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黑影匍匐在一片人造湖泊旁,远远看去像是一头巨兽正栖息在此,择人而噬。3XzJnj
车辆行驶过长长的甬道,骤然开阔的场景上种植着行行绿植与许多镀金的金色雕像,很快车辆便停在了一扇黑色的大门前,一位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少年面带微笑地站在门旁。3XzJnj
丘齐降下车窗,将一张通体纯黑的硬壳邀请函递给了那个少年。3XzJnj
少年接过邀请函,与手中的名册对照了一下后,优雅地弯下腰朝着丘齐鞠了一躬,他身后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3XzJnj
缪尔赛思礼节性地挽着丘齐的臂弯,两人一同行走在通往竞技场的通道中,通道的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无数荧光石,在头顶黑光灯的照耀下,闪耀着梦幻且斑斓的光芒。3XzJnj
在进入这座气势恢宏的竞技场前,二人停在了两位侍者面前,两位侍者一男一女,弯着腰将托盘举过头顶。3XzJnj
托盘上摆放着数个深灰色的面具,上面勾勒着怪诞的笑与哭泣表情,面具嘴唇的位置布满红色的丝线,仿若血丝。3XzJnj
缪尔赛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一张雕刻着哭泣表情的面具,没有戴上,而是用手指捏着面具底端覆在自己的脸上,带笑的语调从面具后传来,“怎么样?”3XzJnj
丘齐耸了耸肩,随手拿起一个勾勒着夸张笑容的面具,“很明显,丑陋的面具遮住了你美丽的面庞。”3XzJnj
两人乘坐专门的电梯,到达了竞技场的顶层,无数个坚硬的石柱将数个正方形的包间托举在空中,从外表看,这些包间四面纯黑,但是当二人进入包间后,从内部就可以通过单向视野,将整个竞技场尽收眼底。3XzJnj
包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发,亦或是床铺,这张巨大的床铺上摆放着柔软的枕头与被褥,旁边的小桌上则摆满了新鲜的水果与高度原酒。3XzJnj
丘齐走到落地窗前,将自己的手掌按在窗上,在这个位置,他觉得自己仿佛站在空中,脚底就是那些观众晃动的头颅。3XzJnj
“第一场,一头来自遥远冰原深处的杂种裂兽,也许它的母亲是一头野兽,亦或者它的父亲是一头野兽,我们不得而知,不过我希望还是前者,毕竟如果是后者的话,哈,大家都懂的!”3XzJnj
充满激情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回荡在整个竞技场的上空,听到这里,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疯狂地欢呼了起来。3XzJnj
所有来到这里的观众都不会在乎这里的服务有多么完美,亦或者装饰有多么华丽,他们唯一在乎的只有这些站在竞技场上玩物的身份。3XzJnj
他们想要看到那些从未见过的物种,越奇怪的物种在场上厮杀,对于感官的刺激就更加巨大。3XzJnj
“对阵,一位来自米诺斯的丰蹄族战士,与一位来自卡西米尔本国的骑士,据说后者在征战骑士团服役时,曾经宰杀过三位乌萨斯指挥官!”3XzJnj
巨大的嘘声从观众席上传来,他们才不乐意看到这种普通的骑士呢,没人在乎这位骑士是不是真的在战场上杀死了三位乌萨斯指挥官,他们只知道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观看骑士厮杀的话,他们就不会来到这里。3XzJnj
“而重点是……”播报员的声音在扩音器中拉长,“这两位都是美丽的女性!”3XzJnj
观众席上沉寂了一瞬之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没有什么场面能比两位美丽女性在充满血腥味的竞技场上与丑陋的野兽厮杀更加刺激了!3XzJnj
丘齐一只手按在窗户上,俯瞰着竞技场听着播报员的介绍,头也不回地说道:“我需要一些用以维持感染者体征运行的设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用以维持一大群感染者的专业设备。”3XzJnj
缪尔赛思缓步走到丘齐的身边,与他一起俯瞰着下方,“最低级的是镇定剂以及抑制喷雾,这些可以稍微让感染者的情况处于稳定状态。”3XzJnj
“没有更加有效的设备了吗?”丘齐低着头,看到一头高大的猛兽从锈迹斑斑的牢笼中冲到了竞技场中央,仰头朝着天空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3XzJnj
“你知道上次为你做得那一整套流程花费了多少资源与金钱吗?”缪尔赛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3XzJnj
丘齐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微笑回答道:“听起来这些廉价的劳动力配不上如此昂贵的医疗系统。”3XzJnj
两位女性从竞技场的另一侧走了出来,她们穿着破旧的盔甲,很明显,那身盔甲根本就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也许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凸显这两位女性姣好的身材。3XzJnj
“有看中的商品吗?”丘齐没有再在前一个问题上多费口舌,而是转移话题地问道。3XzJnj
缪尔赛思盯着竞技场上的三种可活动商品,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不知真假的不忍表情,“这可真是残忍。”3XzJnj
“残忍吗?”丘齐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汇,莫名笑了起来,“当然,没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了,但是这一切却又是如此浑然天成。”3XzJnj
这句话让缪尔赛思微微皱了皱眉,一时间没能明白丘齐的意思。3XzJnj
“你大概需要维持多少感染者的体征?”缪尔赛思放弃了思考丘齐话语中的深意,将话题又重新带回到前一个问题上。3XzJnj
“五百,或者更多。”丘齐如同稚童般朝着眼前的落地窗呼出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在窗户上勾勒出一个抽象的夸张笑容,与那张他选择的面具上的表情如出一辙。3XzJnj
“那可真是一个大数字,我不认为仅凭个人的能力可以照看这么多感染者,这已经无关金钱与权势了。”3XzJnj
缪尔赛思听到这个数字稍稍惊讶了一瞬,“感染者就像是一群未点燃的炸药桶,你可以同情他们,但是我还是需要忠告你,照看一群炸药桶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比起感动自我的情绪波动,生命也许更加重要。”3XzJnj
“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尽量维持他们的状态有助于我持续吸取他们的血液。”丘齐看着窗户上的水汽慢慢消散,构成笑脸的眼睛慢慢被撕扯成哭泣的模样。3XzJnj
“可没有其他人这么做过,但是他们依然可以继续从感染者身上获利。”3XzJnj
缪尔赛思笑着说道,“这句话就有些自谦的嫌疑了,丘齐先生。”3XzJnj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能做到最好的原因之一。”丘齐咧开嘴,看着竞技场中那头杂种裂兽瞄准那位卡西米尔骑士的一个不慎,将对方抓在了手中,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甚至都能感觉到随着这次撞击,整座竞技场都震动了一下。3XzJnj
“听说下一场,有一位来自乌萨斯的战争术士将要登场。”3XzJnj
丘齐用手掌将窗户上的抽象图案彻底抹去,笑着问道:“我帮你去抓个娃娃吧?免费的。”3XzJnj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