便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后,胡桃便问道:“刻晴在哪?朕想见见她。”3XzJmB
“玉衡大人的话,是在臣的府邸内小住。”魏彦吾松了口气,他知道他度过了这次的难关。可下一刻,敲开办公室大门的下人说的话又将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3XzJmB
“魏公,李大人离开宅院了!”3XzJmB1
刻晴对当今皇上,是有想法的。这么多年的闺蜜都处过来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双方都知道了,难免会产生些不正当的想法。3XzJmB
刻晴自小就作为陪读伺候皇上,虽说中间因朝内党派斗争被派去了边关,可那也是刻晴不可多得的回忆。刻晴直到回了长安才明白先帝的用意,若不是去了边关历练,或许刻晴现在还是个小小的锦衣卫,根本就坐不到指挥使这个位置。3XzJmB
李家在长安不过是个三代世家,若不是爷爷那一辈跟着咸宁皇帝南征北战,或许长安内都没李家的一亩三分地,更别说谢家嫁到李家了。而刻晴被选做陪读也不过是朝内当年党派之争,先帝为了安抚各方才挑选了个不上不下的世家所为。李家正好处于那风口浪尖,所以刻晴才会与胡桃结下了羁绊。3XzJmB
自幼便接受着忠君爱国的思想,刻晴打心里面就认定了此生唯胡桃一人。对于她来说当今皇帝是比家族更为重要的,好比当年的高力士之于唐玄宗李隆基。3XzJmB
之前在北镇抚司衙门的时候刻晴便经常被皇上召进宫作为陪侍,关系好到那些本该太监宫女做的事情都是刻晴去处理的。偶尔皇帝想喝些宫里尝不到的冰糖雪梨,也是刻晴大晚上跑去宫外买的。3XzJmB
大家都是女孩子,刻晴自然不会多些不该有的心思。她认定了是大炎臣子,对皇帝自是恭敬有加。3XzJmB
即便是在被窝里动手动脚的,刻晴也不敢抱怨什么,只能僵硬着身子当皇帝梦游了。若不是那一夜,因为处理南方某个省叛乱的问题,皇上烦心多喝了点酒导致把刻晴当做妃子直接按在床上亲吻,或许刻晴都没意识到皇上已经是个大姑娘该娶亲的年纪了。3XzJmB2
她经过那一次的飞鸽传说,确信了自家的部下们已经来到了龙门。北镇抚司衙门的锦衣卫,她一手培育出来的部下们。3XzJmB
南镇抚司衙门虽说官职上也归刻晴管,可那边处理的案件范围并没有超出长安的地域,再加上北镇抚司衙门的管辖范围本就是全国各地,自然刻晴更多的依靠北镇抚司一点。3XzJmB
杜凝光那个女人若不是没有军队支持,她是不会来的。3XzJmB
也不知道皇上在长安过得如何了,刻晴临走前可以谋逆大罪砍了一批宦官,并且废弃了教宦官读书认字的内书堂。心心念念牵挂这皇帝,刻晴不由得在前往贫民窟的路上加快了脚步。3XzJmB
后面跟上了几个人,刻晴意识到了是魏公的那批锦衣卫。于是刻晴加快了步伐,在下城区躲躲跳跳,终于甩开了他们。3XzJm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