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光很昏暗，遮光窗帘将房间隔绝的如同暗室一般，如果不是长时间处在黑暗中，恐怕进入的人会以为自己失明了。3XzJqg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眼早已习惯了，他能感受到身边空气的流动。3XzJqg
美好的事物，就如同缪斯女神所带来的灵感，如薄纱一般在那黑暗中时隐时现。3XzJqg
只是，今天有所不同。一桩心事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有些力不从心。3XzJqg
时间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如空气一般时而凝滞时而流逝。3XzJqg
“呵呵......”窦垒苦笑一声：“我还从来没说过。”3XzJqg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抚摸过自己的面颊和下巴，但没有继续抚摸下去，而是倏的一下离开了。3XzJqg
那个声音调笑般的说：“傻瓜，你觉得结婚意味着什么？”3XzJqg
“不知道......”窦垒坦言：“回归平凡，过着普通的、之前一样的日子。”3XzJqg
“呵呵......”女声轻轻笑着：“结婚意味着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灵魂相互束缚，直到一方死亡为止。你想要这样的结果么？”3XzJqg
“还是说......你觉得你的‘束缚’还不够多？”3XzJqg
“我明白。你说得对，刚才我是中邪了吧......”窦垒点点头。3XzJqg
他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在短暂的交集中相互找点乐子、排遣一下交际需求的关系。3XzJqg
但他明白，一旦这种关系往“正式”的区间踏入，他们就会失去彼此。3XzJqg
他知道她的姓名、她的代号、她的辖区，但窦垒依然觉得她就像一个“谜团”一样。3XzJqg
“不去深究彼此”就像是一种默契，维系着这样的关系。3XzJqg
窦垒知道，如果此刻是那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刘洪昌，他肯定不会遇到这样的好事。3XzJqg
“有吧......”窦垒站起身，去翻自己的外套。3XzJqg
他平时并不抽烟，或者说，不经常抽烟。他摸出香烟和打火机，递给她。后者将其点燃，一点橘色的火光在暗室中渐渐亮起。3XzJqg
窦垒看到，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显得有些凌乱。而那面黑色的猫型面具依然完好如初。3XzJqg
“你今天确实有点心不在焉。”她吸了口烟，微微一笑。3XzJqg
“因为你点着的是过滤嘴。”她伸手将窦垒最终的烟抽出来，放在窦垒眼前。3XzJqg
“最近有什么案子让你这么头疼，说来听听？”她转身坐在沙发上，盘起腿：“啊，需要保密的就算了。”3XzJqg
“没什么。”窦垒将那支烟扔进垃圾桶，此刻他已完全没有抽烟的念头：“只是......我们省的内部监察快到了。”3XzJqg
“噢，你是为了这件事儿......”女声的语气有些调侃：“这我就爱莫能助了。不过，你应该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吧？”3XzJqg
“没有吧......”“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是不知道跟你见面这样的事，算不算“亏心事”......）3XzJqg
“还是说......你在担心我？”女声语气轻快：“哎哟，还挺知道疼人呢......”3XzJqg
“那你就是在担心别人咯？”女声接着说道：“算了吧，你担心也没有用。”3XzJqg
“内部监察，一般人是不可能躲过去的。”女声说：“除非......”“除非不是‘一般人’......”3XzJqg
窦垒说：“不是‘一般人‘......就像你一样？”3XzJqg
“是啊......”女声叹了口气，像是在苦笑：“毕竟，这个世界是物质的，也是意识的......”3XzJqg
“......”窦垒琢磨着这句话：“你是说‘幕后之人’和‘无梦之人’......”3XzJqg
“是传闻。”那个女声说道：“但并不代表那不是真的。”3XzJqg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我会敢跟你保持这种玩乐的关系？”那火光忽然明亮了一瞬：“我跟你说过的。‘幕后之人’的事我不清楚，但我就是‘无梦之人’。”3XzJqg
“......”窦垒的喉结动了一下：“......我也能成为‘无梦之人’么？”3XzJqg
“呵呵呵呵......”女声笑了：“不可能的。这要看天赋。”3XzJqg
“正如字面的意思所讲——你从出生到现在，从没做过梦么？”3XzJqg
“而‘无梦之人’是在此基础上，经过数次训练和强化才训练成的。”她说道：“你不会知道这样的代价意味着什么。”3XzJqg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趁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轮。”女声如此说道：“这次别给我说出‘我们结婚吧’这样冒傻气的话了。”3XzJqg