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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圣杯和少女在哪里

  这似乎是发生在过去某一天的回忆。3XzJnI

  月光皎洁迷人,清爽的晚风拂动夜色,他坐在起居室门外的走廊,看着庭院里横竖成纹的白沙,将手里捧着的一本童话书合上了。3XzJnI

  “哥哥!为什么停下了?我还想再听你继续说白雪公主的故事嘛!”3XzJnI1

  坐在他怀里的少女拱了拱头,银色的长发上流动着比月色更加莹白的光芒,少女用后脑勺撞着他的胸膛,撅着嘴向他撒着娇。3XzJnI

  “已经太晚了哦,好孩子该睡觉了。”3XzJnI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温和地笑了笑。3XzJnI

  “诶!我不要嘛,我还不困!哥哥,我还不想睡觉!”3XzJnI

  “要听话哦,不然哥哥会难过的。”3XzJnI

  “唔……我知道了,但哥哥能拉着我的手,直到我在醒来前时都不会离开吗?”3XzJnI

  在他的笑容下,少女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不过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让步条件,那令人怜爱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向他伸出了手,竖起了小手指。3XzJnI

  “好的,我答应你,直到你从梦境中醒来前,都不会放开你的手。”3XzJnI

  “那就拉勾哦,说谎的人就要吞下一千根针!”3XzJnI

  “嗯,约定好了,说谎的人就吞下一千根针。”3XzJnI

  他与少女拉勾,许下了约定。3XzJnI

  回忆中的一切忽然停滞下来,密密麻麻的鲜红文字充斥了视野。3XzJnI

  【骗子!】3XzJnI

  【谎言!】3XzJnI

  【她在哪?】3XzJnI

  【要去找她】3XzJnI

  【必须找到……心爱的少女!】3XzJnI

  发狂的意识从破碎的回忆中逃回了现实。3XzJnI

  “呕!咳咳咳!”3XzJnI

  有着鲜红头发,只穿了一条裤子,暴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着不详黑色纹身的少年忽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扼紧了自己的喉咙,痛苦地咳喘着。3XzJnI

  混杂着猩红的唾液从唇齿间淌下,少年的双眼密布血丝,突兀出现在吼间的异物感让他下意识地用力呕吐。3XzJnI

  伴随着血肉撕裂地剧烈痛楚,少年彷佛是要呕出灵魂一样,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坨破烂的肉块,看起来依稀是心脏一样的形状,这心脏般的肉块落在地上,搏动了两下后,彻底四分五裂地爆开了,从里面掉出了一根又一根的银针。3XzJnI

  趴伏在地上的少年艰难地喘息着,食道与气管似乎都被银针穿刺撕裂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破损的风箱鼓动着千疮百孔的胸膛。3XzJnI

  真恨不得撕开自己的脖子,扯出再生的心肺。3XzJnI

  仅仅只是这样的痛苦,还不够。3XzJnI

  “卫宫……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身边有人担忧着说道,近在咫尺。3XzJnI

  “卫宫?”少年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原来如此,我是卫宫。”3XzJnI

  虽然刚刚喉咙破烂到几乎无法呼吸,但现在的自己已经差不多可以说话了。3XzJnI

  “没事,小伤而已,不用担心。”3XzJnI

  卫宫重新站起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3XzJnI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人。3XzJnI

  这是一个修女打扮的娇小少女,正以祈祷的姿势跪坐在卫宫的身边,她有着一头美丽的银色长发,暴露在修女服外的肌肤在嫩白中透露着一丝粉色,不过她的眼睛却被黑色的布匹蒙上了,但这更是增添了一丝禁欲的气质。3XzJnI

  这头银色的长发,难道是心爱的少女吗。3XzJnI

  卫宫在心里忽然如此想到,但马上他又否定了。3XzJnI

  虽然此时自己的记忆就像是被猫玩弄过的线团一样混乱,但是卫宫依稀记得,他所爱着的少女即便身材也和眼前的修女一样娇小,但是却不像她这样有一股煽情的魅力。3XzJnI

  “你这副样子完全没有说服力,难道是我刚才的驱魔没有做彻底吗?”3XzJnI1

  修女皱着眉头,虽然看不见布带下的眼睛,但卫宫能感受到她质疑的视线。3XzJnI

  刚才?刚才我都做了什么来着。3XzJnI

  被诸多记忆的碎片纠缠的卫宫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3XzJnI

  这里应该是一个教堂,如今自己和修女正在教堂宽阔的礼拜堂里,不过这里却满是尘埃与蜘蛛网,肮脏污秽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布匹散落在地面,两边本该是人们坐着祈祷的地方却早已是破碎的木块与砾石堆积起来的垃圾堆。3XzJnI

  身后应该是曾经供奉着某个神的神龛,但现在只是一堆破烂而已。3XzJnI

  而卫宫与修女正坐在这破败的教堂里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一张只剩下床垫的平板床,在上面铺了一层大概曾是窗帘的玩意充当床单。3XzJnI

  空气里隐约还有一些卫宫很熟悉的味道。3XzJnI

  感受着下身的异样,还有修女脸上尚未褪去的红霞。3XzJnI

  卫宫恍然大悟。3XzJnI

  “难怪,你之前就像油锅上的活鱼一样疯狂抽搐也不说话,原来是在为我驱魔吗?”3XzJnI

  就在刚刚,他与眼前这位修女一起在这个曾经神圣的地方像野兽一样为爱鼓掌。只不过在这个明明双方都应该能感受快乐的过程中,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修女却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样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3XzJnI2

  搞得自己像是在强迫她一样。3XzJnI

  不过为什么呢?自己是怎么和这个修女搞到一起的?以及,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3XzJnI

  “抱歉啊,我现在似乎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得麻烦你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了,就先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吧。”3XzJnI

  卫宫对面露错愕之色的修女问道。3XzJnI

  “我的名字叫卡莲·奥尔黛西娅,是之前曾与你见过面的教会的监督者……难不成,卫宫,你真的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甚至还包括自己的名字?”3XzJnI

  名字叫可怜?卫宫在心里嘀咕着,他有种直觉,比起楚楚可怜的女孩,眼前的修女反而更像是一朵带刺的美丽花朵。3XzJnI

  不过,这个修女似乎认识自己的样子,她和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呢?3XzJnI

  还有,如果是熟人的话,她是否知道心爱的少女在哪里呢?3XzJnI

  之后就好好地问问她吧。3XzJnI

  “我这不是还记得自己叫卫宫嘛,至于其他的事情,总会想起来的。”3XzJnI

  卫宫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想起了更多的事情。3XzJnI

  就发生在不久之前。3XzJnI

  最初的印象是个黑暗肮脏的地下室,自己刚从一个逼仄狭小的不透气空间里爬了出来。3XzJnI

  对了,那应该是一座石棺,而且旁边还有几座相同的石棺。3XzJnI

  不过里面只有一些儿童的干尸罢了。3XzJnI

  接下来呢?3XzJnI

  卫宫仔细回忆。3XzJnI

  自己恍惚着走出了地下室,是因为听见了有人在呼救。3XzJnI

  不对,是因为听见求救的声音,自己才从石棺里醒来了。3XzJnI

  于是循着求救声的卫宫来到了礼拜堂,与这位卡莲修女相遇了。3XzJnI

  也因此而遭遇了一头可怖的怪物。3XzJnI

  那是一个体型巨大,且并非是自然界中正常存在的怪物,它的上半身勉强能看出一个人形,不过却有着蝙蝠一般的脑袋与尖牙,背后还有一对连接在手臂上的蝠翼,而在下半身的地方,却直接和一个巨大的蜘蛛躯体连接在了一起,更不正常的是,这蜘蛛躯体的尾部,完全是由无数的人头堆垒在一起组成的。3XzJnI

  当时,那只又像蜘蛛又像是蝙蝠的怪物正在逐渐靠近卡莲修女,此情此景下,卫宫完全是不假思索地出手了。3XzJnI

  回忆到这里,卫宫才想起来。3XzJnI

  “刚才的那只怪物呢?还有对我呼救的人是你吗?”3XzJnI

  “什么呼救……”卡莲迟疑了一下,“还有你问那只恶魔……卫宫你对自己刚才做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3XzJnI

  做了什么,当然是与那个怪物战斗了啊。3XzJnI

  卫宫皱起眉头。3XzJnI

  不过现在既然卡莲没事,甚至还和自己干了个爽,那自己与怪物的战斗肯定是赢了吧。3XzJnI

  “你杀了它,然后,你吃了它。”3XzJnI

  卡莲脸色严肃地对卫宫说道。3XzJnI

  她的双手紧捏着身上有些凌乱的法衣边角,语气尽管平静,但内心里依然涌动着震惊与不安。3XzJnI

  “呃……”3XzJnI

  卫宫努力回忆着之前的经历。3XzJnI

  他现在的记忆就像是暴风雨搅碎的泥潭一样,分不清楚时间先后顺序的大量破碎记忆混杂在一起,难以组合成有序的片段。而关于之前的战斗,他尽力了,但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3XzJnI

  但是,的确有什么东西在那场战斗后留存了下来。3XzJnI

  随着卫宫的心念一动,有种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取出来的感觉,一把黑色吸光的粗糙匕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3XzJnI

  握着这把匕首时,卫宫的眼前忽然掠过了刚刚杀死的那只恶魔的记忆。3XzJnI

  那是一些捕食与战斗的生存记忆,里面包含了一些在复杂的立体空间环境下高速战斗的知识,卫宫毫无障碍地吸收了它们,与这些知识一起被吸收的还有一段信息。3XzJnI

  【已将卑怯恶魔的灵魂炼成:逃生匕首】3XzJnI

  【无名逃生者的匕首,舍弃了一切只为苟活下去的逃生者的武器,有着能够在各种地形进行灵活移动的能力,但不要对这把武器的伤害力抱有期待。装备后可以获得墙面蛛行,快速冲刺,二段跳跃,轻身滞空的效果】3XzJnI3

  【逃生者没有与恶魔正面战斗的勇气,苦苦锻炼出一身逃命的本事,只为了在遇到恶魔时能比他的朋友们跑得更快一点,这懦弱的本性在他成为卑怯的恶魔后依然没有改变】3XzJnI

  而就在卫宫收回了逃生匕首整理着纷乱的思绪时,卡莲也陷入了回忆中。3XzJnI

  卡莲·奥尔黛西娅仍记得不久之前的惊魂一幕。3XzJnI

  巨大的恶魔,以及站在恶魔前的瘦削背影。3XzJnI

  卫宫这看起来不过是凡人的血肉之躯,却展现出了骇人的恐怖景象。3XzJnI

  无论遭到了恶魔多少次残酷的攻击,身体哪怕被打成了破布袋一样的烂肉,在只是眨眼后的下一个瞬间,这个男人就完好无损地复原了。3XzJnI

  而卫宫对恶魔造成的任何微小的伤害,却完全无法愈合。3XzJnI

  而在最后,卫宫的头颅即将被恶魔一口咬下的情况下,他却抓住了这个时机,疯狂地主动迎了上去,在脑袋离开身体的瞬间,用自己的区区肉掌贯穿了恶魔的血肉。3XzJnI

  根据卡莲的判断,恶魔藏于体内的灵核在那时应该是恰好被卫宫触及到了。3XzJnI

  不,那真的是恰好吗?发生在后来的事情让卡莲很难这么去想。3XzJnI

  随着灵核粉碎,恶魔那由异常魔力与物质组成的躯体本该随之分解消散。3XzJnI

  但卡莲却看见了,恶魔的尸体随着一阵令人不安的蠕动,聚合在卫宫的手中,成了一团灰白色的半流体胶状物。3XzJnI

  然后被卫宫一口吞了下去。3XzJnI

  若不是卡莲已经用教会特有的手段检测过了,她肯定会怀疑卫宫已经变成了死徒。3XzJnI

  但一般的魔术师能做到像卫宫这样的事吗?3XzJnI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绝对不属于正常的人类了。3XzJnI

  卡莲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3XzJnI

  而刚才自己之所以主动诱惑……不,是引导卫宫进行驱魔,也是因为他将恶魔的尸体变成的不明物吞下去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很难安心。3XzJnI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使命,还是为了接下来的调查,卡莲都无法对卫宫放手不管。3XzJnI

  同时,卡莲也注意到,在经过了刚才的驱魔之后,卫宫的声音再度恢复了正常,不过同时改变的还有他说话的口吻。3XzJnI

  若要形容一下的话,之前突然冲出来与恶魔战斗的卫宫就像是躁郁症发作而口齿不清的狂人,而现在则似乎变成了冷静理智的沉稳者。3XzJnI

  但尽管如此,这个男人的身上依然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危险感。3XzJnI

  “不行……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的战斗,还有更早之前的事情,全都乱七八糟的。”3XzJnI

  卫宫垂头丧气地说道。3XzJnI

  “这样啊,很遗憾,卫宫……我可能帮不上你太多忙,因为我其实也只是刚认识你不久。甚至我只是一个知晓你的姓氏,连你的名字也不清楚的陌生人而已。”3XzJnI

  卡莲见状摇了摇头,对卫宫说道。3XzJnI

  说到这里,卡莲用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另一边的胳膊,表情变得多少有些不悦。3XzJnI

  “不过在初次见面时,我还以为卫宫你是一个绅士一般的人,没想到在刚刚居然见识到了你如此粗鲁的一面,或者说这其实才是你真实的本性么。”3XzJnI

  尽管她早已重新披上了厚实的法衣,遮盖住了下面那已经被肆虐得一塌糊涂的战斗服,但卡莲还是头一次在驱魔过程中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反而不得不强忍着浪潮一样的感觉才能不至于丢脸的喊出声。3XzJnI

  果然是搞了一个乌龙吧,实际上那只恶魔已经确实被杀死了,不可能再附身到卫宫的身上,自己的被虐灵媒体质没有对此产生反应就是实证。3XzJnI

  驱魔就是驱魔,不能将此使命与其他混淆。3XzJnI

  卡莲在心中莫名的懊恼起来。3XzJnI

  卫宫没有在意卡莲的抱怨,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比起我的本性这种无聊的话题,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吧。”3XzJnI

  “的确如此,鉴于卫宫你现在的状况,就由我来说明一下目前我已知的情况吧。”3XzJnI

  卡莲叹了一口气后,对卫宫开始了说明。3XzJnI

  此处是一座位于极东岛国的海滨都市,其名为冬木,虽然表面上很普通,实际上是一处很不错的大灵地,其中也有作为管理者的魔术师家族的领地。3XzJnI

  自过去200年前至今,这座冬木市里曾经发生了五次被称为圣杯战争的大型魔术仪式。3XzJnI

  七个魔术师为了争夺传说中能够实现愿望的圣杯,而召唤出传说中的英灵的降格体从者成为御者与从者的组合,在这座大型仪式场里互相厮杀到只剩下最后一组为止的战争。3XzJnI

  而就在不久前,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了。3XzJnI

  至于卡莲所属的圣堂教会,以监督者的立场介入到这圣杯战争中,按她所说,本只是一介见习生的她被授予了司祭代理的身份,被派遣到冬木市来只为了调查一件事。3XzJnI

  那就是查明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后突兀又在冬木市重现的圣杯的被动。3XzJnI1

  “我和你的初见也是在这个教会里呢,卫宫。”3XzJnI

  卡莲对着卫宫说道。3XzJnI

  “作为调查者,在前来冬木市后,我先与负责管理本地灵脉的魔术师家族的家主完成了会面,之后再见到的就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最后胜利者。而那个人就是你,卫宫。”3XzJnI



  故事的第一幕,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后的冬木市上演。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